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兵刃抹金創,邊砍邊喊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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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定安揮拳衝來,老僧冷笑一聲,隨手隨手一拂,掌心之中,紫光如焰。

砰!

定安墜落在地,踉蹡幾步,終於站穩。

“定安,你的‘緊那羅拳’是老衲所授。”只見掃地僧緩緩落地,那騰起的雪花竟在他掌心凝聚成團,圓球般疾旋不止,“你憑什麼勝我?”

定安頓時面漲通紅,揚眉道:“老賊禿,你傳我這鳥拳,也是不安好心!以為俺真不知道?”

老僧面色沉靜,冷笑道:“怎麼?老衲傳你神拳,倒是我的不是了?”

定安拍了拍身上的雪,沉聲道:“你不過是拿我做工具,對付瘸子和小叫花罷了!”

老僧冷哼一聲:“畜生!”他將手一揮,雪團徑直飛去,“不可救藥!”

定安見雪團向自己飛來,忽掌現奇形,憑虛拍出。

轟雷般一聲大響,場內竟似有火藥炸開,雪浪衝騰而起。

定安雪浪襲身,衣袍大碎,腳下塌陷更是如蛛網般龜裂蔓延開來,觸目驚心,更是駭人無比。

“哼,瘸子說得對!”定安足踏奇步,錯拳反擊,“你的話就跟放屁一樣,一個字也不能信!”

掃地僧雙目一凝,翻掌拍出,他存心立威,出手極是狠辣。

定安這些時日被控制,也是惱羞成怒,自用出了渾身本事。

轉瞬間,就見二人以快打快,天上地下拆了十幾招。

紅袖看他們打得兇狠,扯了扯韶揚的衣袖,問道:“瘸子,你說過這話嗎?”

任韶揚道:“我說過‘不能信’,沒說過‘放屁’。”

眼看定安和老僧同展開“緊那羅拳”,彼此虛實幻影,運轉如風,紅袖搖頭一嘆。

“斷手也會添油加醋了。”

話音未落,忽聽定安叫一聲:“著!”義手倏伸,透過老僧的雙掌,給了他一個大逼鬥,打得他半身麻痺,倒退三步!

緊那羅王活了這麼久,哪被人掌摑臉頰?頓時愣在了那。

嘩啦啦!

義手飛回,定安哈哈一笑:“老賊禿,這一巴掌咋樣?!”

紅袖在身後拍手叫好:“好樣的,沒丟份兒!”

任韶揚也大聲歡呼:“臥槽!斷手你這一巴掌打得真解氣!”

“哇哈哈!”定安叉腰大笑,可笑沒兩下,忽聽韶揚和紅袖驚叫,“小心!”

嘎!

定安被老僧一腳踹在腰上,幸虧他被紅袖肘擊多年,早就練成了金剛腰子,踉蹌幾步,便擺好拳架,呼呼呼一連九拳,扳回劣勢。

二人疾若閃電,糾纏不定,明滅紫光中,兩道人影越來越淡。

驀然間,神光一亮,老僧厲聲大喝,神光忽又一暗,定安彷彿折翅的鳥兒,丟擲丈餘,重重摔下,掙扎不起。

卻見他胸口破開一個大洞,前後通透,血肉橫飛。

定安奮力起身,血如泉湧,殷透下身褲子,看著緩緩癒合的傷口,冷笑一聲:“老賊禿,定安爺爺捱了這一拳,就當還你授拳之恩了!”驀地身子一晃,單膝跪在地上。

紅袖見狀,連忙上前為他塗抹“金瘡藥”。

“別!”定安嚇得一哆嗦,“我馬上就好......”

“哎呀,大敵當前,趕緊恢復過來,聽話!”

“不用啊。”定安苦著臉,用手推搡,“抹了你這金瘡藥,要疼十倍呀!”

就在二人彼此推搡之際,老僧怔怔地看著手中一團血肉,微微嘆了口氣,隨手擲於地上。

“有四靈中的龍龜之力顯化,立地如山,幾乎不死不滅。”掃地僧看了眼定安,搖頭道,“可惜了,你和我不是同道之人。”

“沒什麼可惜不可惜。”任韶揚緩步走來,長劍出鞘,朗聲道,“老賊禿你不受天寵而已!”

老僧暗叫不妙,他不及回身,便聽雷霆轟鳴,山鳴谷應,劍光已將自身籠罩。

“好!”掃地僧雙目精光進出,“這第三局,老衲便要破了你的‘諧天律’!”忽地向後大大跨了一步,讓劍光從鼻尖略過。

“凔!”

任韶揚見狀,長劍抖動,分刺老僧兩肩,劍法詭譎,一正一反,好似雙龍戲珠,在他周身上下游騰。

老僧嗤笑一聲:“如此隱晦繁瑣,機巧詭變的招法,劍神不免過於小氣。”說話間,卻見他在赤虹劍光中,往來穿梭,兀自好整以暇。

任韶揚長劍雪片般飄落,每每數招方佔了上風,便被老僧或一拳,或一掌,登時又轉為守勢。

“呵,總算拿出真東西來了!”

