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媽媽(1 / 1)
女主人:“……”
遊起:“……”
在良久的沉默之後,女主人陰沉著一張臉關了門。
“晚安。”
果然,女主人是按著床位定人的。
還有一件事,遊起差點兒被秦行擠下去,不過還好被拽住了。
兩個人擠在被窩裡面,這張床還是單人床,兩個大男人躺在一起很容易掉下去,但是他們又不能下去。
遊起的床今天晚上是不能睡了,但是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睡,畢竟女主人白天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狂暴。
秦行感覺到遊起的身體還在流血,床單也全部溼透了,不用看都知道已經全是櫻紅,他直接伸手附上了遊起的衣服,發現衣服下空了一大片,而且摸起來並不平整,像是扭曲了一樣。
遊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兒,防止他察覺出更多東西。
黑暗中,兩人對視。
遊起能感覺到秦行強烈的目光,但是他沒辦法解釋這一切,而且也不想解釋。
“……我沒事。”
出乎意料的是,秦行並沒有多做表示,甚至將手收了回去。兩人在床中央劃出一條界限。
“嗯。”對面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到目前為止,雖然秦行十分的可疑,而且他身上的疑點和秘密也很多,但是他貌似並不打算站在遊起的對立面。
相反,他還有些維護他,就像他們是真正的那種推心置腹、生死與共的隊員一樣。
遊起開始考慮將秦行納入麾下的可能性。
不管秦行出於什麼目的,只要他不打算與遊起作對,遊起便考慮著嘗試告訴部分事情,畢竟之後的遊戲應該會越來越難,他不能每局都把史子平帶著,也不能純靠忽悠史子平告訴他主線任務。
這些事情必須由一個隊友來完成,而他現在唯一的人選就是秦行。
但是他可能需要一些把柄,才能和秦行做資訊上的交換,遊戲上的至交。
思考其他事情,讓遊起能夠暫時脫離身上的疼痛感,甚至在逐漸麻木了感官之後漸漸入睡。
一切逐漸平息下來。
清晨五點半。
秦行在黑暗中醒來,緩緩的坐了起來。
整個房間裡所有人都在睡覺,他感覺遊起已經睡熟了,而且遊起身上的傷似乎在緩緩癒合。
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他現在要關注其他更重要的東西。
秦行下了床,然後躺上了遊起不睡的一號床上。
就在他上床沒多久,房間門發出兩聲咔咔的輕響,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挪了進來。
並不是女主人,而是一道純粹的黑影。
眾人都在熟睡之中,唯獨秦行閉著眼裝睡,聽見了黑影的聲音。
“一、二、三、四……”
“五、六……”
這是一種沙啞而粗糙的聲音,像是什麼被切過的嗓子一般刺耳難聽。
緩緩地,又平靜。
“——就是你了。”
黑影衝著床上的人撲了上去,緊接著挪出了房門,輕輕關上了房門。
秦行睜開眼睛,叫了眾人起床。
幾人都起來了,唯獨六床沒有半點反應。
遊起睡的頭暈眼花,因為失血過多他臉色甚至有些泛白,但是卻毫不影響他的狀態。
“張承志怎麼還不起床?”史子平這次也起的十分快了,跑去推了幾下床上的人。
秦行疊好一床的被子,心下已經瞭然。
張承志——
史子平推的大勁兒了些,床上的人一下子栽在了地上,被子和人分離開來,發出清脆的響聲。
門外逐漸浮起了光線,而史子平也終於看清——地上,躺著一具骷髏。
“啊啊啊啊!”
他慘叫一聲瞬間栽倒在地!
……張承志……張承志!
李紅蹙眉不悅,“大驚小怪的幹什麼?”
她本就不舒服,現在聽見史子平的喊聲頓時更不舒服了。
李紅氣呼呼的挪過來,正準備教訓史子平一頓,卻也看見了他面前的地上那具白森森的屍骨。
李紅見過很多大場面,但是此時此刻她卻仍然腿一軟,瞬間栽倒在地。
慶雨猜到了是什麼情況,當即捂住了嘴,人卻也是不敢過去。
遊起從床上起來,看見了張承志的情況,又轉頭看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到一床去的秦行。
‘怎麼回事?’
他做了個口型。
秦行只是點了點頭。
遊起瞬間瞭然。
就在這時,門刷一下的開啟了。
黑衣黑髮的女主人站在了門口,她的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血跡,看起來十分乾淨整潔,彷彿昨晚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她掃了一眼室內的情況,無視掉了坐在一床的秦行,只是直直的走向了六床,將地上的屍骸拖了出來。
“今天的媽媽已經來過了,待會兒可以出去玩兒了。”
女主人的聲音平靜又恐怖,“明天還會有媽媽過來,不用羨慕孩子們。”
隨即她關上了門。
高跟鞋的聲音遠去,室內仍然安靜不已。
不知過了多久,李紅突然哭了出來,“張承志死了……張承志死了……”
“張承志死了……”
遊起揉了揉太陽穴,他的身體已經癒合了一半,儘管現在還在火燒火燎的疼痛,但是已經沒有昨晚那麼疼了。
經過這麼短短的一會兒,他們便已經可以知道很多事情了。
一,女主人在白天和夜晚,或者每一天,都是不一樣的。這裡的不一樣指的是能力和情緒上的不一樣,甚至可能包括記憶和信念。
二,他的身體確實在不斷的變化,目前來看是往好的方向變了,指恢復的越來越快了。
三,媽媽……就是鬼。
李紅嚎啕大哭起來,一時間吵的室內不得安寧,慶雨不得不上前安慰她,另一邊秦行和遊起討論了起來。
“一號床沒人很可能會出事,所以我提前睡了過去。”秦行說。
“早就料到了媽媽會挨著床逮人是嗎……但是確實沒想到是用這樣殘酷的方式,這樣豈不是渣都不剩,變鬼都變不了……”
“不會漆黑庭院裡那些冰冷的手,就是被媽媽帶走的人吧?”
遊起蹙上了眉頭,一定,一定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沒有發現的。
遊戲絕對公平,所有的地方都會有生機,如果說是隨機分配真媽媽假媽媽,而且假媽媽隨機殺人的話,那也未免太過靠運氣。
今天死了個人,那麼在昨天,一定有能夠避免這場死亡的方式。
他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