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見面不相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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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老四!”

南海鱷神眼看雲中鶴碎顱而死,慘不忍睹,登時悲聲大叫。

抬眼看向定安,目中都噴出火來:“禿驢,你好狠的手段,給我死來!”

這人橫行南海,手中人命無數,天不服地不怕,惟獨服氣段延慶,且與雲中鶴交好。

此刻怒氣沖天,全忘了定安的可怖,撲上來掄拳便打。

定安見南海鱷神迎面擊來,拳腳快如疾風,突然邁上一步,抓住對方手臂。

南海鱷神手臂被抓,並不慌亂,飛起一腳,踢向定安小腹。

定安爆喝道:“起!”手上用力,忽將他偌大的身軀掄了起來,呼地一聲,向段延慶砸去。

南海鱷神被掄起之時,只覺臂膀似要撕裂,大叫一聲,險些暈了過去。

段延慶此刻已經爬了起來,眼看他飛來,急忙舉杖去接。

砰!

一股如妖似魔般的大力,從南海鱷神體內衝蕩而出,侵入段延慶體內。

段延慶頓時站不住腳,二人一同跌倒在地。

不僅如此,那股大力已循經而走,旋蕩百關,段延慶腹下立生狂潮,熱血抑制不住,一口血噴上天來。

南海鱷神手臂斷了幾處,本已難熬,倒地後頭顱抵背,登時折頸而死。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厲喝:“你竟敢說玄慈方丈的壞話,找死!”

就見一個婦人,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持著柳葉刀,惡狠狠地撲了上來。

這婦人身子苗條,容貌甚美,只是臉上左右各有三道血色抓痕,瞧著甚是難看。她刀出如落雪,洋洋灑灑,直往定安周身罩落,懷裡的孩子手腳亂蹬,正自哭的響亮。

原本以定安的手段,打殺她不過是一兩拳的事兒,可有嬰孩在側,他便猶豫起來,束手束腳。

眼睛見刀光又來,定安當即俯身前衝,一頭頂上去,義手順勢纏繞,將葉二孃的手臂絞住。

葉二孃忽見他的光頭頂撞而來,急忙一仰身,將懷中孩子遞上。

定安連忙止住,生怕害了孩子。

葉二孃見狀,飛起一腳踢中定安胯下。

砰!

奔出門口的虛竹不由得夾了下腿,只覺一陣蛋疼。

不想定安沒叫,反而是葉二孃慘叫一聲,一腿不正常扭曲,顯然被震斷了。

虛竹見狀,連忙大叫:“定安師傅,她是‘四大惡人’中的葉二孃,專門虐殺嬰孩,懷裡的也是搶來的!”

定安登時大怒:“毒婦該死!”一跺腳,竟帶著葉二孃一同躍起,猶如二人連體一般,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直向地面撞來。

葉二孃無處躲閃,嘶聲叫道:“你不要孩子的命了?”

“你的命我要!”定安厲聲大喝,“孩子的命,我保!”

“我看你怎麼保?”

葉二孃眼看地面越來越近,絕望下,竟將懷中孩子摜向地面。孩子身子骨弱,若是砸在地上,只怕立時成一攤爛肉!

“操!”

定安目眥欲裂,旋身一腳,又將她踹上天,同時借力俯衝向下。砰,終於在即將觸地之際,背脊著地,將孩子護在懷裡。

“哈哈哈,你小子命還真大!”定安躺在地上,舉著孩子大笑。

“哇~!”嬰孩驚懼已極,“呲”的一下,澆了定安滿頭滿臉。

虛竹從旁看見,雖然焦急他是否受傷,卻也忍不住咧嘴直笑。

定安側目怒視,小和尚頓時低下頭去。

就在這時,淒厲慘叫從天而降,葉二孃如流星般砸向地面。

砰,頭顱盡碎,紅白四濺。

虛竹見那毒婦的無頭屍身,地上穢物淋漓,不由得一陣恍惚,說不得話來。

忽然,又是“嗤”的一聲,一股炙熱的指勁陡然襲來。

卻是段延慶不知何時爬了起來,滿臉是血,抬杖射出“一陽指”。

只是這指力並非射向定安,而是射向那孩子!

