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誰誰要給你這個逆徒生孩子啊!(1 / 1)
“不急。”
凌風打斷她,一把將比比東拉過來,摟進自己懷裡。
兩個人在高空中保持著飛行姿態,風從四面八方灌過來,比比東那襲紫色的長裙獵獵作響。
“你幹什麼?”
比比東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一個踉蹌,趕緊穩住身形。
“我想先和老師待一段日子。”凌風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就我們兩個人。遊山玩水,不管外面的事。”
比比東皺眉:“大陸剛定,百廢待興,你這個時候?”
“月關老師能處理。”凌風毫不猶豫,“鬼鬥羅也能處理。金鱷鬥羅、獨孤博,哪個不是辦事的好手?老師你總攬大局這麼多年,也該歇一歇了。”
比比東沉默了幾秒。
她確實累了。
從當上教皇的那天起,她就沒有真正地放鬆過一天。
與前任教皇的恩怨、與昊天宗的糾葛、羅剎神考的煎熬、大陸統一的謀劃,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山壓在她肩上。
如今,山搬走了。
“而且……”凌風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貼在她耳邊,“我想要個孩子。”
“什麼!”
比比東的腦袋猛地偏過來,差點撞上凌風的鼻樑。
“你說什麼?”
“我說,”凌風一字一頓,“我想要個孩子。”
比比東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紅,一路燒到耳朵尖。
“誰……誰要給你這個逆徒生孩子啊!”
她掙了一下,沒掙脫,乾脆不掙了,但語氣裡的那股子嗔意怎麼都藏不住。
凌風樂了:“那老師想給誰生?”
比比東一巴掌拍在他胸口:“閉嘴!”
拍完之後,她的手沒有收回來,反而攥住了凌風胸前的衣襟,越攥越緊。
凌風低頭,看見比比東耳根上那層緋紅一直沒退。
他沒再開口,只是把握著比比東的手收緊了一些。
兩個人在天上飛了大半天,遠離了星羅城的方向,一路向西。
快要入夜的時候,凌風在一處隱秘的山谷中降落。
這地方四面環山,谷底有一條清淺的溪流,兩岸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谷口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從外面根本看不出裡面別有洞天。
凌風用摩雲藤在溪邊搭了一間木屋。
說是木屋,其實就是把周圍的幾棵大樹用藤蔓編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密封的空間。
比比東站在旁邊看他忙活,沒有幫忙,只是雙手抱臂,嘴角微微翹著。
“手藝不錯嘛。”
“那當然。”凌風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比比東輕哼了一聲,率先走進了木屋。
屋內很簡陋,只有一張用藤蔓編成的床鋪,上面墊著厚厚的乾草和獸皮。
溪水的聲音透過木牆傳進來,連帶著谷底的涼風,溫度剛好。
比比東背對著凌風,緩緩解開了髮髻。
紫色的長髮瀑布一樣瀉下來,鋪滿了她整個後背。
她回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凌風。
夕陽的餘暉從門縫裡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暖色。
“小風。”
比比東的聲音很輕。
“老師美嗎?”
凌風愣住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比比東的場景。
那時候他剛穿越過來,被月關帶到教皇殿,抬頭一看,教皇寶座上坐著一個女人。
紫色的長髮,高貴的儀態,一雙含威不露的鳳眼。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比比東。
原著裡,這個女人的命運太慘了。
被前任教皇侵犯、被昊天宗逼到絕路、被羅剎神怨念吞噬心智,最後成了一個瘋瘋癲癲的反派。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比比東,沒有被怨念侵蝕,沒有瘋狂,沒有失去理智。
她依然是那個果敢決斷、外柔內剛的武魂殿教皇。
凌風做到了。
他改變了這個女人的命運。
“發什麼呆?”
比比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
凌風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從背後將她抱住。
比比東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靠進他的懷裡。
“老師。”
“嗯。”
“我們要一個孩子吧。”
比比東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都依你,逆徒。”
這一聲“逆徒”,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比比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凌風用摩雲藤鑽進她的身體,一根一根地吞噬那些侵蝕她神智的羅剎怨念。
那種痛不是肉體上的,是靈魂深處的撕裂。
她清楚地記得,凌風替她扛下了一半的怨念反噬,疼到渾身痙攣。
大概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已經逃不掉了。
這一夜,山谷裡的溪水聲格外清澈。
……
之後的日子,兩個人就窩在這座山谷裡,哪兒也沒去。
凌風每天早上去溪裡摸魚,比比東就在木屋前面曬太陽。
偶爾凌風摸到一條特別大的,會興沖沖地跑回來獻寶,比比東看一眼,評價一句“還行”,然後用魂力將魚烤了。
九十九級絕世鬥羅烤魚,火候精準到了分子層面,魚皮焦脆魚肉鮮嫩。
凌風吃了一口,豎起大拇指:“老師,不當教皇了可以去開飯館。”
比比東拿魚骨頭紮了他一下。
有時候晚上凌風會坐在溪邊修煉,比比東就盤腿坐在他對面,替他護法。
兩個九十九級同時釋放魂力,整個山谷被暗金色和紫黑色的光芒交替映照,方圓十里的魂獸全部趴下,動都不敢動。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月。
這天早上,凌風正蹲在溪邊洗臉,身後傳來比比東的聲音。
“小風……”
凌風擦了把臉轉過身,就看見比比東站在木屋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臉色有些奇怪。
“怎麼了?”凌風站起來走過去。
比比東咬了咬嘴唇,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好像有了。”
凌風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有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有什麼了?”
比比東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你說有什麼了!”
凌風反應過來的瞬間,一把將比比東抱了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
“放我下來!你瘋了!”比比東連忙摟住他的脖子,又氣又急。
“老師!我要當父親了!”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凌風把比比東輕輕放下來,雙手捧著她的臉,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老師,愛死你了。”
比比東被他看得受不了,偏過頭去:“別在這兒犯傻了……趕緊想個名字。”
“名字?”凌風眨了眨眼,“這就要想名字了?”
“不想名字你想什麼?”
凌風認真想了幾秒,脫口而出:“若是女孩,就叫凌冬雪。若是男孩,就叫凌冬陽。”
比比東愣了一下。
冬。
比比東的東。
她低下頭,嘴裡輕哼了一聲:
“馬馬虎虎吧。”
但她垂下去的臉上,嘴角微微揚起。凌風看在眼裡,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兩人在溪邊坐了一會兒,比比東忽然開口:“對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什麼事?”
“我現在這個情況,不能再……”比比東的臉又紅了,聲音壓得很低,“你每天跟個蠻牛似的,老師現在可陪不了你。”
凌風苦笑,他是那麼不分輕重的嗎?
“你去把靈鳶從海神島帶回來吧。”
比比東語氣恢復了正常,
“或者學院那邊,寧榮榮、白沉香她們也行。你身邊總得有人照應。”
凌風哭笑不得地看著她:“老師,你在給我安排通房丫鬟呢?”
比比東白了他一眼:
“誰給你安排了?我是說照應你的日常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