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朱棣再次模擬!(1 / 1)
朱高爔對這些事,並不知曉。
走出皇宮,陳伯早就在此等候了。
經過上次走路回家的慘痛教訓,朱高爔也是給自己安排了一輛馬車。
朱高爔剛走出來,陳伯就滿臉喜色地迎上來,雙手作揖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掌管了神機營。”
“你怎麼知道的?”朱高爔大驚,他剛從寢宮出來沒半炷香,宮裡的事怎麼就傳到宮外了?
陳伯笑著解釋:“王爺,現在整個京城都快傳遍了!剛才老奴在宮門外等您,就聽見幾個錦衣衛在嚼舌根,說陛下力排眾議,把神機營交給您管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朱高爔心裡咯噔一下,指尖在車轅上輕輕敲了敲。
心中思索著。息傳得這麼快,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散播。
是想把他推到風口浪尖啊?
“既然都知道了,那正好,先不去府裡了,直接去神機營看看。”
朱高爔下令道。
“好的,老奴這就帶你去!”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剛拐進一條僻靜的宮道,突然從兩側巷子裡竄出十幾個蒙面人。
“有刺客!保護王爺!”隨行的王府護衛首領反應極快,鏘啷一聲拔出腰刀,厲聲高呼。
十幾名護衛立刻收縮陣型,將馬車團團護住,警惕地望向屋頂。
然而,刺客的準備遠不止於此。
只見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屋頂躍下,手中清一色握著利於近戰劈砍的腰刀,動作矯健,招式狠辣,直撲馬車而來。
這些刺客顯然都是好手,配合默契,目標明確就是要朱高爔的命!
“鏗鏗鏘鏘!”
兵刃交擊之聲瞬間響徹巷弄,火星四濺。王府護衛雖也精銳,但刺客人數更多,且佔了突襲的先機,一時間竟被殺得節節後退,慘叫聲接連響起,已有兩名護衛倒在血泊之中。
一名刺客瞅準空隙,一刀劈開馬車車門,眼中兇光畢露,朝著車內隱約的人影便狠狠刺去!
“給本王滾開!”
千鈞一髮之際,朱高爔一聲低喝,身體猛地向側後一仰,同時右腳閃電般踢出,正中那刺客持刀的手腕。
刺客吃痛,動作一滯。朱高爔趁機抓起車內小几上沉重的紫銅暖手爐,狠狠砸向對方面門!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鼻樑骨碎裂的聲音,那刺客慘叫一聲,仰面倒跌出去。
朱高爔趁勢衝出馬車,順手從一名倒地的護衛手邊撿起一柄染血的長刀。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戰場,心知今日絕不能善了。
這是下了死手,要讓他意外身亡於京師街頭!
“殺!一個不留!”刺客頭目見朱高爔現身,厲聲下令,更多的刺客圍攏上來。
朱高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怒。
他平日雖刻意藏拙,但身為皇子,弓馬武藝乃是必修,前世的一些記憶碎片也讓他對搏殺並不陌生。
此刻生死關頭,他也顧不得許多,手中長刀一振,舞出一道寒光,迎向了撲來的敵人。
刀光劍影,血花飛濺。
朱高爔且戰且退,依靠馬車和巷壁作為掩護,身上已多了幾道淺淺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親王常服。
護衛們拼死抵擋,人數卻在不斷減少。
就在朱高爔感到壓力越來越大,幾乎難以支撐時。
“何方宵小,敢在京師行兇!”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巷口驟然亮起一片火把,蹄聲如雷,一隊頂盔貫甲的騎兵如旋風般衝入巷內,為首者手持制式馬刀,正是五城兵馬司的巡城官兵!
他們顯然是聽到了此處的廝殺動靜,及時趕到。
刺客頭目見事不可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毫不遲疑地打了個呼哨。
“撤!”
殘餘的刺客立刻放棄纏鬥,身形幾個起落便翻上牆頭,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死士。
兵馬司的帶隊軍官快步來到狼狽不堪的朱高爔面前,單膝跪地:“末將救駕來遲,請祁王殿下恕罪!”
朱高爔拄著刀,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狼藉和護衛的屍體,眼神冰冷得嚇人。他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卻異常清晰:
“本王無礙!”
陳伯很快從一個蒙面人懷裡搜出一塊腰牌,遞到朱高爔面前,
上面刻著刻著錦衣衛三個字,邊緣還留著皇家工坊的印記。
朱高爔冷笑。
敢直接帶著腰牌刺殺,看來是沒把他這個王爺放在眼裡。
陳伯看得目瞪口呆:“錦、錦衣衛?他們怎麼敢對王爺動手?”
