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唐門被滅,霍雨浩截胡唐雅(下)(1 / 1)
隨著他這一聲蘊含魂力的呵斥,周圍的人群頓時如受驚的鳥獸,瞬間散去,街道變得空曠起來,再無人敢圍觀。
沒過一會兒,兩名穿著鐵血宗服飾的年輕弟子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來到中年男子面前,恭敬地行禮。
“宗主。”
看到兩名弟子兩手空空,中年男子——鐵血宗宗主鐵力眉頭緊緊皺起,語氣不悅地問道:“找到了嗎?!”
那兩名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惶恐,其中一人嚥了咽口水,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回…回宗主,唐…唐門的暗道修建得實在太隱蔽了,我們…我們沒找到入口……”
“廢物!”鐵力怒罵一聲,臉色更加難看,“一個小女孩都抓不到!這天斗城就這麼大點地方,她能跑到哪裡去?!給我擴大範圍,繼續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揪出來!”
“是!是!”兩名弟子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地應下,轉身快步離開。
一直跑到遠離鐵力的視線範圍,兩人才微微放鬆下來,放緩了腳步。
其中一人忍不住撇了撇嘴,低聲嘟囔抱怨道:“哼,說的輕巧,還天斗城就這麼大……那他怎麼不自己去找?像這樣無頭蒼蠅一樣一點一點摸排,再找三天也找不到啊,那唐門的小丫頭片子怕是早就跑出城了!”
“行了,少說兩句吧。”另一人相對謹慎些,勸道:“找就找吧,反正又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在找。而且……”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淫邪的笑容,“我記得唐門那個叫唐雅的小女孩,年紀雖小,但長得可是水靈得很吶……要是真讓咱們哥倆找到了……嘿嘿嘿……”
先前抱怨的那人聞言,臉色也是一緩,嘴角同樣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猥瑣笑容。
兩人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彷彿已經看到了某種“獎賞”。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在遠處一條僻靜的巷口陰影裡,霍雨浩和冷遙茱早已將這一切冷眼旁觀。
霍雨浩的眼神冰冷,對著身旁的冷遙茱輕聲道:“遙茱姐,把剛才那兩個人,殺了。”
冷遙茱微微頷首,甚至不見她有任何動作,強大無匹的精神力已然凝聚成兩柄無形無質、卻鋒利無比的念力刀刃,跨越空間,瞬間精準地沒入那兩名正做著齷齪美夢的鐵血宗弟子後腦。
那兩人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間黯淡,臉上的表情永遠凝固,隨後無聲無息地軟倒在地,氣息全無。
霍雨浩冷漠地掃了一眼那兩具屍體,這才轉身,朝著精神力探測到的位置而去。
冷遙茱無聲地跟在他身後。
……
一處偏僻、骯髒、瀰漫著淡淡黴味的無人小巷深處。
一個穿著沾滿灰塵的暗藍色衣裙、有著一頭黑色長髮的女孩,正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般,蜷縮在角落裡。
她雙手緊緊抱著膝蓋,將臉深埋其中,眼神空洞失焦,呆呆地望著地面上的泥土和汙漬,彷彿靈魂已經離開了軀體。
即便空癟的肚子因為長時間的飢餓而不斷髮出“咕咕”的悲鳴,陣陣絞痛傳來,她也恍若未覺,完全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茫然之中。
她,正是霍雨浩和鐵血宗都在尋找的唐雅,也是未來那位龍神鬥羅穆貝貝的伴侶。但此刻,她還只是一個剛剛遭遇滅門之禍、無家可歸的可憐小女孩。
得益於唐門先祖在建宗之初就秘密修建的逃生暗道,她在父母拼死掩護下,僥倖從鐵血宗的突然襲擊中逃了出來。
然而,她的父母,以及唐門上下上百口人,卻為了保護她,永遠地留在了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
她死死地攥著手中一枚樣式古樸的儲物戒指,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肉裡。
那裡面,裝著唐門最後的遺產,是母親在最後時刻淚流滿面、不顧一切塞給她,並奮力將她推入暗道時交給她的。
她的腦海裡,至今還在不斷回放著母親那絕望而不捨的淚容,以及暗道石門轟然關閉前那最後的光景。
一切發生得都太突然、太殘酷了,就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以至於直到現在,她的大腦仍然處於一片空白和混沌之中,在這裡蜷縮著發了一整天的呆,也無法想明白,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該去哪裡。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沉穩且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巷口的方向傳了進來。
若是平時,唐雅或許會警惕地躲藏起來,但此刻,她心如死灰,只是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一些,依舊沒有抬頭。
直到那腳步聲忽然在巷口停頓了一下,似乎發現了她,然後方向明確地、越來越近,直直地朝著她所在的位置走來時,唐雅死寂的心湖中才勉強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是衝我來的嗎……是鐵血宗的人……終於找到我了嗎?
她絕望地想著,甚至沒有力氣抬起頭。
終於,腳步聲在她的面前停住,一道陰影籠罩了她。
緊接著,一個溫和、清澈,與她想象中凶神惡煞截然不同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你沒事吧?”
唐雅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受驚的小獸,下意識地抬起頭來。淚眼模糊中,她看到了一張帶著關切笑容的、極其英俊的少年面龐,以及少年身後那位美得令人窒息、氣質高貴的紅髮女子。
然而,巨大的創傷讓她無法相信任何人,她的眼中瞬間充滿了冰冷的警惕與絕望後的麻木,聲音沙啞而帶著顫抖地問道:“你們……是誰?是鐵血宗的人嗎?”
霍雨浩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聲音放緩,儘量不刺激到她:“我們可不是鐵血宗的人。我們只是恰好路過這條巷子,看到你一個人蹲在這裡,好像很難過的樣子,所以才過來問問,你需要幫助嗎?”
聽到不是鐵血宗的人,唐雅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絲,但巨大的悲傷和不想連累他人的念頭讓她再次低下頭,聲音微弱而絕望:“我……我沒事。謝謝你們的關心,你們……你們快離開這裡吧!不要……不要被我拖累了……”
說著,她的身體因為虛弱和情緒激動而微微搖晃,幾乎要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