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地獄路盡頭!誰的殺神領域更強?(1 / 1)
王凱拖著那條被捆成粽子的十首烈陽蛇,繩子的另一頭是唐三的藍銀草。
他一步一步,走向前方那片越來越亮的光芒。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溶洞裡迴響。
那條半死不活的萬年魂獸,龐大的身軀在粗糙的石板路上拖行,留下一道長長的、混合著血液和碎鱗的痕跡。
唐三和胡列娜跟在後面。
兩人的臉上沒有表情。
他們的眼神空洞,像兩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機械的邁動著腳步。
光芒就在眼前。
王凱扛著狼牙棒,拖著他的新寵物,一步跨了出去。
他走出了地獄路。
唐三和胡列娜的身影也相繼消失在洞口。
光芒之後,不再是血色的岩漿湖,而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祭壇。
祭壇的地面上刻畫著古老而複雜的紋路。
在他們三人走出的瞬間,整個祭壇亮了起來。
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將三人完全籠罩。
光柱中,無數細小的血色符文像有生命的游魚,鑽入他們的身體。
胡列娜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充滿了殺戮意志的能量正在洗刷她的四肢百骸。
她低頭看去。
一層薄薄的、幾乎透明的血色光暈從她的皮膚下滲透出來,環繞著她的身體。
光暈很淡,像一層輕紗。
這就是殺神領域。
胡列娜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成功了。
她真的獲得了這份傳說中的力量。
可她心中沒有一絲喜悅。
她看向旁邊的唐三。
唐三的身上也浮現出了同樣的光暈。
同樣是那麼的稀薄,那麼的虛浮。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苦澀。
他們知道為什麼。
在地獄路中,他們幾乎沒有出什麼力。
第一關的暗黑魔蝠被那個男人當成了零食。
第二關的十首烈陽蛇被那個男人當成了玩具。
他們就像兩個跟著大人郊遊的小孩,一路走馬觀花就這麼出來了。
殺戮之都的規則是公平的。
付出了多少就得到多少。
他們付出的僅僅是跟在後面走路的力氣。
所以他們得到的也只是一個徒有其表的、空架子般的殺神領域。
就在兩人為這可笑的結果而感到憋屈時,籠罩著他們的血色光柱發生了異變。
原本平穩的光柱開始劇烈的向著一個方向收縮。
那個方向是王凱。
所有的血色符文,所有的殺戮能量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瘋了一樣的朝著王凱的身體裡湧去。
唐三和胡列娜身上的光暈在這股吸力下,甚至變得更加暗淡。
王凱站在原地。
他皺著眉頭,似乎對這種被動灌輸能量的感覺有些不爽。
“喂。”
他開口了,聲音在光柱中迴響。
“沒吃飯嗎?就這點力氣?”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挑釁,整個祭壇發出一聲轟鳴。
那道血紅色的光柱猛的炸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從王凱的身上衝天而起!
那不是光暈,也不是氣流。
那是風暴!
粘稠的、如同實質般的暗紅色風暴以王凱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席捲!
風暴之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哀嚎的怨魂虛影。
整個地獄路的殺氣,整個殺戮之都數千年來積累的怨念在這一刻,彷彿都被他一個人抽乾了。
唐三和胡列娜被這股風暴的餘波掃中,直接被掀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祭壇的邊緣。
他們抬起頭,駭然的看著場地中央。
那個男人的殺神領域像一片小型的血色海洋,在他周身盤旋咆哮。
而他們自己的領域在那片海洋麵前,連一朵小小的浪花都算不上。
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如果說他們的領域是一條小溪,那王凱的領域就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血海。
王凱感受著身體周圍那股新的力量。
他伸出手,握了握拳。
暗紅色的風暴隨著他的動作,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由血氣組成的猙獰鬼手。
“唔……”
他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還行,比剛才的零食味道重了點。”
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唐三和胡列娜的身上。
看到了他們身上那層薄薄的光暈。
他歪了歪頭,似乎在辨認。
“你們身上那是什麼?”
“蚊帳嗎?”
噗!
胡列娜再也忍不住,一口氣血湧上喉嚨,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嫵媚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漲得通紅。
蚊帳?
他說自己和唐三拼上性命才換來的殺神領域是蚊帳?
唐三沒有吐血。
他只是坐在地上,看著王凱,看著他身邊那如同實質的血色風暴。
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失去了光彩。
差距,又是差距。
連通關的獎勵都是如此不公的、碾壓式的差距。
他那顆已經被反覆碾碎的心,再也生不出任何憤怒和不甘。
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
他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一個從頭到尾都在用盡全力,去扮演一個可悲的、不自量力的笑話。
王凱似乎對他們的反應失去了興趣。
他收回了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腳邊。
那條被他拖了一路的十首烈陽蛇此刻正癱在地上,身體在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
它那僅存的一點微弱生命氣息在王凱那恐怖的殺神領域籠罩下,正在飛速消散。
它在恐懼。
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王凱用腳尖踢了踢蛇頭。
“沒用的東西。”
“這就嚇得要死了?”
他似乎覺得這個新玩具不怎麼結實,有些失望。
他正準備再踹一腳,看看它還能不能搶救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毫無徵兆的在空曠的祭壇上響起。
那聲音蒼老沙啞,卻帶著一股穿透一切的威嚴,彷彿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年輕人。”
唐三和胡列娜的身體猛的一僵。
他們臉上的麻木和憤怒瞬間被一種全新的、更加深沉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甚至沒敢回頭。
只是那股聲音就讓他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凍結了。
王凱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緩緩的抬起頭。
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真正被勾起興趣的神色。
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祭壇的最高處,那座一直被黑暗籠罩的王座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你很有趣。”
那個蒼老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絲審視,一絲玩味。
“留下來。”
“陪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