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牢霍,霍雨浩:兄弟們,天崩開局!(1 / 1)
斗羅大陸,星羅帝國的疆域遼闊而森嚴,白虎公爵府作為帝國權貴的象徵,朱牆高聳,飛簷翹角,處處透著生人勿近的威嚴。
可誰也想不到,在這座府邸最偏僻、最陰暗的角落,竟藏著一間與奢華格格不入的柴房——低矮的屋頂漏著風,朽壞的木門關不嚴實,牆角堆著發黴的乾草,空氣中瀰漫著柴灰與潮溼混合的刺鼻氣味,連陽光都吝嗇地只肯透過縫隙,在地上投下幾縷微弱的光斑。
柴房中央,一個簡陋的木床上躺著個六歲的少年。
他身形單薄得像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身上那件灰撲撲的布衣滿是補丁,針腳歪歪扭扭,顯然是縫補了無數次,領口和袖口早已磨得發亮,露出裡面瘦弱的脖頸和細瘦的手腕。
少年的頭髮是極淺的湛藍色,像被雨水打溼後胡亂貼在額前,幾縷髮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襯得他緊閉的雙眼更顯脆弱。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像是蝴蝶扇動了殘破的翅膀。
他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黑乎乎的房梁,耳邊是風吹過門縫的“嗚嗚”聲,還有遠處公爵府傳來的隱約喧囂。
意識像是沉在水底許久才浮上來,混沌中帶著一陣尖銳的頭痛,他張了張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這裡……是哪裡?”
話音剛落,一道帶著哽咽的女聲立刻響起,緊接著,一個溫暖的身影快步湊了過來。“雨浩,你終於醒了!你嚇死娘了!”
女人穿著一身同樣打滿補丁的丫鬟服飾,深藍色的裙襬洗得發白,可即便衣著簡陋,也掩不住她清麗的容貌——柳葉眉彎彎,眼眸像浸在溫水裡的黑曜石,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溫婉。
只是此刻,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滿是紅血絲,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滴在少年的手背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她是霍雲兒,霍雨浩的母親。
此刻她再也顧不上禮儀,小心翼翼地將少年摟進懷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弄疼他。
“你都昏睡一天了,娘喊了你好多次……”她的聲音顫抖著,指尖輕輕撫摸著少年額前的碎髮,掌心的薄繭蹭過他的皮膚,卻帶著令人心安的觸感。
霍雨浩沒有掙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人懷抱裡的溫度,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還有那股莫名的親近感——像是嬰兒對母親的本能依賴,順著血液鑽進心臟,讓他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他靠在霍雲兒的肩頭,混沌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雨浩?說的是我嗎?
這個名字陌生又熟悉,像隔著一層霧,抓不住輪廓。
過了一會兒,霍雨浩感覺頭痛稍稍緩解,只是身體依舊虛弱得提不起力氣。
他看著霍雲兒通紅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心裡莫名一緊,輕聲開口:“娘,我……我有點累,想再歇會兒。”
他刻意模仿著記憶裡孩童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霍雲兒果然立刻鬆了手,連忙幫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躺得更舒服些,又掖了掖他身上單薄的被子:“好好好,娘不打擾你,你安心睡,娘就在外面守著,有事你喊娘。”
她又細細叮囑了幾句,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臨走時還輕輕拉上了木門,儘量擋住外面的寒風。
木門“吱呀”一聲關上,柴房裡又恢復了寂靜。
霍雨浩緩緩睜開眼睛,剛才刻意壓制的警惕重新浮現。他轉動著眼珠,仔細打量著四周:低矮的空間裡,除了堆在牆角的柴火和自己躺著的乾草堆,就只有一個缺了口的陶罐,裡面盛著少得可憐的清水,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像樣的東西。
這裡哪裡像人住的地方?分明比他前世見過的流浪狗的狗窩還要簡陋。
他皺著眉,努力梳理著混亂的思緒:自己不是在送外賣的路上,因為躲避一輛闖紅燈的大卡車,連人帶車撞在了護欄上嗎?
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還變成了一個六歲的孩子?難道是……重生了?
就在他滿心疑惑的時候,突然,一股陌生的資訊流像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那是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斗羅大陸、武魂、魂力、白虎公爵戴華斌、母親霍雲兒,還有一個名字——霍雨浩。
資訊流不算龐大,卻帶著極強的衝擊力,像是無數根細針在扎他的大腦,疼得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雙手緊緊抱住了頭,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那陣劇痛才緩緩消退。
霍雨浩喘著粗氣,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靠……我這是成了霍雨浩?”
他終於理清了所有記憶:自己不是簡單的身穿,而是轉世重生到了鬥羅2的世界中,成為了故事的主角霍雨浩。
可這份“主角光環”,在他看來卻像是一道催命符——記憶裡,這個孩子自幼受盡欺凌,母親霍雲兒早逝,父親戴浩對他棄如敝履。
長大後雖成了情緒之神,卻處處受制於唐三,被網友罵作“唐門走狗”“戀愛腦”“廢物”……那些尖銳的罵名,像刀子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更讓他心驚的是,記憶裡清晰地記錄著:昨天,他因為不小心打翻了公爵府一個奴僕的水盆,被對方揪住頭髮狠狠打罵,本就營養不良、身體虛弱的他,根本經不起那樣的毆打,當場就昏死過去。
而正是這次瀕死的經歷,才解開了他靈魂深處的封印,讓他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這該怎麼搞啊……”霍雨浩癱在木床上,只覺得一陣絕望。
明天就到了武魂覺醒的日子,過不了多久霍雲兒就為了保護自己,重傷在戴華斌手中,最後因為沒錢治療而病死。
而前世的他,不過是個“黃袍加身”(外賣服)、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城市裡的普通大學生,每月工資只有一千五,連房租都要精打細算,哪裡懂什麼武魂修煉、魂師爭鬥?
就算他知道劇情,可面對唐三那樣的神王,面對公爵府的強權,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六歲孩子,怎麼保住霍雲兒的命?
又怎麼掙脫那無形的“緊箍咒”?
前世在評論區裡,他也曾口嗨過“穿越鬥羅必掀翻唐三霸權”“救霍雲兒改命運”,可那都是隔著螢幕的空想。
如今真的穿越過來,他才明白現實有多殘酷——別說對抗神王了,就連昨天那個打罵他的奴僕,他現在都打不過。
要是沒有那場意外,他現在恐怕還在為了湊夠房租,騎著電動車在大街小巷送外賣呢。
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他,他甚至開始胡思亂想:要是現在自我了結,會不會能穿越回去?或者去一個沒有武魂、沒有爭鬥的和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