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好戲開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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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鬧中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距離王烈的歡迎儀式已經過去了一週時間,八月十四日星期五,2037-2038賽季的英超正式拉開大幕。

但人們通常會把聯賽開始前的社羣盾杯視作是英超新賽季的前哨戰。

只不過那場比賽和泰恩無關,所以最起碼泰恩球迷和王烈的球迷們是不太在意那場比賽的。

上賽季的足總盃決賽在索福聯和沃爾瑟姆之間展開。

當時索福聯已經失去了下賽季的歐冠參賽資格。

就算他們贏得足總盃冠軍,拿到的也是歐聯杯參賽資格,但是排名第五的他們本身就有資格參加歐聯杯。

儘管如此,那畢竟是英格蘭足球歷史最悠久的賽事的冠軍。

所以索福聯在這場決賽中還是踢得很拼。

在被泰恩打了個創紀錄的0:9後,索福聯還能擁有如此戰鬥力,臨時救火主教練達尼洛·林德賽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過他們的決賽對手沃爾瑟姆同樣很拼。

因為他們是真的需要這麼一個足總盃冠軍,才能以冠軍身份參加下賽季的歐聯杯——他們聯賽排名第七,如果按照聯賽排名的話,他們是無緣歐聯杯的。

最後兩支球隊在一百二十分鐘時間裡握手言和,以殘酷的點球大戰來決出勝負。

索福聯運氣稍差,輸給了沃爾瑟姆。

於是新賽季開始的社羣盾杯交戰雙方就是聯賽冠軍克萊頓競技,以及足總盃冠軍沃爾瑟姆。

這場比賽其實就在王烈歡迎儀式的第二天,八月九日星期天下午舉行的。

但當時別說英格蘭了,整個歐洲足壇的頭條訊息都是王烈在歡迎儀式上的那些話。

所以社羣盾杯這種“大號友誼賽”沒什麼人關注。

甚至聯賽都要開始了,還有球迷在問:“今年社羣盾杯怎麼沒踢?”

然後有人告訴他:“早就踢完了,克萊頓競技又輸了!”

他才大驚:“什麼?克萊頓競技連續四個賽季參加社羣盾杯,竟然一個冠軍都沒拿到?!”

“我覺得克萊頓競技應該是在保聯賽冠軍吧。畢竟拿了社羣盾杯冠軍,有很大機率拿不到聯賽冠軍……”

“社羣盾魔咒又要重出江湖了嗎?!”

……

其實就算沒有王烈的歡迎儀式,社羣盾杯也通常很難獲得太多的關注。

這從克萊頓競技主教練拉揚·科切亞在這場比賽中的排兵佈陣就可以看得出來——他都沒上主力,而且在戰術陣型上還帶著實驗性質。

這幾乎已經成為科切亞的慣例了:

此前連續三次輸掉的社羣盾杯,他全都在這麼做。

彷彿社羣盾杯這個冠軍對他來說,是避之唯恐不及。

但也沒人能夠指責科切亞,因為他真的中過“社羣盾魔咒”!

2031-2032賽季,執教克萊頓競技第二個賽季的科切亞就率領這支球隊阻止了同城死敵索福聯的三連冠美夢,拿到了聯賽冠軍。

也因此獲得了2032-2033賽季的社羣盾杯參賽資格。

當時他們的對手是在上賽季拿到足總盃冠軍的索福聯。

一次社羣盾杯中的曼徹斯特德比。

無論是科切亞還是克萊頓競技的球員們,都鬥志昂揚,在比賽中擊敗同城死敵,捧起了社羣盾。

但是那個賽季克萊頓競技卻最終被肯辛頓搶走了聯賽冠軍……

如果不是被肯辛頓打斷,那麼克萊頓競技現在將是英超歷史上首支六連冠的球隊,超越同城死敵索福聯在九十年代英超頭五個賽季裡創造的“五連冠”偉業。

彷彿是為了驗證“社羣盾魔咒”的真實性,2032-2033賽季克萊頓競技拿到了足總盃冠軍,他們獲得了參加下賽季社羣盾杯決賽的機會。

在那場社羣盾杯決賽中,他們輸給了搶走聯賽冠軍的肯辛頓。

果然在當季,克萊頓競技就重奪聯賽冠軍!