虛竹大驚,高聲叫道:“卑鄙!”猛地躥了上去,右手一劃,紫光氤氳,竟將指力撥開,左腿一蕩之間,已抵在段延慶前胸。

段延慶大驚,橫杖下壓,欲折斷他腿脛。

不意虛竹驟然發力,將他踢得翻滾而起,骨斷血流。

段延慶倒地吐血,心中慌亂,舉杖連刺帶砸,拼死來擊。

虛竹不招不架,右拳自腰間探出,勁力沛不可擋。

段延慶雙臂交錯,本欲攪住來拳,哪知下一刻雙臂竟似枯枝細梗,應聲而折。

拳勁長驅直入,段延慶五官盡已挪位,慘叫一聲,腦漿迸出,倒地慘死。

虛竹眼看地上豔紅片片,段延慶腦殼碎了大半,汩汩流出鮮血,整個人呆若木雞,愣在了原地。

“幹得漂亮,小虛竹!”定安抱著嬰孩,抹了把臉上的童子尿,大聲叫好。

虛竹渾身發抖,顫聲道:“我......我已打死了他?”

定安將手在他身上抹了抹,道:“難道還有假的?”見虛竹淚水滾滾而下,他皺眉道,“你又哭啥?”

“俺,俺犯了佛門不得殺生的第一大戒,日後怕是不得超生......”

“你奶奶的,這四個人幹了多少年壞事?”定安罵道,“他們死後註定上刀山,下油鍋,進十八層阿鼻地獄!怎麼的,你要追著殺啊?”

虛竹縮了縮頭,囁嚅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定安罵道:“那就快點跟著走,先找到孩子父母!”

“啊,唉~!”

虛竹呆了呆,撓了撓光頭,連忙跟上,只是路過葉二孃無頭的屍身時,莫名覺得心悸,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小和尚搖了搖頭,雙掌合十道:“施主,願你來生做個好人罷......”唸了篇往生咒,在定安的催促下,閃身追了上去。

佛法雲:“圓、通、定、慧”,俗人因愛伐性,因色亂心,誤入網罾而不自知,結果一朝夢碎,此身已非我有,後悔也來不及。

這葉二孃尋了一輩子的兒子,失智之下,作惡多端。可見面卻不識,慘死虛竹面前,遺憾無限。可謂是:“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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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鼓山石屋。

屋內暖氣襲人,牆角一爐紅火,烹著半壺清茶。

逍遙子側身端坐榻上,看著那閉目的倩影,眼中悲傷且倦怠。

整個屋子很是整潔,除了煮茶的爐子,便是一張棋盤,以及一座古怪器械。

這器械長九尺、高一丈,通體黃銅所制,金光燦燦,九個龍口伸出,一枚銅球隨著機關運轉,飛梭似的來回移動。

這機械分明就是“渾天儀”!

而且比起終南山的那一座更大、更精密。

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若是純陽老道看到這渾天儀,只怕他會嚇死過去。”

逍遙子看著李滄海,專注之甚,也不抬頭,隨口道:“我用三年復刻出來。”

任韶揚笑道:“準麼?”

“任劍神。”逍遙子終於抬起頭,一臉嚴肅,“你可以質疑我的武功,卻不可以質疑我的百業之技。”

任韶揚拱手笑道:“任某向來尊重專家的。”

逍遙子冷哼一聲,再度低頭看去。

任韶揚討了個沒趣,轉頭看向牆壁,就見上方掛著幾張水墨大畫,墨色或濃或淡,渲染出一團團雲氣,形態不一,飛揚飄逸。

“咦?”白袍注目畫卷,時而沉思冥想,時而駢指比劃。

這一刻,室內的三人各幹各的。

任韶揚觀看圖畫,逍遙子注視愛人,李滄海躺在床上。

“天山折梅手真不錯。”

任韶揚聲音又傳來,燭火下,就見他翻指轉腕,指影重重,掀、挑、探、抓,如能千變萬化。

每一道虛影皆演盡其妙,各有不同。

逍遙子抬頭笑道:“你喜歡,就學去罷。”

啪,燈花一顫,光影繚亂,萬千指影悉數歸一。

任韶揚負手笑道:“你這功夫和我的‘流觴劍’沒區別,我不用學。”

逍遙子點頭道:“你的‘流觴劍’大有海納百川的氣象,確實盡得其妙了。”

任韶揚笑了笑,看向榻上的李滄海。

此姝果然和李秋水生的一模一樣,不過多了幾分嬌柔端莊,更添秀麗。

“玉玲瓏就在她體內?”任韶揚看著她額頭上的硃砂痣,問道。

“沒錯。”逍遙子輕撫李滄海的臉,說道,“逍遙派鎮派之寶,上古龍珠,玉玲瓏。”

“龍珠?”任韶揚一愣,情不自禁道,“幾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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