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狐假虎威的狗東西(1 / 1)
藤立的話術觸動了裴新亭,裴新亭思慮了片刻,沉聲道:“去,把陳麻子找來,讓他拿上我的令牌去一趟聶陽府,讓林易給我拿出一個解釋來,否則他這個大統領也就別幹了。
就算他上面有人,但這龍首郡可是我裴新亭在管!”
下了命令之後,裴新亭對著藤立一拱手道:“藤宗主,我最多便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林易殺白萱這件事情,你們玄武宗不佔理,我追究他這件事情不合靖安司的規矩。
但他未經上報便對元辰派這種江湖大派出手,卻是壞了規矩的,所以我也只能去追究他這件事情。”
藤立也知道,對方這麼做便已經是極限了,他玄武宗也算是有了一個交代,所以他只得沉聲道:“那好,我便再信裴大人你一次,結果我便拭目以待了。”
把藤立打發走後,陳麻子那邊也是帶著裴新亭的令牌美滋滋的上路了。
陳麻子乃是商南府大統領,早年跟嶽平之早有仇怨。
之前嶽平之被廢他還高興了好一陣,現在那嶽平之一系的林易也犯了大錯,沒想到鎮撫使大人竟然把這個好差事交給了他來處理。
握著令牌,陳麻子笑的臉上的麻子都在顫動著:“嶽胖子,還有林易那小子,這一次你們可算是都落在老子手裡了!”
覆滅元辰派一戰後,林易的所作所為可不光是震動了整個聶陽府,甚至就連周圍的武林勢力也都被波及,江湖勢力噤若寒蟬。
畢竟元辰派在聶陽府周圍都是名聲赫赫的,距離上次陸秉中壽辰這才過去多長時間?
他們可是猶記得上次陸秉中壽辰時元辰派的威風模樣,結果這才不到一個月,元辰派便已經徹底化作飛灰了,可能就連陸秉中自己都想象不到,這竟然是他所過的最後一個壽辰。
回到聶陽府靖安司之後,林易這才下令清剿之前元辰派所培養出來的那些左道兇徒,並且號令整個聶陽府的武林勢力也都配合抓捕。
這一次之前聶陽府的那些巡夜使們可不敢出工不出力了,甚至就連各大宗門都是積極配合,不敢有半句廢話。
一時之間整個聶陽府江湖上是風聲鶴唳,同時也是人頭滾滾落地。
聽到這些訊息的嶽平之同時也在暗中嘆息了,世道變了,靖夜司已經不是他當年所熟悉的靖安司了。
他按照靖安司這些預設的潛規則去做事,結果卻是落得如此下場,再看看林易如今的威勢,這或許才應該是五百年前靖安司威壓江湖,鎮壓鬼神的模樣。
“大人,臨安城靖安司總部來人了,帶著裴新亭的令牌說要見你。”王熹推門而入道。
聶陽府一戰後,林易都在閉關,跟陸秉中這麼一個宗師一戰,雖然他是偽宗師,但除了一個致命弱點外其他戰力可跟真正的宗師沒什麼兩樣,緊接著林易又跟五品巔峰的白萱一戰,他自身的武道感悟又精進了些許。
林易在養傷的同時也有所感覺,自己貌似已經摸到了中五境的門檻了,這時候只要來一場閉關,以林易現在的力量底蘊,足以踏入煉氣六境洞府境。
但眼下林易的佈局計劃還沒有完成,可以說仍舊是處於關鍵時期,所以他可沒有時間來長時間閉關,只能等到這裡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再說其他。
聞言,林易站起身來,輕笑了一聲道:“等了他們那麼長時間,總算是來了,走,去見一見吧。”
林易對裴新亭也算是很瞭解的,不論是自己殺葉正陽還是自己滅了元辰派又殺了白萱,這些都是在挑戰裴新亭底線的事情。
所以此事一出,裴新亭肯定要派人來找他的麻煩,甚至人來的比林易想象的都晚。
大堂內,陳麻子堂而皇之坐在主位上,一臉的得意囂張,他現在可是手握著裴新亭的令牌,完全可以代表著鎮撫使大人的態度。
看到林易走進來,陳麻子二話不說,當即便厲喝道:“林易,你可知罪!”
林易淡淡道:“我知什麼罪?”
陳麻子冷哼一聲,拿出裴新亭給他的令牌在林易的面前晃了晃,冷聲道:
“你未經上報,擅自對元辰派動手,目無尊上,攪亂聶陽府武林,為我龍首郡造成了這麼大的風浪,你還敢說自己沒有罪?”
林易冷笑道:“笑話!元辰派勾結鬼物,驅使左道邪修害人性命,已經犯了我靖安司的律法,如何殺不得!
況且戰機稍縱即逝,我哪裡還有時間去彙報?”
