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不速之客(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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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將軍,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謝謝你救了我,現在卻讓你因我受傷,實在實在對不起……”

宋微塵越說負罪感越重,重到不敢跟花喆鏨對視,重到只想落荒而逃——最好花喆鏨一輩子也不要知道她就是白袍。

她扯了扯孤滄月的袖袍,

“……我們走吧。”

“好,都依你。”

孤滄月寵溺的語氣隔著十幾丈都能把人齁死,花喆鏨心中馬上推翻了此前的猜測,他倆絕對不可能是兄妹關係!

“喀。”

正想著,她身旁落下個小物件,發出輕微的聲響,花喆鏨定睛一看,是個極精緻的琉璃藥瓶,一看就是上界之物。

“把藥吃了,把傷治好,今晚之事,從未發生過。”

“是,謝神君體恤,末將恭送滄月神君。”

花喆鏨單膝跪地垂首行禮,過了許久才從亂石灘上站起,以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

“花將軍……”

想起宋微塵在孤滄月出現後,情急之下對自己的稱呼,花喆鏨嘴角浮出莫名笑意——自己是上界戍邊大將軍這個資訊並未告知此次參試的術士,司塵府對外只說她是來自境主府的監理花大人,那丫頭若真是一個自詡小蝦米的毫無法力的小術士,如何知道她是花將軍?

“呵呵。”

花喆鏨發出一聲輕笑——她當然知道她是誰。

這一路,不止宋微塵擔心馬甲要掉,花喆鏨同樣演得很辛苦。

“宋微塵,這叫言多必失。”

“不過……我倒是不知,你和滄月神君,竟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黑夜中,一道身影如箭,向著之前發現甲級術士的方向而去。

.

從昨夜到現在,從屍陀鬼王到冥婚新娘再到花喆鏨和甲級術士,處處驚險異常,直到孤滄月出現,宋微塵緊繃的神經才算徹底放鬆下來。一放鬆,渾身無力,意識飄忽,縮在他懷裡幾乎暈厥。

“姓墨的混賬,故意把你匿跡潛形,讓我這一通好找!”

孤滄月一邊罵一邊將臉輕輕貼了貼宋微塵。

“你怎麼這樣冰?”

“微微?微微!”

意識到她不對勁,他忙將一道法力注進了宋微塵心脈,又用法力讓自己的體溫升高,好讓她暖和一點。

約莫過了兩盞茶功夫,宋微塵清醒過來,睜眼看見孤滄月如星河一般璀璨的眼眸——嗯,星河……糟了,天上也是星河!都這麼晚了!跟冰坨子約定的碰面時間已過,估計他已經急瘋了!

“滄月,快!帶我去個地方。”

她根據墨汀風用法力映在腦內的位置,指揮著孤滄月前往約好的駐地。

果然,離駐地還有十五六里,兩人就跟急尋過來的墨汀風碰了個正著。

“微微!”

見小丫頭虛弱地歪在孤滄月懷裡,墨汀風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這鬼地方,她不在身邊的這段時間他常常分神,又盼著她使用名召禁,又怕她遇上不得不用名召禁的危險,好容易捱到約定見面的時間,卻左右不見人來。墨汀風腦子裡生出了一百種糟糕的可能,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急急安排破怨師找人,好在他最先遇到了她。

“我沒事,進洞再說。”

宋微塵神色懨懨,沒了傀氣的支撐,她的活力值大打折扣。

孤滄月雖然氣惱墨汀風此前刻意隱匿宋微塵行蹤的做法,但理智上也知道他必須這麼做,所以身形未停,只是狠狠剜了他兩眼,抱著宋微塵閃身進了駐地。

墨汀風緊跟其後進了洞,一番安排自是不提。

.

“你受傷了?”

甫一靠近,宋微塵就聞見了墨汀風身上濃重的血腥味,眼中藏不住的擔憂。

墨汀風沒正面回答,只是一臉心焦探向宋微塵脈搏,

“微微你怎麼樣?是不是遇到了危險?你怎麼不喚我?”