之後的每個賽季社羣盾杯比賽,拉揚·科切亞都打著戰術實驗、陣容磨合的理由輸掉了比賽,然後在賽季結束時開開心心地將英超冠軍獎盃高高舉起。

這樣的操作重複了四次。

本賽季輸掉社羣盾杯,也不過是他們的“第五次冠軍迴圈”的開始罷了。

社羣盾杯的五天後,2037-2038賽季英超聯賽的揭幕戰在衛冕冠軍克萊頓競技和上賽季升班馬伯利聯之間打響。

這次克萊頓競技果然一改社羣盾杯比賽中唯唯諾諾的樣子,拉揚·科切亞也沒有做任何騷操作,就是老老實實派上自己所能派上的最強陣容。

面對以英冠冠軍身份升上超級聯賽的伯利聯,克萊頓競技用比分告訴了他們,雖然大家都是冠軍,但英超冠軍和英冠冠軍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儘管是客場作戰,克萊頓競技依然以3:0的比分完勝對手。

“這才是英超四連冠的真正實力!”

賽後曼徹斯特當地的媒體興奮地宣佈:

“聯賽正式開始,克萊頓競技也隨之進入了通往冠軍的高速公路。本賽季拉揚·科切亞的球隊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拿到英超五連冠,追平同城死敵索福聯在1992-1997年這五個賽季間創下的英超五連冠紀錄。”

※※※

馮啟元坐在大巴車上,看著外面的紐卡斯爾街景。

他們的車剛剛駛上了紐卡斯爾最有名的一架鋼鐵橋——泰恩橋。

這座於1928年通車的傾斜式拱橋非常有名,是紐卡斯爾這座城市的地標式建築。

很多到紐卡斯爾旅遊的人,都會為這座大橋拍攝一張照片,以證明自己來過紐卡斯爾。

車上的馮啟元扭頭透過那些閃過的鋼樑,可以看見橋下的泰恩河。

那條“著名”的泰恩河。

這條河確實很有名,畢竟紐卡斯爾這座城市的全稱就叫“泰恩河畔的紐卡斯爾”,如果意譯的話,其實是叫“泰恩河畔的新城堡”。

但是在英格蘭足壇,這條河現在如此出名,卻是因為王哥那句話:

“我們一定會去歐冠,就像泰恩河終將流入大海!”

於是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條已經流淌了數千年,甚至是上萬年的河流,在馮啟元這個職業球員眼裡,似乎和歐冠掛上了關係。

彷彿從這裡坐船出海,就能直通歐洲冠軍聯賽一樣。

河面上正有一輛滿載貨物的貨輪從上游向大橋駛來。

當它開進大橋的時候,馮啟元甚至可以看清楚站在駕駛艙裡的人,他們端起手機朝向大橋的方向。

馮啟元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貨輪進入大橋底下的視角盲區,他才突然反應過來——那幾個人好像是在拍他們啊!

畢竟他們乘坐的是威頓希爾的大巴車,車身上有威頓希爾的隊徽……

那些人應該是泰恩球迷,他們看見了明天球隊的對手,說不定拍下來就會發到網上去呢?

明天那場比賽對於兩支球隊來說,都是本賽季的首場比賽。

中國人講究“開門紅”,馮啟元會很認真對待這場比賽。同時他知道王哥肯定也會如此。

所以明天那場比賽並不好踢。

他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不過他還是想要給王哥彙報一下自己這段時間來的進步。

回到俱樂部之後他增加了肌肉力量上的訓練,但他並沒有一味加強對抗能力,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兒——作為一箇中後衛,他的速度卻比不少前鋒都快,這就是他最大的優勢。如果他在很短的時間裡增加體重,加強對抗,那樣會反過來降低他的速度,導致爆發力下降。

他只是要增加對抗能力,又不是要把自己練的只有對抗能力。

在保持速度優勢的前提下,適當增強對抗,才是正確的辦法。

這也是他的俱樂部教練組給他的訓練指導意見。

和增強對抗比起來,他反而有一個更需要提高的東西,那就是長傳球的準確性。

目前國家隊需要具備出球能力的中後衛,所以原來在國家隊只是他和楚隊替補的莊雲升現在都成為了主力,就是因為相比較他和楚隊兩個人來說,莊雲升有更好的長傳球能力。

馮啟元也想要提高自己的傳球能力,畢竟如果中國隊在後衛線上只有莊雲升這一個出球點,那也還是容易被限制住。

假如自己也有一腳出球能力,那麼對手就更難限制中國隊從後場發動進攻。

馮啟元在這方面是有些基礎的,只是他以前很少這麼做,畢竟和長傳球發動進攻比起來,他更喜歡自己親自帶球殺上去的方式發起進攻。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除了適當增肌,加強身體對抗之外,更多的時間都花在了練習各種傳球上。