陳麻子一揚手,冷哼道:“林易,我如今代表著大人前來是要你一個解釋的,若是沒有合理的理由,合理的解釋,你這個大統領也就幹到頭了!
現在讓你麾下所有人都封禁武功,包括你自己也自封丹田,跟我回臨安府去給大人一個解釋!”
手持裴新亭的令牌,雖然他跟林易一樣是大統領,但現在他所代表的可是裴新去,他就不信那林易不就範!
但眼前的林易卻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束手就擒或者辯解,而是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來。
“陳麻子,你是喝了假酒才來我這裡的酒壯慫人膽,拿著鎮撫使的令牌你就敢在我面前如此囂張,誰給你的勇氣?”
“林易,你大膽!鎮撫使大人的命令你都不放在眼裡了嗎?”
陳麻子愣了片刻後頓時指著林易怒喝了起來。
不過還沒等他話音落下,林易周身真氣湧動,腳步一踏竟然直奔陳麻子而來!
陳麻子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拿著裴新亭的令牌來,就在這靖安司的大堂內,林易竟然敢對他動手?
倉促之下,陳麻子剛剛爆發出周身真氣來,林易便已經手捏印決,須彌大手印落下,徹底將他的護身罡氣擊碎。
同時手捏觀音怒目印,觀音張目,陳麻子的腦袋已經是一片空白。
等到他剛剛清醒後,林易已經一印落在他的丹田上,林易的真氣雖然沒有徹底將他的丹田轟碎,但卻將一道鋒銳的劍氣灌注到他的奇經,讓他無法運轉劍氣。
而林易另一隻手則是直接把陳麻子掐著脖子給拎起來,目光冷冽的注視著他。
嶽平之跟林易說過陳麻子的底細,這傢伙實力弱雞的很,遠遠不如嶽平之,實力勉強達到了五品,實際上卻是靠著熬資歷,靠著溜鬚拍馬上位的。
“拿著鎮撫使的令牌,便敢在我面前狐假虎威?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想當初我在樂浪郡直面席捲一郡的反賊時,你在哪?
我以一群殘兵鎮壓樂浪郡武林時你又在哪?
我以四品斬宗師時你又在哪?
一個靠著溜鬚拍馬諂媚上位的廢物也敢跟我大呼小叫,你配嗎!”
一巴掌扇過去,陳麻子的臉頓時腫了一圈,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還有幾顆牙。
將對方扔出門外,林易冷哼道:“管我要解釋,管我要說法,你還沒這資格,滾!”
陳麻子捂著臉,眼中帶著的無盡的恨意,但他卻一句話都不敢說,灰溜溜的帶著人直接離去,一刻都不想在聶陽府多呆了。
這一刻他是真的感覺到有些怕了。
他一直都是在龍首郡廝混的,從一個不入流的,小小的玄甲衛一路各種手段用盡,這才熬到了大統領的位置上,對於他來說,靖安司內部的權謀手段他是很擅長的,但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行事方式,他是真的沒經歷過。
直到現在他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林易跟嶽平之,跟他們可都不一樣。
林易是在南疆那地方歷練過的,甚至他在南疆那地方呆的時間要比在龍首郡的時間都長。
南疆那地方所培養出來的都是一群瘋子!
龍首郡不論是靖安司還是江湖都講究一個規矩,但那地方卻是隻看拳頭和刀子,一言不合便要動手殺人,這林易能夠在那種地方闖出名堂來,他手中的人命鮮血還少嗎?
方才林易看自己那冷冽的眼神,那一瞬間陳麻子甚至真的以為對方會殺了自己的!
等到離開聶陽府,出了城之後陳麻子這才回頭望了一眼,咆哮著低喝道:“林易!老子與你不死不休!
你等著等回到臨安府後,看老子在鎮撫使大人面前怎麼炮製你!
你能跟老子如此囂張,你敢跟鎮撫使大人如此囂張嗎?”
而此時聶陽府內,在陳麻子離去之後,林易立刻聯絡陰火城中的嶽乙,讓他們在半路截殺陳麻子。
並且只需要殺陳麻子就足夠了,他帶來的手下要留一些活口,並且打著陰火城徐嘯的旗號來殺,就說靖安司斷了他們的魂晶來源,他們要報復之類的。
嶽乙在陰火城內可是為了徐嘯立下了不少的功勞,因為他不辭辛苦,任勞任怨,徐嘯可以說是非常信任他的,甚至就連上次的陰火令他都沒有收回去,在七路先鋒當中,嶽乙可以說是很受重用的,自由的出城進城沒人會管的。
接到林易的訊息之後,嶽乙立刻帶著人出城,在陰火城的城門口他卻是碰到了任千水。
搖晃著三個腦袋,任千水的臉上帶著陰翳的笑容道:“嶽乙小哥這是準備去哪啊?”
