第279章 千年的等待（1 / 1）
霍雨浩忽然停下腳步，前方的景象豁然一變。
狂暴的亂流彷彿被無形的牆壁隔絕，呈現出一個相對穩定的巨大空洞。
空洞的中心，懸浮著一座由漆黑岩石構成的、風格極其古老的祭壇。
祭壇上佈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不祥的紫黑色光芒。
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每一次脈動都引動著鏡和富嶽體內血脈的悸動，帶來一陣陣源自靈魂深處的刺痛。
而在祭壇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存在”。
它像是一團粘稠的、不斷變換形態的暗影，又像是由無數扭曲面孔和絕望哀嚎凝結成的聚合體。
無數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紫黑色“根鬚”從這團暗影中延伸出來，一部分深深扎入祭壇，另一部分則穿透虛空，不知連線向何方——其中一些正劇烈地閃爍著，顯然連線著外界因止水異變而爆發的詛咒力量。
“就是它！”鏡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他的萬花筒圖案急速旋轉，“我能感覺到...就是這東西，千百年來一直在吸食著每一個宇智波族人內心最深的痛苦、憎恨和絕望！把它當作養料！”
富嶽緊握雙拳，指節發白：“這就是讓寫輪眼成為詛咒之眼的根源嗎？讓泉奈前輩無法安息，讓止水瀕臨失控的元兇！”
他眼中風車狀的圖案也亮到極致，瞳力不受控制地激盪。
“褻瀆者...你們...膽敢...踏足...神之領域...”一個嘶啞、重疊，彷彿由千萬個怨毒聲音合成的意念波動，直接刺入四人的腦海，充滿了極致的惡意與傲慢。
“神？”霍雨浩冷哼一聲，聲音如同終焉的寒冰，瞬間驅散了那意念帶來的負面衝擊，“不過是一個竊取痛苦、散播絕望的寄生蟲罷了。”
他的目光掃過祭壇和那團詛咒本體，“這祭壇是禁錮它的核心，也是它力量的放大器。”
“那些延伸出去的根鬚，一部分連線著忍界中帶有強烈宇智波血脈印記的個體，另一部分...指向了龍地洞的方向。”他特意點明瞭與白蛇仙人的潛在聯絡。
“那就拆了這破祭壇！”自來也爆喝一聲，雙手飛速結印，“仙法·超大玉螺旋多連丸！”
數顆巨大的、纏繞著自然能量的查克拉球體呼嘯而出，狠狠砸向那漆黑的祭壇。
然而，就在螺旋丸即將命中祭壇的瞬間，祭壇表面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眼的紫黑光芒。
一個巨大的、由純粹詛咒能量構成的猙獰鬼面從祭壇上升起，張開巨口，竟將威力巨大的仙術螺旋丸如同氣泡般“吞噬”了進去！
鬼面發出無聲的尖嘯，一股更加龐大的詛咒衝擊波反衝而來！
“小心！”鏡的萬花筒瞬間發動，“映照·鏡反！”一面巨大的、邊緣燃燒著黑色火焰的能量鏡盾出現在眾人面前。
衝擊波撞在鏡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巨大的力量讓鏡盾劇烈震顫，鏡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的瞳術雖然能反射能量攻擊，但這詛咒衝擊蘊含的不僅僅是能量，還有侵蝕靈魂的惡意，反噬力極強。
“哼！”霍雨浩右眼暗金光芒一閃，“法則·存在否定·消泯。”
一道細微的暗金光線精準地點在衝擊波的核心，那足以重創影級的詛咒能量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間消失無蹤。
“普通的忍術和仙術會被它吸收轉化。”霍雨浩沉聲道，“鏡前輩，富嶽前輩，你們的萬花筒瞳力源自血脈，與這詛咒同源異流，或許能干擾它。”
“嘗試用你們的瞳力，去衝擊那些連線祭壇的‘根鬚’節點！”
“自來也前輩，你配合他們，用自然能量形成干擾場，擾亂詛咒能量的穩定！”
“明白！”富嶽眼中風車急轉，“天照！”
漆黑的、永不熄滅的火焰瞬間在一條粗大的、連線祭壇主體的紫黑根鬚上燃起！
“呃啊——！”詛咒本體發出一陣更尖銳的嘶鳴，被天照灼燒的根鬚劇烈扭動，紫黑光芒明滅不定。
天照之火雖然無法立刻燒斷這堅韌的詛咒根鬚，但那源自血脈本源的灼燒劇痛顯然讓它感到了威脅。
鏡強忍反噬，再次凝聚瞳力。
他的八芒星圖案鎖定另一條連線外界的根鬚，“映照·斷鏈！”
一道無形的、針對靈魂連線的切割之力順著根鬚蔓延出去。