俱樂部主教練意識到馮啟元在主動求變之後,也根據馮啟元的訓練效果,對自己的戰術進行了細微的調整——在球隊後場遭遇對方前場逼搶的時候,允許馮啟元透過長傳球來直接發動進攻。

馮啟元也希望透過實戰來檢驗一下自己這段時間訓練的階段性成果。

想到這裡,馮啟元突然心有所感,他抬起頭,望向車窗外。

在大巴車即將駛下泰恩橋的時候,他看見在自己的左前方,幾幢高大建築物的縫隙中,露出了很小一抹深藍。

深藍上面還能看見一點灰黑色的鋼樑。

那是位於數公里外的泰恩主場利澤公園球場的“投影”。

※※※

利澤公園球場里人聲鼎沸,放眼望去,已經看不到任何一個空座位了,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tifo、旗幟、標語、橫幅點綴其間,在以深藍色為主色調的看臺上,就好像是大海中翻湧起來的浪花,在陽光下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彩。

媒體席上,穿著媒體馬甲,胸前掛著媒體證的劉忠看著眼前人滿為患的看臺,發出感慨:“好傢伙,這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呢,現在就全部滿座了……泰恩球迷們的熱情感覺都要從這球場裡面溢位去了啊!”

“很明顯王烈在歡迎儀式身上的那番話點燃了泰恩球迷們的期待和激情。”旁邊的郭學全說道。

“難道泰恩球迷們也相信達多莫那個傻逼編出來的東西?”劉忠驚訝地問。

郭學全嘆了口氣:“現在王烈是不是真的說了要奪冠,其實已經不重要了。或者說其實泰恩球迷們寧願相信王烈是真的那麼說了。你就想想泰恩這條河干涸了一百年,突然來了水,住在這條河沿岸的人是什麼心情?”

“呃……”劉忠頓時明白了泰恩球迷們的感受,“達多莫那傻逼有點兒手段啊……”

“他雖然很招人恨,但確實是有東西的。”

“那這麼一來,王烈就等於被架到火上烤了啊,泰恩球迷們的期望如此之高,他也不好潑大家冷水……”劉忠有些擔心。

郭學全卻有不同意見:“我倒覺得王烈恐怕並不在意這些,你沒見他這個星期都沒出來說過這個事情嗎?”

“就算王烈扛得住,他的那些隊友呢?又不是每個人都是王烈嘛。”劉忠兩手一攤。

郭學全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我想經過上賽季的鍛鍊之後,這支球隊或許已經不像外界那麼脆弱了……當然,究竟怎麼樣,還是要看比賽表現和結果。我覺得麥克尼爾可能已經意識到了外界聲音對球隊的影響,你看這場比賽泰恩的首發陣容,也沒有讓這個夏天加盟的所有新球員全都首發。他還是延續了上賽季泰恩的陣容,只在某些地方進行調整。我覺得這就挺聰明的。”

本場比賽雙方的首發名單已經在幾十分前被公佈出來。

泰恩這邊並沒有對陣容做出太大的調整,從首發陣容來看,和上賽季區別不大,有變化也基本上都是對位換人。

首發門將艾略特·戈茨,首發中後衛馬捷·卡蒂奇和雨果·貢杜茲,今年夏天新引入的兩個中後衛盧卡·赫利奇和克萊爾·奧尼,一個都沒上。

右後衛和左後衛也還是上賽季的老搭檔:雅各布·巴納巴斯和查理·科恩。

中場三人組已經算是變動最大的了——三個人裡換了兩個人:

後腰從原來的吉安弗蘭科·拉莫薩換成了從里爾競技加盟的倫尼·伊薩拉,搭配從馬德里fc來的倫佐·皮薩諾,再加上一個原來的中場主力馬蒂斯·範金克爾。

面對威頓希爾,主場作戰的麥克尼爾派出了兩名進攻中場,很明顯要進攻。

鋒線上是“追星組合”:王烈和他的兩個死忠粉維蒂尼、米格爾·裡貝羅。

陣型是上賽季後半段大部分時候都在用的433。

由此可見麥克尼爾腦子還是很清醒的,新賽季首場比賽,還是主場作戰,就是應該以求穩為主,面對實力均衡的對手,先爭取拿下再說。

畢竟這支球隊裡的大部分新援都還處在磨合期,如果一上來就把所有新援派上場,雖然看起來可能球隊紙面實力增強了,但落到真正的比賽中,只怕反而會因為配合默契度等各種原因,導致球隊還不如以前那套老陣容的表現好。