“我……”

宋微塵本來想把冥夫李戡的事情先坦白從寬,但反覆看了兩眼孤滄月和墨汀風,還是決定先不提這茬。

“我遇到了屍陀怙主,還有那個神女峰入口穿著喜服的女人,被他們拖進了奇怪的場域,在那裡名召禁不管用,好在順利逃了出來,只可惜把傀氣全用光了。”

“後來遇到了花喆鏨,她本來要送我去監理處,結果半途遇上了土系甲級的黑衣人意圖下殺手,危機時刻老樹伸了援手——他是敵是友還不好說,但黑衣人一定憋著壞!再之後小花花開始懷疑我的身份,好在滄月及時出現。”

宋微塵三言兩語把經歷的兇險蓋過,再次擔憂地看向墨汀風,

“跟我說實話,你的傷到底有多重?”

當著孤滄月,宋微塵毫不掩飾對他近乎偏執的擔心,墨汀風一面覺得自己此刻想這些實在幼稚,一面又心情好得難以形容。

“我家微微不擔心,只是擦傷。”

見宋微塵不信,墨汀風起身將外甲脫下扔到一旁,這才重新坐到她身邊。

“再聞聞。”

他欲俯身湊近,卻剛有動作就被孤滄月掌中竄生出的冰凌長劍擋住。

“你再靠近她一寸試試?”

“滄月,你剛剛怎麼答應我的?”

宋微塵眉頭一皺,

“此行兇險,我們要團結。”

“微微!你這是偏心!姓墨的分明是藉機與你親近!”

孤滄月嘴上像個刺豚,卻還是不情不願地收了冰劍站到一邊——心裡更加痛恨束樰瀧作梗,否則他也不可能因為輔元神出問題而離開宋微塵那麼久,更不可能讓墨汀風趁虛而入。

墨汀風脫去外甲後果然血腥味大減,宋微塵又拉著他前前後後地看,確實不見明顯的傷口這才放下心來。

他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同樣有意把這一夜遭遇的兇險說得雲淡風輕:

“我們去與景夫人匯合的路上遇到了兇獸攻擊,每一隻幾乎都有乙級戰力,打了好幾場,身上血汙難免,不過你別擔心,大家都沒事,至多是輕傷。”

“兇獸……攻擊?”

宋微塵耗損太重,見墨汀風無虞,腦子即刻宣佈了罷工。

她費力的回溯了一下自己與墨汀風分開這段時間,除了那隻“鹿蜀”,似乎沒見到什麼奇獸,再說鹿蜀也不兇呀。感情——兇的都被冰坨子他們遇到了?這算是點兒背,還是應該怪他們走路不長眼?

“你們幹嘛了讓兇獸追著揍?是不是有誰不小心踩了人家的蛋,還是捅了人家的老窩?”

……

宋微塵的腦回路沒治了,好在墨汀風也習慣了……慣了……給她蓋了件披風,又將溶了恢復精力的靈丹熱湯端到她手裡,

“喝了閉上眼休息,什麼都別想,一切有我和滄月。”

旋即用眼神示意孤滄月“借一步說話”,兩人走到數丈開外的簡易木桌前坐下,在宋微塵看不見的角度,墨汀風神情變得嚴峻無比,

“是御獸師所為。有如此恐怖的御獸實力,卻從未在江湖上顯山露水,而且對破怨師的行動計劃瞭若指掌……”

“恐怕神女峰來了我們尚未察覺的不速之客。”

“御獸師?”孤滄月表情認真起來,“你覺得這是一人所為,還是一群所為?”

“我們遭遇了四隻兇獸,這裡面甚至有‘窮奇’和‘相柳’,能統御此類神獸,御獸師的法力必須是甲級或準甲級水準,而寐界記錄在冊的具備此類水準的御獸師共九人,其中五人在上界守陣,兩人在閉關,一人為了統御神獸反被其馭,尚未甦醒。”

“這不就清楚了麼?”

孤滄月一挑眉,

“唯剩一人,答案呼之欲出。”

墨汀風搖頭,

“事實是,剩下的那個,在八百年前就死了。”

“那人正是景嵐的生父、阮星璇沒見過面的爺爺——景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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