那根鬚猛地一顫，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遠在妙木山的止水，體內狂暴的詛咒之力瞬間為之一滯。
“仙法·蛤蟆臨唱束縛！”自來也抓住機會，與肩頭兩位仙人合力發動。
無形的音波結界籠罩向詛咒本體，試圖壓制其能量的湧動。
詛咒本體的形態果然出現了一絲遲滯，那些蠕動的面孔掙扎扭曲得更加劇烈。
“螻蟻...反抗...無用...”詛咒本體發出憤怒的咆哮，整個祭壇劇烈震動起來。
祭壇基座裂開，無數由紫黑色詛咒能量凝聚成的、形態扭曲的“宇智波亡靈”爬了出來。
他們有的雙眼空洞流著血淚，有的身上插著苦無，有的保持著開啟萬花筒時的猙獰表情，如同潮水般湧向四人！
這些都是它吞噬的、歷代宇智波族人臨死前最絕望痛苦的意念投影！
“可惡！”自來也看著那些痛苦的面孔，其中甚至隱約有他熟悉的身影，心神不免受到衝擊。
“他們已逝，這只是詛咒玩弄的把戲！”霍雨浩厲喝，如同警鐘般震醒自來也。
同時，他雙手虛按，“領域·歸墟之壁·擴充套件！”
暗金與白金星屑構成的球形力場瞬間擴大，將湧來的詛咒亡靈囊括進去。
接觸到力場的亡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無聲無息地分解湮滅，化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
但亡靈的數量彷彿無窮無盡，不斷從祭壇裂縫中湧出，持續消耗著霍雨浩維持領域的精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霍雨浩，必須找到核心弱點！”深作仙人焦急地喊道。
霍雨浩的目光穿透重重亡靈，死死鎖定祭壇中心那團蠕動的詛咒本體。
在他的雙極眼視野中，詛咒本體並非渾然一體，其核心深處，有一個極其微小、卻異常明亮的“結”——那是一個蘊含著特殊時空波動的點，正是所有詛咒根鬚真正的起點，也是連線著龍地洞方向最強那根“線”的源頭！
他瞬間明白了，這個“結”才是真正的詛咒核心，祭壇和外部形態只是它的保護殼與放大器！
龍地洞的白蛇仙人，很可能透過某種方式與這個核心“結”存在著更深層次的勾結！
“找到了！它的核心弱點！”霍雨浩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鏡前輩，富嶽前輩，全力攻擊祭壇基座東北角第三個符文節點！那裡是它能量迴圈的薄弱點！”
“自來也前輩，仙術最大輸出，壓制它！為我爭取一瞬！”
鏡與富嶽毫不猶豫，將殘餘的瞳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鏡的“映照·崩解”化作一道衝擊波，富嶽的“天照”黑炎燃成火柱，同時轟擊在霍雨浩指定的符文節點上！
“仙法·超大玉蛤蟆油炎彈！”自來也噴出滔天的蛤蟆油，深作仙人一口仙術火焰將其點燃，形成焚天的烈焰風暴，席捲向詛咒本體！
“吼——！”詛咒本體發出淒厲到極致的慘嚎，被擊中的符文節點瞬間崩裂，整個祭壇的光芒都為之一暗，湧出的亡靈潮也出現了明顯的斷層。
它本能地將絕大部分力量收縮回核心“結”進行防禦。
就在這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絕對間隙——霍雨浩動了！
他眉心的起源星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藍光輝，彷彿連線著宇宙的起點與終點。
他雙手在胸前交疊，左掌創生之力與右掌終焉之力以玄奧的方式交融、碰撞、壓縮！
一個微小的、內部蘊含著混沌星璇的奇異光點在他掌心誕生。
那光點出現的瞬間，整個時空夾縫都彷彿凝固了片刻，所有的能量、光線、甚至時間流速都向其坍縮。
“法則·終焉創生·原點奇點！”
霍雨浩將手中那蘊含著開天闢地般力量的光點，朝著詛咒本體核心深處那個微小的“結”，精準無比地彈射而出！
光點無聲無息地沒入詛咒本體。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緊接著——
無法形容的光芒自詛咒核心爆發！
那不是爆炸的光芒，而是一種“存在”被“否定”與“重構”時產生的終極閃光！
光芒所過之處，詛咒本體的暗影物質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般消融、崩解！那堅韌的根鬚寸寸斷裂、化為虛無！
古老的祭壇從核心開始，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琉璃，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然後轟然崩塌，化為齏粉！