任韶揚輕聲一笑,忽地手腕一抖,“神劍”擒龍化作一蓬赤芒,猝然炸開。

就見劍尖點點赤紅,如火星般漫天飄落。

老僧豁然瞪大眼眸,退一步,又退一步,再退一步。

滿場都是掃地僧的身影,卻見他於毫髮之間,或卸、或御、或躲、或格,竟然一一擋下劍神之劍。

任韶揚眉頭一皺:“你這‘發在意先’的手段,倒是了得!”劍出連環,如萬千霞霓臨空。

“噹噹噹當~!”

拳劍相接,風雪狂飆,直貫天地。

一僧一俗,一拳一劍,彼此寥落在這漫天大雪中。

火星、劍光、紫拳忽閃忽滅,怦然大作的金響,炸得周遭城鎮居民心跳加速,氣血灌頂。

這二人,一個是在世劍神,一個是魔神法相。

彼此對於招式,都是心如明鏡,料敵先機,故而都能在拳、劍將到未到之際,先行避開。

可就是因為預判了對方的預判,差之毫釐,謬之千里。

所以往往到最後,那是轉角遇到愛。

又“噹噹”對碰了起來。

就見二人一進一退,轉眼間,繞著井口轉了十來個圈子。

老僧冷哼一聲,揮手一拂,紫光照亮天地。勁氣未出,精神之力已洩,轟隆聲起,高塔廢墟處,磚瓦無徵而飛。

任韶揚陡覺手中劍沉,心更沉,如潮疲意湧來,恨不得就此睡去。

忽然,他眼前一花,耳聽呼嘯聲來,就見一尊帝釋天雕像飛來。

此帝釋天非彼帝釋天,乃是八部眾最強戰神,被老僧以神通攝來,卻是神力猝發,強橫無敵。

當!

任韶揚連退三步,白袍盡裂,忍不住喝道:“好法門!”

“當然好法門!”老僧縱聲大笑,雙手連揮。

呼呼幾聲,卻是龍神雕像,鬼王雕像,乾達婆紛紛飛來。

這三尊雕像,似乎被老僧神通牽引,迸發無儔神力,襲來之速,快得超乎想象。

任韶揚萬不料竟比閃電還快,險被擊中,急忙幻化月影,四下閃爍。

可身後又來阿修羅雕像,迦樓羅雕像,摩呼羅迦雕像,乃至最後的緊那羅雕像。

但見八尊雕像翻翻滾滾,呼嘯往來,撞得任韶揚長劍火星騰騰,不住後退。

忽地,老僧從他背後浮出,一拳襲來,砰,任韶揚向前撲倒,噴出一口血箭。

“哈哈哈!”掃地僧大笑一聲,躲過白袍反手掃來的劍光,消失在陣外,“任劍神,你先過了我這‘八部眾亂智陣法’再說吧!”

任韶揚持劍後退,目光一轉,看見掃地僧。老和尚也笑著望來,雙眼好似幽潭,深邃難窺。

白袍陡覺天旋地轉,心想:“不好,天地萬方都亂了!”忽地心中一動,“亂?”

就見任韶揚閉上雙眼,刷刷刷揮劍就刺。

這一下頗出老僧意料,但見長劍圈轉,點在八部眾雕像上,叮叮叮急如鼓箏。

但見白袍身影悠然,手中長劍輕靈變化,指東打西,無一處不精準,無一聲不妥帖,到了妙處,劍光交替來去,上下左右馳騁,八條劍刃倏出,同時刺擊八部眾雕像,叮噹聲綿綿密密,直如龍吟天外,令人心潮頓起。

老僧陡覺不妙,連連後退十餘丈。

只此十餘丈,任劍神精準入微的一劍,便劈中他足前兩分。

劍氣橫空,八條裂縫如龍如蛇,蜿蜒貫穿整個禹王廟。

轟隆!

禹王廟陡然分作八瓣,轟然倒塌。

就在這一瞬間,任韶揚心中澄澈,微笑睜眼:“有不諧者,吾擊之。”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月影消失原地。

就見一抹劍光寥落,先刺中帝釋天雕像雙眼,這一下正中其至脆至弱之處,咔嚓,雕像一頓,空中斷成兩截。

任韶揚馬不停蹄,長劍遊蕩,輕飄飄似不帶一絲煙火氣,信馬由韁,隨性隨意,好不灑脫。

可月影所過之處,“轟隆”聲不斷,數百斤的雕像斷裂墜地,掀起紛亂雪霧。

劍光一斂。

“老賊禿,你還有何手段?”

雪霧之中,任韶揚看著胸前染血的老和尚,又看了看滿地狼藉的雕像,眼波一閃,輕輕笑道。

“哼!”

老僧面色慘白,忽地抬腳邁出,雲淡風輕,卻又石破天驚。

落腳一瞬,大地震動,一條裂縫筆直如削,直衝任韶揚而去。沿途過處,山石無不粉碎,彷彿地龍翻身,泥沙俱下。

“律止!”

