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孫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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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沒有回宿舍睡覺,去找了廢品收購站的老闆,單獨把對方叫出來聊了聊。

主要是聊關於孫晴的事情。

根據現實情況判斷,趙愷大機率能透過不起訴的申請,免於刑事處罰,就算還有治安處罰,在拘留所待個幾天也就出來了。

白天的時候,韓凌看出孫晴這小姑娘生活艱辛,而趙愷如此針對她,不論原因,未來還是不要繼續留在廢品收購站為好,以免引發不必要的爭端,到時候吃虧的肯定是孫晴。

他想說明利弊,勸孫晴換個地方工作。

愛管閒事的毛病韓凌改不了,當了警察更難改。

“孫晴啊,她家不遠,就在離收購站一公里外的主民街,那裡還是老民房,地址是……哦對了,主民街槐香衚衕三十……三十五號還是三十六號,你去找找。”

老闆還算客氣,有問必答,他可不想得罪警察。

韓凌:“好,謝謝。”

他不奇怪廢品收購站的老闆為何能清楚的知道孫晴地址,因為對方白天說過,看過身份證,對熟悉的地方能記住很正常。

“您客氣了。”老闆走的很快,看來外甥的事情把他搞的焦頭爛額。

早知盜竊的是外甥,他肯定不會報警的。

五六千塊錢不少,頂普通人好幾個月的工資,但對他來說無所謂。

韓凌騎車離開,根據收購站老闆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主民街槐香衚衕。

敲三十五號,沒人。

敲三十六號,門開了,是個老太太。

“大晚上的誰啊?!”老太太態度不怎麼好,可能是準備睡覺或者被吵醒。

這種高牆平房,韓凌也看不到裡面是否關燈。

“抱歉啊大娘。”韓凌先道歉,隨後詢問:“請問那邊是孫晴的家嗎?”

老太太:“是啊。”

韓凌:“為什麼沒人?”

老太太:“家裡有人去世,都去殯儀館了,你打電話吧。”

說完,她關上了大門。

去世?

韓凌嘆氣,這麼巧嗎?白天的時候聽趙愷說孫晴父親患病,不出意外的話,去世的人應該就是孫晴父親。

父親去世,這幾天孫晴肯定不會去廢品收購站了,可以過段時間再說。

韓凌騎腳踏車離開,就在他駛出主民街,即將進入城市主幹道的時候,遠處隱約傳來女孩的呼救聲。

聲音不大,時而中斷,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韓凌沒有猶豫,調轉車頭狂蹬腳踏車,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地方比較偏僻,周圍沒有民房,記憶中,應該是通往殯儀館的路。

韓凌在一個拐角剎車,看到路旁有腳踏車倒在地上,不遠處,三名青年正把一個女孩堵在那裡。

可能是熟人爭端,可能是陌生人劫財劫色,也可能只是單純的調戲,就看幾人膽量了。

“喂!”

韓凌大喊一聲,快步上前。

三名青年轉頭,見有人來了便離開女孩,這時候韓凌藉著月光認清,是孫晴沒錯。

“草!多管閒事,真晦氣,咱們走!”

有青年罵了出來,卻沒準備找韓凌麻煩,經過韓凌身邊的時候只是瞪著他。

“你們剛才幹嗎了?”韓凌回頭。

“嗯?”

三名青年沒想到韓凌敢主動發問,停住腳步。

“英雄救美啊?管得著嗎?是不是挑事?”

“呵呵。”

韓凌笑了笑,從身上掏出香菸,左手捂住擋風,黃色火焰照亮了他的半張臉。

其中一名青年走了過來,邊走邊說道:“問你話呢!抽你媽的煙!裝逼!”

韓凌收起打火機,開口道:“商量個事唄,我不報警,你們也不報警,怎麼樣?公平吧?”

“啥?”青年沒聽明白。

正當他要罵街的時候,突然感覺小腹一陣大力傳來,整個人瞬間騰空而起,如麻袋一般飛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我……”青年眼冒金星腦袋懵懵的,隨即轉頭哇一聲吐出大量胃容物。

這一腳著實不輕。

“你特麼的!上啊!愣著幹什麼……嘔~”

剩下的兩名青年有被嚇到,把人踹倒可以接受,但把人踹飛就有點牛逼了。

上有啥用?

電視裡都這麼演:遇到的路人甲是個扮豬吃虎的高手。

“算了算了,別惹麻煩。”

兩名青年拉起同伴就走,同伴正在氣頭上,邊掙扎邊罵:“臥槽你倆也太慫了吧!咱仨幹不了他一個?放開我!我自己幹他!”

說這話沒用,他兩隻胳膊都被反拉著,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兩隻腳都跟不上了,索性放棄掙扎,鞋跟在地上拖出長長痕跡,直至消失在韓凌視線中。

韓凌詫異,他倒是沒想到剩下的兩人這麼慫,本來想狠狠打一頓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有前途。

來到孫晴面前,此時對方嚇的不輕,臉都白了渾身打哆嗦,好在衣衫完整,問題不大。

“沒事吧?”韓凌詢問。

孫晴下意識搖頭,覺得聲音耳熟,定睛看去才發現是白天來廢品收購站查案的警察。

“你……是你,謝謝警察哥哥!謝謝警察哥哥!

女孩的說話方式還處在涉世不深的階段,十六歲,正常應該在上中學。

可能是家裡的條件不允許,中途輟學了。

“不必客氣。”韓凌安慰了一會,問道:“你家裡是不是有人去世了?”

提及此事,孫晴抿抿嘴忍住哭,小聲道:“嗯,我爸去世了。”

韓凌:“那你怎麼會在這?”

孫晴:“今晚守靈,我媽讓我回來拿點生活用品,就……就遇到了那三個人。”

韓凌沒細問,不重要了。

隨後,他把孫晴送回了家。

家裡很空曠,只在臥室有床,客廳有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廚房有做飯的鍋碗瓢盆,滿足日常溫飽。

沒有餐桌,客廳木桌承擔著茶几和餐桌的雙重功能。

這不是生活,這是活著。

透過聊天,韓凌大概知道了孫晴家是什麼情況,父親重病,母親早已下崗沒有工作,平時做點零工。

為了給父親治病,家裡能賣的都賣了,能借的錢也都借了,只剩下了這套平房。

平房是最後的避風港,若是賣了,一家只能露宿街頭,現在所有親戚都躲,無人願意再提供幫助。

也不能怪親戚冷漠,能借錢的已經算仁至義盡,畢竟每個人都有家。

孫晴初三畢業本應該繼續上高中,但家裡的情況已經無法支援了。

“你爸是自殺?!”韓凌有些意外,他以為對方死於疾病。

不過細細想想,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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