嶽乙淡淡道:“人需要修行,鬼自然也需要修行,我麾下的陰兵鬼卒生前是精銳,死後也一樣是精銳,好長時間沒動了,帶著他們出去一趟絞殺一些孤魂野鬼練練兵。”
任千水點了點頭道:“哦,怪不得嶽乙將軍能有這種實力,還當真是勤奮的很啊。”
聽到嶽乙這般說任千水也就沒有繼續多問什麼,畢竟這段時間嶽乙的功績是有目共睹的,他們麾下那些陰兵鬼卒的質量也是高得很。
最重要的是現在嶽乙正得徐嘯的歡心,他此時若是太過刁難對方,那恐怕便會惹得徐嘯不開心了。
所以此時任千水倒也沒有過多的刁難對方,虛偽的寒暄了幾句便讓對方出城了。
不過看著對方出城離去後,任千水那多疑的性格卻又犯了,總之他對嶽乙這批人的疑心可從來都沒有消除過。
伸出手來,任千水虛空畫符,陰氣凝聚著,從其中浮現出來一隻生著兩隻翅膀,猶如蝙蝠一樣的小鬼來。一揮手那小鬼便漂浮在半空中,在遠處跟著嶽乙。
聶陽府回臨安城的小路上,陳麻子一邊走一邊大罵著林易,甚至他的手下都已經習慣了。
若是罵人便相當於捅對方一刀的話,那現在的林易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他現在可是迫不及待的準備回到臨安城去找裴新亭告狀,所以連官路都沒走,而是抄近道走的小路。
看眼周圍天色已黑,陳麻子的手下走過來問道:“大人,天色已黑,咱們用不用休息一番?”
此時正在氣頭上的陳麻子當即便是劈頭蓋臉的大罵道:
“天黑怎麼了?天黑耽誤你趕路了?還是你擔心夜路走多了見鬼?忘了自己是什麼了人嗎?靖安司的人還怕鬼,簡直笑話!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況且這裡是龍首郡也不是陰冥鬼域,你怕什麼?”
那名被訓斥的侍從一陣委屈,同時暗中不屑的撇撇嘴,就會跟我們耍威風,什麼玩意嘛。
有本事你在那林易面前耍威風去啊,讓人家打的跟條狗一樣被丟出去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出了城才敢罵人家,慫貨一個!
況且他們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你陳麻子乾的缺德事還少了就差敲寡婦門挖絕戶墳了。
就在這時,一名侍從卻是哆哆嗦嗦指向一邊:“鬼鬼……”
陳麻子大罵道:“喊什麼喊!荒山野嶺的孤魂野鬼也能把你們嚇到,你這還能不能幹了?
老子倒要看看,哪裡有什麼鬼鬼?”
陳麻子把頭轉向那邊,最後一個字卻是瞬間破音,臉上帶著驚駭的神色。
之見在小路的另外一端,一隊隊陰兵鬼卒整齊劃一的排列著,他們周身還籠罩著一層灰白色的冥火,散發出的陰氣讓他們感覺自己好似不在人間,而是在什麼鬼域冥府中一般。
陳麻子雖然是靠著溜鬚拍馬上位的,但他卻也知道眼前這究竟代表著什麼情況,這絕對不是尋常鬼物能有威勢
尋常那些單一的鬼物就算再強大他們靖安司也能將其剿滅,一隻鬼物是翻不了天的。
但眼下這麼多陰兵鬼卒整齊劃一而來,這代表著他們的背後甚至有一座鬼域,一尊更強的鬼物在!
陳麻子駭然道:“何方鬼物?你們可知道我是何身份?
我乃龍首郡靖安司大統領,動了我,鎮撫使大人必將抄了你們的鬼域老巢!”
嶽乙手持骨槍指向陳麻子,冷聲道:“陰火城,陰冥節度使徐嘯大人麾下!
你們覆滅元辰派,導致我陰火城拿不到魂晶,今日正好撞見了你們,便取你性命,做為一個警告!”
聽到陰火城三個字的時候陳麻子的面色已經變了。
他當大統領的時候三教九流也都接觸過,陰火城對於他來說並不算是秘密,他也是聽說過一些關於陰火城的傳說和訊息的。
但不論如何他都想不到,有一天陰火城竟然會找到自己頭上。
陳麻子連忙解釋道:“你聽我說,覆滅元辰派的是那林易可不是我。
況且你要找麻煩你直接去臨安城啊,我只是一個大統領而已,你殺了我也沒用。”
嶽乙冷哼道:“怎麼沒用方才你可說了,動了你靖安司鎮撫使必將大怒,那看來你很得龍首郡鎮撫使器重了,殺了夠份量的人,警告才有效果!”
陳麻子此時簡直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自己怎麼就這麼嘴賤!
不過還沒等他多說什麼,嶽乙那邊卻是已經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