任韶揚閒閒一笑,揚手,起劍。

一劍橫斬。

老僧未出手,天地韻律先有變化,任韶揚清楚感知,胡鬧般隨意揮劍。

劍鋒掠過,立見地龍平復,裂隙忽地癒合。

彷彿拉上了拉鍊,神而明之。

忽然間,任韶揚面前天光一黯,一隻拳頭挾漫天紫光當空砸下。

空氣如浪般盡數排開,化作真空,令人為之窒息。

白袍眉頭一皺,反手一劍上挑。

“當!”

方圓數十丈之地無不驚起轟鳴,塵土飛揚,塌陷一截。

任劍神一手持劍,雙腳下沉兩尺有餘,抬眼看去,就見一隻拳頭自上向下壓來,似有撼山之力,強如任韶揚,也不禁落於下風。

緊那羅王再現非人之相,上身微傾,四目相對,相隔不過三兩尺。

忽然,他嘿嘿怪笑:“任劍神,且見識老衲最強的手段!”說話間,猛一低頭。

額間長角向前一撞,正中任韶揚眉心血痕!

“唔!”

任韶揚站立不住,一跤摔倒,額頭立時進裂,血如泉湧。

定安和紅袖見此情形,俱都譁然,任韶揚先前劍出如龍,威風八面。

哪知老賊禿竟還藏有一招“蠻牛頂腦門”?

要知道任韶揚外有“諧天律”護體,內有四靈之力救命,天生立於不敗之地,這麼多年別說生死,就連受傷幾乎都沒有過!

可老賊禿一下,便將白袍頂的眉頭飆血,額間見骨,這份能耐,當真是嚇人的緊。

掃地僧冷眼旁觀,忽地點頭道:“很好,腦袋夠硬!老衲就喜歡這樣的硬骨頭,不假手他人,親手取你性命!”

紅袖見老僧傷了韶揚,勃然大怒,閃身一撲,橫在韶揚身前,袖中血光一閃,掣出“燭花紅”來,錚錚數聲,刀刀劈中獨角。

就見火花四濺中,忽地眼前一花,老僧竟然將獨角掰了下來,一旋身,角出如刀,與紅袖連對數刀。

小叫花胸口如壓巨石,向後退一步,驚詫道:“額滴神!你這玩意兒還能掰下來?”

老僧形如大鳥,當空掠了個之字,繞過她的刀鋒,轉回原地。

就見掃地僧綽著獨角,斜眼瞧了一匝,冷笑道:“能走到我們這個地步的,哪個沒有底牌?”

紅袖粉面凝霜,暗忖道:“老賊禿狡猾萬分,神力也是驚人至極,單憑我怕是佔不到好處!”想著瞥了一旁白衣染紅的瘸子,心頭一狠,“奶奶的!當年曹少欽都被我們弄死了,多一個老賊禿算啥?”

“祂再厲害,有血刀老祖那老屁股變態嗎?”

想到這裡,小叫花神色一振,偷偷掏出“金瘡藥”,在刀刃上一抹,燭花紅舞成斗大一團,向老僧當頭罩落。

掃地僧冷笑一聲,飄飛如電,刷一下從紅袖身旁擦過,好似流星一般。

“噹噹”兩聲炸開!

剎那間,紅袖和掃地僧二人身影交錯,獨角掠過紅袖肩頭,帶起一溜血光。

“燭花紅”刀光如水,則掃中老僧肋下。

紅袖落地後,挫退兩步,一條手臂幾乎失了知覺。

而掃地僧則“嗷”地慘叫一聲,痛徹心肺,捂著肋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背後忽地風起,來勢驚人。

老僧儘管痛極,不敢大意,一掌反拍,盪開一塊大石。

定安見狀,又連連擲出大石。

老僧怒喝一聲:“咄!”反手持角一劈,空氣翻滾如浪,大石紛紛碎裂。

這一刻,祂身上似有一股無形的偉力,比利劍還要鋒銳,初時兩丈外的大石觸之即飛,繼而三五丈外,也是無物能存。

“來罷!”定安大喝一聲,倉啷,鷹刀出鞘,一刀橫斬。

老僧足下一旋,正要持角抵擋。

卻見定安雙掌忽分,義手“當”的一聲,將獨角盪開,左手刀柄狠狠砸在老僧頭頂。

砰!

火花四濺,老僧頭暈腦脹,捂著腦袋向後退了好幾步。

就在這時,呼哨一聲,一紅一白兩道身影縱來,將祂圍在中間。

正是紅袖和韶揚!

“瘸子,斷手!”小叫花又挖出來兩捧金瘡藥,一左一右彈給他們,“接著!”笑容惡劣且頑皮,“弄不死祂,噁心祂!”

“好!”

“好!”

二人皆往兵刃上一抹,同時露出“嘿嘿”怪笑。

緊那羅王哪見過如此怪異的打法?

一邊刀你,一邊給你抹金瘡藥,這金瘡藥還他媽痛得要死!

老僧絕對敢指著佛祖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如此疼過!

“塞北三兇......”老僧看著完好無損的肋下,疼痛感直衝腦仁兒,可他神力無窮,一時尚未昏厥,咬牙道,“你們這算什麼?”

任韶揚輕輕一彈劍刃,笑道:“三兇兵刃抹金創,砍得賊禿直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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