“不——！！！”詛咒本體發出最後絕望的、充滿難以置信的尖嘯，“這不可能！吾乃...永恆之...啊...！”
它的聲音戛然而止。
核心的“結”被“原點奇點”的力量徹底抹除。
失去了核心的維繫，龐大的詛咒暗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向內塌縮，然後徹底消散在虛空中。
所有延伸向外的詛咒根鬚，無論連線著止水、龍地洞，還是其他未知之地，都在同一時間寸寸斷裂、湮滅！
纏繞宇智波一族千年的詛咒根源，被霍雨浩這超越忍界理解的一擊，從存在的根本上抹去了！
崩塌的祭壇廢墟上，只剩下無數飄散的、閃爍著微光的純淨靈魂光點——那是被詛咒束縛、折磨了無數歲月的宇智波先祖們殘存的、最本源的善意與遺憾的碎片。
它們圍繞著霍雨浩四人輕盈地盤旋，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解脫的感激，最終緩緩消散在時空亂流之中。
“結...結束了？”自來也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廢墟，有些難以置信。
深作和志麻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鏡和富嶽關閉了萬花筒，劇烈的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瞳力消耗巨大，但他們的眼神卻無比明亮，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那股自血脈深處傳來的、無形的枷鎖和冰冷惡意，徹底消失了！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解脫。
“是的，詛咒的根源，斬斷了。”霍雨浩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
他望向龍地洞方向的虛空，那道曾經異常粗壯的連線線已經消失。
“白蛇與它的勾結，也被切斷了。”
就在眾人沉浸在勝利的餘韻中時，異變陡生！
“呵呵呵...精彩...真是精彩絕倫的表演啊，霍雨浩...”
一個陰冷、滑膩、帶著無盡惡毒和貪婪的聲音，突兀地在崩塌祭壇的陰影處響起！
伴隨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祭壇廢墟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匯聚。
一個漆黑、粘稠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升起。
它有著人形的輪廓，但身體彷彿是由純粹的、不斷流動的黑暗構成，只有一雙狹長的、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清晰可見，那紅光中充滿了千年的怨毒、嫉妒以及對某種事物近乎瘋狂的渴望。
“這是什麼東西？！”自來也瞳孔驟然收縮，失聲叫道。
作為三忍之一，他通曉許多忍界秘辛，但是對眼前的這個生物從未有所耳聞。
宇智波鏡和富嶽瞬間再次開啟萬花筒，如臨大敵。
雖然詛咒根源被滅，但這突然出現的存在，其邪惡本質似乎比那詛咒更甚！
“你這陰魂不散的傢伙！”霍雨浩眼中寒芒爆射，瞬間鎖定了對方。
他立刻明白了，剛才詛咒核心深處那個“結”的特殊時空波動，正是它隱藏其中的證據！
它在關鍵時刻捨棄了詛咒本體，如同壁虎斷尾般保住了核心意識，潛伏在陰影中等待時機。
“原來是你！那詛咒的核心，是你利用宇智波血脈的痛苦，結合某種源自大筒木的邪惡力量培育的‘果實’！是你和白蛇仙人合作，將它寄生在宇智波血脈之中！”
“桀桀桀...不愧是能看穿詛咒本質的異界來客。”不明生物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它猩紅的眼睛貪婪地盯著霍雨浩眉心的起源星門印記，以及他體內蘊含的創生與終焉之力。
“母親的力量...還有這...超越忍界法則的權能...多麼美妙啊！”
“等待了千年，終於讓我等到了！”
“只要得到你，復活母親，創造屬於我們一族的‘無限月讀’世界，將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