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貼吧回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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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地方,院中亭子,方舟和魏天勇坐了下來。

魏家其他人已經進了客廳,距離比較遠,正常聲音是聽不到的。

聽到也沒關係,憑魏天勇一個人,不可能把曹可軒給溺死,赤手殺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所以,目前只是詢問撒謊原因,方舟暫時並沒有往【殺人】方面去靠。

一切,要看魏天勇如何回答。

“說吧。”方舟看著魏天勇開口。

“哎。”魏天勇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翻找了一會,找到一條簡訊遞來。

方舟接過手機看了看,簡訊是曹可軒發的,時間是4月17號晚上8點12分。

內容:來湖邊,我想和你聊聊。

出於謹慎,方舟點開曹可軒的名字,確定了一下手機號是否能對上,因為通訊錄的名字可以隨便改。

沒問題後,手機還給了魏天勇。

魏天勇把手機放在石桌上,開口:“你們看,對吧?是可軒把我叫過去的,不是我自己要去的,大晚上的去湖邊看他釣魚,冷嗖嗖的,我還不如在家打遊戲呢。”

方舟詢問正題:“你們當時聊了什麼。”

魏天勇再次嘆氣:“還不是聊他的女朋友朱雲棠,可軒和他女朋友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很好,整天膩在一起,後來時間長了熱戀期過去了,就出問題了。

也不算出問題吧,可軒說朱雲棠認識了一個什麼協會的會長……不對,應該是學長,呃也不對,既是會長也是學長,從那之後兩人經常見面。

哎你們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可軒跟我嘮了一個多小時,這把我給凍得,差點感冒。”

方舟:“你的意思是朱雲棠出軌了?”

魏天勇:“那倒不至於,我覺得可軒應該是吃醋了,還說什麼人家是城裡人,家庭條件好,在學校也優秀,跟朱雲棠站一起更般配。

最要命的是,朱雲棠和人家在一塊聊天的時候,笑得很開心,比和可軒在一塊更開心。”

方舟:“自卑了?曹可軒家庭條件也不錯吧?家裡包山頭,比普通人強。”

魏天勇搖了搖手指:“你沒懂可軒的意思,有錢也是農村人,除非很有錢才行,比如有個一千萬一個億,那可以,農村人城裡人無所謂。”

方舟明白了。

這是心情鬱悶,找好兄弟訴苦。

女朋友開始頻繁接觸一個優秀的學長,換做誰都受不了。

“他想多了吧。”此時韓凌開口,“我聽說曹可軒弔唁和出殯的時候,朱雲棠都來了,說明對曹可軒感情很深。”

還有件事他沒說:朱雲棠報警了。

僅憑一個簡訊去分局報警,絕不是因為自己遭到了驚嚇惡作劇,是真的在關心曹可軒,擔心男朋友的死有問題。

週末回了趟家就病死了,沒有徵兆沒有治療過程,可信度並不高。

事實證明曹可軒的死確實有問題。

至少,不是病死的。

所以如果朱雲棠變心了準備分手,曹可軒死了,她反而應該竊喜才對,就算稍有難過,也不至於跑那麼遠參加弔唁、出殯,更不至於晚上睡不著覺胡思亂想,最終選擇到分局報警。

“我也覺得他想多了啊!”魏天勇看向韓凌,表情彷彿找到知音,“朱雲棠這女孩挺好的,反正給我的印象不錯,不像是個見異思遷的綠茶。”

方舟問:“你幾點走的?”

魏天勇想了想:“回家我就繼續玩夢幻西遊,當時差不多10點20左右吧,路上走十分鐘……那應該10點10分走的。”

方舟心算時間:“你們至少聊了一個半小時。”

魏天勇點頭:“對,有。”

方舟:“除了朱雲棠還聊了什麼?”

魏天勇:“其他就沒了,主要聊朱雲棠,他聊其他的我也聽不懂。”

方舟思索供詞的真實性,過了一會他轉頭去看韓凌,並用口型說了一個名字。

張彥東。

韓凌微微點頭表示瞭解,隨即離開魏家別墅走遠,拿出手機給張彥東打電話,對方此刻正在青昌大學調查。

問一問朱雲棠就好了,看看是否存在這麼一個學長,間接印證。

當然,就算存在也不能說明魏天勇的供詞真實。

因為,這件事有可能是曹可軒在其他時間告訴他的,卻撒謊說來自4月17號,無從查證。

打完電話回到別墅院子,方舟和魏天勇還在聊。

為什麼撒謊?這件事很重要。

“他不讓說。”魏天勇回答,“可軒和我聊完後,讓我誰都不要說,就當沒聽到,所以我才撒謊那天沒去過湖邊。”

方舟皺眉:“又不是什麼大事,人都死了還不說?瞞著意義何在?”