錦衣衛是太祖皇帝建立的,專管監察、緝捕,當年連開國功臣都敢查,後來建文帝嫌他們權力太大,把建制給裁撤了。
如今這錦衣衛,是朱棣登基後重新恢復的,只效忠皇帝一人。
朱高爔摩挲著腰牌,眼神冷了幾分。
皇帝剛把神機營交給自己,絕不可能派人殺他。
老大、老二、老三雖然不服氣,但也沒膽子動用錦衣衛。
剩下的,只有那個急著搶功的大孫子了。
猜到是誰想殺自己,朱高爔也是鬆了一口氣。
“朱瞻基,我記住你了!”
朱高爔眼底閃過一絲狠勁。
他想害我,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
有恩可以不報,有仇,必須得報。
朱瞻基敢玩這一手,那就等著千倍,萬倍的償還吧!
.......
朱棣寢宮內。
朱棣正坐在案前翻看神機營的舊賬,聽見殿外傳來“爺爺”的呼喊。
抬頭就見朱瞻基紅著眼圈走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幾步湊到桌前:
“爺爺,孫兒錯了!孫兒不該頂撞您,更不該對四叔掌管神機營心存不滿,求爺爺原諒孫兒!”
他頭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顫抖,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朱棣放下手中的賬冊,看著大孫子這副樣子,也是有些不忍心。
他伸手扶起朱瞻基,語氣緩和下來:
“起來吧,知道錯了就好。你四叔性子藏得深,讓他掌神機營,其實也是不想讓外人說朕偏心,但實際上將來大明的天下,還得靠你撐著。”
“爺爺!”朱瞻基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喜。
這話不就是說,爺爺要把皇位傳給他嗎?
他強壓著心頭的激動,重重磕了個頭,聲音哽咽:“孫兒定不辜負爺爺的期望,將來定當守護好大明的江山。”
朱棣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手指卻在袖中輕輕攥緊。
他得再試試這孩子,看看他心裡到底裝著什麼。
等朱瞻基起身站好,朱棣忽然收了笑意,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瞻基,朕問你,若是將來你做了皇帝,你二叔、三叔、四叔他們要是犯了錯,甚至有了反心,你會怎麼辦?”
朱瞻基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爺爺這話問得太刁鑽了!說嚴懲,怕爺爺覺得他冷血。
說寬容,又怕爺爺覺得他軟弱。
他攥了攥手心,斟酌著開口:“爺爺希望孫兒怎麼做,孫兒就怎麼做。孫兒年紀輕,很多事還得聽爺爺的教誨。”
“聽朕的?”朱棣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
“等你做了皇帝,朕早就不在了,到時候誰還能教你?”
“當年太祖高皇帝駕崩前,反覆叮囑建文,莫要為難他的叔叔們,結果呢?建文剛登基,就急著削藩,把你幾個叔爺爺逼得走投無路,你想做第二個建文嗎?”
朱瞻基嚇得後背一涼,趕緊擺手:“孫兒不敢!孫兒絕不敢學建文!”
他知道爺爺最忌諱提建文削藩的事,忙定了定神,認真說道:
“若是二叔三叔四叔真犯了錯,孫兒會先勸他們回頭;若是勸不動,也只會將他們圈禁起來,保他們性命,絕不會傷他們分毫,畢竟都是親叔叔,江山再重,也不能寒了血脈親情!”
朱棣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你能這麼想,朕就放心了。”
“記住,不管將來出了什麼事,絕對不能殺你二叔、三叔、四叔!他們要是真反了,你可以廢了他們的爵位,可以把他們圈禁一輩子,但絕不能動殺機!若是你敢違逆,朕絕對不會放過你。”
這話聽得朱瞻基心裡一緊,手心瞬間冒了汗。
他剛派人去殺朱高爔,爺爺就說這話,難道是察覺了什麼?
可他很快又安慰自己:紀綱辦事向來謹慎,沒人能查出是他指使的。
他趕緊躬身應道:“孫兒記住了!孫兒絕不敢傷叔叔們的性命,爺爺放心!”
朱棣見他回答得乾脆,臉上的嚴肅終於散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朕信你。”
如此想著,朱棣也是直接開啟了模擬器。
他有些迫不及的想看看。
就衝朱瞻基這番話,他就願意用五十萬兩白銀再模擬一次,看看大孫子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那樣顧及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