※※※

“夥計們,這是我們新賽季的第一場正式比賽。在我的祖國,大家做事情都講究一個‘開門紅’,也就是說無論是做什麼,第一次取得一個好結果很重要。這又是在我們的主場,完全沒有理由放過威頓希爾。”

在更衣室裡,王烈作為球隊的隊長,遵照主教練麥克尼爾為他量身定做的球隊慣例,在出場前為球隊打氣。

“這段時間外界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聲音,我想大家也都聽到了。我想說的是,別去管那些,別管外面的人怎麼說,不管他們是真心為我們好,還是打著為我們好的旗號來捧殺我們……都別管。對於我們的野心來說,我們要走的路很長,那麼長的路,我們現在應該做的反而不是目光放長遠,而是低頭好好看著腳下,免得摔跤。

“不管我們這個賽季的目標是冠軍,還是什麼歐冠資格,或者是其他什麼……其實都可以分解成一場接一場的比賽。所以事情又變得簡單起來——先贏了再說!”

※※※

在走出更衣室去往球員通道的時候,皮薩諾和自己在馬德里fc的前隊友卡蒂奇走在一起,他看著裡貝羅和維蒂尼兩個人衝在前面的背影,想起這兩個人剛才幾乎是以撞開更衣室門的方式衝出去的……

他對卡蒂奇說:“在馬德里fc的時候,我記得賽前也會讓隊長在更衣室裡說兩句,但大多數都是很簡單的‘加油’‘必勝’‘保持集中’這類的……王的長篇大論,讓他看起來比麥克尼爾更像是這支球隊的主教練。”

卡蒂奇笑道:“這正是頭兒給王的任務。王確實很擅長激勵隊友。知道為什麼維蒂尼那麼激動?除了因為他是王的粉絲之外,還因為王第一次在賽前為我們講話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我們每個人對更大的舞臺這個說法或許有不同的理解和看法,但不管是什麼看法,都得從贏下當前這場比賽開始。’

“你知道‘更大的舞臺’是指什麼吧,倫佐?”

皮薩諾點頭:“當然。現在來看,就是歐冠嘛。”

“在當時我們中的很多人確實都被他那個‘更大的舞臺’嚇住了。但他卻告訴球隊,不管是多麼宏大的目標,都是靠一場接一場的勝利累積起來的,所以別去管什麼宏大目標,別想太多,先贏,贏了再說。事實證明,他的那一套確實很管用。”卡蒂奇笑道。

“我們在上賽季創造了泰恩俱樂部的歷史,而那段歷史正是從當初王在更衣室裡說的那番話開始的。維蒂尼他們這麼激動,完全是因為王剛才的話,讓他們想到了上賽季。”

皮薩諾感慨道:“不得不說,王確實有蠱惑人心的本事。”

他想到了自己在泰恩和王烈的第一次見面,竟然就被這個人擊中了了內心深處隱藏的情緒。

卡蒂奇笑:“怎麼樣?是不是和以前在馬德里更衣室裡聽說的那個形象有些不一樣?”

皮薩諾點頭:“我現在能理解為什麼你這個當初和他在比賽中頂牛的傢伙,會站在他那邊了……”

“我以前可從來沒想過會和這傢伙作隊友,我甚至覺得我和他不可能成為隊友。但是等真做了隊友……老實說,感覺不錯!”卡蒂奇聳肩攤手。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通道口。雙方球員都在那裡列隊,等待出場。

王烈正站在馮啟元面前,打量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嗯,不錯,確實比之前壯實了一些。”

馮啟元有些驚訝:“效果這麼明顯的嗎,王哥?”

王烈笑道:“基礎太差,那稍微有點進步就很明顯,哈!”

馮啟元沒想到王哥竟然會開他玩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王烈自己笑完後,倒也沒覺得尷尬,他拍拍馮啟元的肩膀:“在比賽中全力以赴啊,讓我看看你進步了多少。”

“我會的,王哥。”

得到回答的王烈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馮啟元看著他的背影,並沒有把自己在練長傳的事情說出來,他準備在比賽中給王哥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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