魏天勇的邏輯很簡單:“反正我答應可軒了不能說,就算他去世了,我也不能說。”

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有點契約精神。

既然有了合理的解釋,那天晚上魏天勇又是一個人去的沒查到其他人,就沒有必要把人帶走了。

也算有收穫。

魏天勇走的時間是晚上10點10分,這時候曹可軒還活著。

四月份的深夜,很冷,湖水更冷,曹可軒真的會為了一條魚,冒著生命危險跳入水中嗎?

在警察眼中,總覺得這件事很不對勁。

大家都不釣魚,對上鉤的魚沒有概念無法共情,也許可以去問問其他資深釣魚者,能不能幹出來這種事。

幾人離開魏家。

韓凌提出想再去湖邊看看,方舟同意了,他便帶著童峰來到了曹可軒的釣魚點,仔細檢視岸邊情況。

痕檢已經查過了,能得到線索的可能性不大,但韓凌就是想來看看。

“你是不是想找雙腿跪在地上掙扎的痕跡?”見韓凌在前面彎腰慢慢移動,童峰問道。

韓凌嗯了一聲:“找找唄,萬一有呢。”

童峰:“前幾天下過雨,而且這個釣位我看經常有人來,村裡養魚的村民也整天來來回回的走,就算當時有痕跡,現在也沒了。”

韓凌找了半天沒發現,直起身:“你說的對,就算當時有現在也沒了,泥土鬆軟是因為下雨,但4月17號往前那段時間沒下,岸邊的土乾硬有痕跡也不深,很容易消失。”

童峰遲疑少許,說道:“韓凌,我們必須找到指向性的線索,才能判斷曹可軒死於他殺,目前來看就是意外。”

“走吧。”韓凌轉身,“在分局的時候我說大機率他殺,沒說一定,這才第二天不著急,季隊肯定會要求繼續調查的。

如果長時間查不到疑點,那就是意外。”

有句話韓凌沒說,細分的話其實有三種情況:他殺,意外,完美犯罪。

要是這麼分,意外的可能性會降低。

又到了晚上,方舟和季伯偉通了個電話,雙方不見面,直接回分局。

一中隊再次開會。

季伯偉這次沒有參加,可能還在忙槐堰鎮那邊的事情,把主導權交給了方舟。

經過兩天的調查,曹可軒死於意外的可能性已經越來越高了,完全沒有他殺跡象。

之前韓凌所提的膝蓋泥土只是推斷,推斷不能作為否定意外的證據。

需要繼續查,深挖曹可軒,儘可能排除掉所有可能,如果是他殺的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假設他殺,屍體已經沒了,作案動機就是關鍵。

“問過了,是有這麼個學長。”

張彥東說明在青昌大學的走訪情況,當時朱雲棠還挺意外:你們怎麼知道我認識一個協會的會長?

兩人不存在任何男女關係,就是正常同學,至少在朱雲棠看來是這樣的。

至於那位男學長有沒有挖牆腳的心思,那就不知道了,張彥東專門去問過,人家堅決否認,無法判斷是否撒謊。

4月17號全天,朱雲棠這位學長在校參加協會活動,晚上回宿舍看劇打遊戲,不在場證明非常充分。

就算曹可軒死於他殺,也和朱雲棠的學長沒關係。

“其他矛盾也沒有。”張彥東繼續彙報,“曹可軒在學校裡存在感不強,沒有擔任任何班級職務和學生會職務,平時除了上課就是和女朋友談戀愛,生活比較簡單。”

會議持續到晚上十一點,散會後童峰沒走,來到一中隊開啟外網計算機。

韓凌拿著茶杯走來,看到童峰進的是百度貼吧,專門在垂釣板塊發了個交流貼詢問。

這個點上網的人不少,隨著網頁的不斷重新整理,回覆越來越多。

【大哥,不要命了?晚上跳湖裡去追魚竿?再大的魚也不行啊。】

【樓主不要有這種想法,會死的。】

【魚重要命重要?】

【白天我可能會跳下去,晚上絕對不會的,太嚇人了。】

【你晚上釣魚不帶失手繩嗎?新手?】

【寧願脫鉤斷竿,也絕不鬆手!我不會給魚竿入水的機會。】

……

所有回覆,沒有一個人表示自己會在晚上跳水追魚竿,危險性太高了。

韓凌站在童峰身後看著回覆重新整理,只喝水不說話。

看了半天,童峰迴頭:“沒人會跳。”

這不是證據,但可以作為重要參考,所有人都不跳,為什麼曹可軒會跳?而且就這一次還淹死了。

不合理。

韓凌拍了拍童峰肩膀:“休息吧,養精蓄銳,明天還要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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