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桂王也想跑(1 / 1)
正當李浩在金陵城,處理南方政務的時候,跟著李浩南下黃淵入內稟告。
“陛下,蜀王派使者來了。”
“哦?這麼快?”李浩挑眉,神情有些意外道:“讓他進來吧!”
很快黃淵就帶來了一名五十多歲的老者。
這名老者名叫汪華,是蜀王府長史。
他進殿後恭敬行禮,呈上蜀王親筆信。
李浩展開信箋,快速瀏覽。
只見信中蜀王蕭景文言辭謙卑,自稱臣下。
他表願去帝號,歸順大唐,只求保留蜀王封號,世鎮巴蜀。
“蜀王的條件是什麼?”李浩放下信,淡淡問道。
汪華躬身道:“陛下明鑑,我家王爺有三個請求:其一,保留蜀王封號,世襲罔替;其二,蜀地官員由王爺舉薦,朝廷任命;其三,蜀軍改編為大唐邊防軍,仍駐巴蜀,朝廷提供糧餉。”
李浩笑了:“蜀王這是想當土皇帝啊。”
汪華臉色微變,急忙道:“陛下誤會了,王爺絕無此意,只是巴蜀之地,民情特殊,若驟然改置州縣,恐生變亂。王爺熟悉蜀地,若能繼續鎮守,可保一方安寧。”
“安寧?”李浩起身,走到汪華面前,一臉不滿道:“五年前,天下大亂,蕭景文在成都稱帝,割據巴蜀,可曾想過天下安寧?如今見王師南下,勢不可擋,才想起歸順,還提這麼多條件。”
他聲音轉冷,語氣森然道:“你回去告訴蕭景文,朕給他兩個選擇:第一,即刻去帝號,開城投降,親自到金陵請罪。朕可免他死罪,封個安樂公,在京城榮養。”
“可如果他負隅頑抗,等朕親率大軍入蜀,屆時,玉石俱焚,勿謂言之不預。”
汪華冷汗涔涔:“陛下、陛下可否寬限些時日,容臣回稟王爺,讓他定奪.......”
“行!”李浩豎起一根手指,繼續說道:“朕只給他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若無答覆,或答覆不能讓朕滿意,朕的大軍即刻西進。”
汪華不敢再言,叩首退下。
待他走後,徐良此時卻皺眉道:“陛下,蜀道艱難,若蕭景文真負隅頑抗,我軍入蜀恐需耗費大量時間兵力。不如暫且答應他的條件,待平定嶺南後,再徐徐圖之。”
“不可。”李浩搖頭,卻是道:“江南分裂已久,若此次不徹底統一,留下藩鎮割據的尾巴,後患無窮。蕭景文以為巴蜀天險可恃,朕就要讓他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沒有天險可言。”
他指向輿圖上的蜀道:“傳令軍器局,加緊製造山地火炮。要輕便,能拆卸,可由騾馬馱運。另外,讓工部挑選精幹工匠,隨軍西進,逢山開路,遇水架橋。”
“陛下真要打蜀地?”黃淵滿臉擔憂,忍不住勸阻道:“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啊。昔年諸葛亮六出祁山,終未能成。我軍雖有火器,但後勤補給.......”
“所以朕才給蕭景文一個月時間。”李浩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嘿嘿摸著下巴道:“這一個月,朕要解決嶺南問題。”
他手指南移,落在桂王的地盤上:“桂王蕭景明最是狡猾,見風使舵。如今福王、浙王相繼覆滅,他必定惶恐。朕要趁熱打鐵,一舉平定嶺南。”
四月二十,李浩在金陵召開南征第二階段軍事會議。
“陳璘聽令。”
“臣在。”
“命你率海軍主力艦隊,沿海岸南下,直抵珠江口。封鎖所有出海口,切斷桂王與外界的海上聯絡。”
“遵旨!”
“李敢聽令。”
“臣在!”
“命你率神機營及步騎八萬,從陸路南下,經江西入廣東。沿途州縣,能招降則招降,不能則攻破。記住,多用火炮示威,少做無謂犧牲。”
“遵旨!”
“孫瑞芳聽令。”
“臣在。”
“命你坐鎮金陵,總督江南軍政,安撫新附州縣,籌集糧草軍需,保障前線補給。”
“臣遵旨。”
部署完畢,李浩看向眾將:“此次南征,務必速戰速決。桂王若降,可不殺。若抵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格殺勿論。”
四月底,唐軍南北兩路並進,壓向嶺南。
與此同時,嶺南,廣州。
桂王府內,蕭景明正焦急地踱步。
他年近六十,身材瘦削,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能在嶺南這蠻荒之地站穩腳跟,並稱帝五年,他自然有過人之處。
“王爺,蜀王密信。”心腹幕僚張元匆匆入內。
蕭景明接過信,快速瀏覽,臉色越來越難看。
“蕭景文這個老狐狸,想拉本王一起抵抗唐軍。”他將信扔在桌上,一臉無語:“他自己躲在巴蜀天險之後,卻要本王在嶺南當擋箭牌。”
張元低聲道:“王爺,唐軍勢大,火器犀利,金陵、鎮江皆是一日而下。若單憑嶺南之力,恐怕........”
“本王知道。”蕭景明煩躁地揮手,“可投降就能有好下場?你看看蕭景琰,現在關在天牢裡,生死不明。蕭景年重傷被俘,也是凶多吉少。李浩那小子,心狠手辣,絕不會放過我們這些稱過帝的人。”
“那怎麼辦?”張元額頭冒汗,緊張嚥著口水道:“剛才探馬來報,唐軍海軍已至珠江口,陸路大軍也過了梅關,最多十日,就能兵臨城下。”
蕭景明沉默良久,忽然道:“本王還有一計。”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方的天空:“去不了巴蜀,我們可以去南洋,安南、占城、暹羅,哪裡不能容身,本王在海外早有佈置,五十艘大海船,夠我們帶走所有財寶和親信,到時候咱們有錢有兵,自然能攻下其他地盤,當一個土皇帝啊!”
“可唐軍海軍封鎖了珠江口........”
“走陸路。”蕭景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沉聲道。“從梧州入廣西,經欽州出海。那裡水淺灘多,大船進不去,唐軍海軍未必封鎖得到。”
張元遲疑:“可是陸路艱險,且要經過土司地盤.......”
“顧不了那麼多了。”蕭景明咬牙道,沉聲道:“傳令下去,秘密準備,三日後出發。對外就說本王要巡視邊防。只帶精銳侍衛五千,金銀細軟全部裝箱。”
“那城中守軍和百姓.........”
“管不了了。”蕭景明面無表情,“各安天命吧。”
然而,蕭景明不知道的是,他的一舉一動,早已在錦衣衛的監視之下。
當夜,一隻信鴿從廣州城飛出,向北而去。
五月初三,梧州城外三十里。
蕭景明的車隊正在艱難行進。三千侍衛護衛著上百輛大車,車上裝滿了金銀財寶。
道路崎嶇,車隊行進緩慢。
“王爺,前面就是蒼梧峽,過了峽谷,就進入廣西地界了。”侍衛統領稟報。
蕭景明坐在馬車裡,掀開簾子看了看地形。兩側山勢險峻,中間一條狹道,果然是險要之地。
“加快速度,儘快透過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