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絳珠果(1 / 1)
每年透過宗門選拔的弟子幾乎都沒人願意選擇水雲峰,久而久之水雲峰人才越發凋零。三百年前她曾聽說,宗主好不容易給水雲峰塞了個幾個弟子,誰知道不出三天全都跑完了,宗主也索性不管了,直接將酒真人從執法堂調出來,讓他來守這宗門幻境。
旁人都笑水雲峰真如其名,從上到下都水的很,還有不少人質疑酒真人如此玩物喪志,嗜酒如命,日日在這宗門幻境門口喝得醉醺醺的,根本就不配做水雲峰的峰主。
從前她滿心滿眼都撲在師父師兄們上,沒心力關注旁人的,如今瞧著酒真人這模樣,沈初只感覺到了一股骨子裡透出來的隨意和自由。
不以旁人之言動搖我之本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求所求之物,又如何不算是灑脫呢?
若她從前有一份這樣的灑脫,也不會在沒重要的人身上浪費那樣多的心力。
想著,酒真人腰間掛著的酒葫蘆不知何時掉了,咕嚕嚕地滾到了沈初腳下。
沈初彎腰撿起,走到了酒真人面前,將銘牌和酒葫蘆一併遞上:“弟子沈初見過酒真人,想獨自進入宗門幻境修煉。”
“嗯?老酒你怎麼又掉了。”酒真人像是被沈初叫醒打了個哈欠,接過她手上的酒葫蘆和銘牌,醉醺醺地看了她兩眼,隨手塞給她一個水晶球:“遇見威脅生命的妖獸捏碎它,老頭子應該趕得過去救你。”
“多謝。”沈初朝他一笑便進了幻境。
衛臨風和顧顏之看著沈初臉上明媚的笑容都愣了,這才反應過來沈初回來之後再未對他們笑過,她現在對一個醉鬼笑?!
見沈初進了,身後一群弟子也都紛紛走上前遞上了銘牌,結果看了酒真人半天,也沒見他給自己水晶球,紛紛質問開口。
酒真人拿著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酒,懶散道:“怎麼,你們也被蠻荒濁氣傷了丹田?”
一群質問的弟子面面相覷,茫然搖頭。
“那要什麼水晶球?你們哪有那麼金貴!”酒真人沒好氣地答了一句,隨即揚起一道靈力就將他們踹進了幻境裡,心道一群心性不佳的臭小子,讓他救他都懶得救。
他看了看手裡的酒葫蘆,還是沈初那小姑娘心地善良。
這一次傳送到的,正是幻境之森,其中都是五行道宗馴服不了的靈獸,所幸關在幻境之中,用來鍛鍊弟子之用。
沈初幻境中尋找著絳珠果,可轉了整整一天都沒什麼收穫,反而還遇見了不少妖獸。
眼看入夜,她如今只有築基初期,並未辟穀,先尋了些野果給自己和小黑充飢,又尋了棵很高的樹打算在樹杈上休息一晚。
“嘶嘶嘶……”
沈初剛入睡,就被突然靠近的窸窣聲和拔劍打鬥聲驚醒,她隱著身形靠近,這才看清竟是一條約莫三四十米長的鳳尾雞冠蛇,那一雙漆黑陰冷的三角眼死死盯著它面前顧顏之和沈芸汐,吐著猩紅的蛇信子和沈芸汐顧顏之糾纏打鬥著。
沈初抱緊小黑,藏在暗處看著。
鳳尾雞冠蛇的實力境界與身體長度相關,越長實力越強。眼前這一條怕是早已超過元嬰期的實力!
沈芸汐怎麼樣她不關心,她只想分辨出那鳳尾雞冠蛇來的方向,因為絳珠果樹和鳳尾雞冠蛇是相生相伴,而鳳尾雞冠蛇不同尋常蛇類,喜好群居。
只要分辨出鳳尾雞冠蛇從何而來,便有極大可能找到絳珠果樹。
正在此時,懷中小黑突然出聲,“喵……”
爪子還指著那鳳尾雞冠蛇,沈初定睛一看,才瞧見鳳尾雞冠蛇張著的血盆大口中反射一抹銀白的光芒!
怪不得沈芸汐和顧顏之會對鳳尾雞冠蛇動手,原來是因為那蛇將絳珠果含在了牙縫中!
她這是什麼破運氣!
幻境中最高修為的恐怕莫過於這鳳尾雞冠蛇,她一個築基初期……
她正思索著,殊不知小黑方才的聲音不僅吸引了沈芸汐和顧顏之的注意,而且那鳳尾雞冠蛇也飛速朝著她而來!
眼看那蛇的血盆大口要吞過來,沈初隨手撿了地上的樹枝為劍,恍若變了一人般,周身氣息霎時靈力起來,那樹枝朝鳳尾雞冠蛇刺出,竟是突生一股好劍氣劃破夜空,還伴隨輕微的錚鳴聲!
那劍氣在鳳尾雞冠蛇身上刺拉出一條豁大的傷口,同時它粗壯的蛇尾猛地將沈初甩出去數米之遠!
“連我和小師妹都傷不了那鳳尾雞冠蛇,你衝出來做什麼?嫌我們不夠麻煩非要出來拖後腿嗎?!”顧顏之幾乎是下意識地衝到了沈初身邊,伴隨著劈頭蓋臉地責怪。
沈初渾身像是碎裂成無數段一樣劇痛,她撐著手中的樹枝搖晃著站起來,眼神冷冽地盯著面前的鳳尾雞冠蛇:“小黑!”
瞬間,一抹黑影以難以看清的速度朝那蛇撲了過去。
顧顏之一看只覺得她要蚍蜉撼樹,沈初受傷他也心急,可越心急嘴上就越控制不住:“你自己想死還想拉著我們嗎?!一個築基初期,一個蠻荒出來的畜生,你可知面前的妖獸實力遠超元嬰期!”
“姐姐……我不是故意不救你的,實在也是顧及不上你啊!”沈芸汐也說著,面上很是自責,實則心裡早就嘲笑開了,一個築基初期……嘖。
兩人說著,誰知下一秒的畫面直接讓他們瞠目結舌愣在了原地——
上一刻還殺氣騰騰的鳳尾雞冠蛇,竟是乖巧地伏在沈初的面前,更是用尾巴勾出了牙縫之中的絳珠果,又在野草上擦了擦才遞到沈初面前!
小黑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兒,一步一步地在鳳尾雞冠蛇的周圍徘徊踱步,那不緊不慢又氣定神閒的架勢,瞧著和它短腿兒小黑貓的外表實在不符,反倒像是一隻打著盹,隨意睥睨著眼前獵物的虎王,它睨著的也不是什麼元嬰期以上的鳳尾雞冠蛇,倒好似卑微的螻蟻一般。
此時的鳳尾雞冠蛇被小黑盯得瑟瑟發抖,十分驚恐地將自己幾十米的粗壯蛇身盤成了一坨,更是討好地用蛇信子舔了舔沈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