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造紙與印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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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南郡水寨易手,蔡氏兄弟皆亡於劉琦之手,夫人聞之,一時血之與氣,並走於上,大厥不起,不出三日,四肢不收,智亂不甚,醫士不能治癒。

劉琮不能主事,政事皆由東曹掾傅巽與從事韓嵩二人決斷,郡中不知何時又起流言,只道劉表之故,似有隱情;劉琮承繼,實非父意,為禮不容,不少氏族皆有擁立劉琦之意。

兩人正是焦頭爛額之意,又聽聞劉備手下領兵五萬,自蒼梧而出,或有攻打零陵之意。

呂布雖兵敗,但仍有江夏一郡可守,劉琦看似僅有水軍,卻有交州使者在側,如今劉琮一系頹勢初顯,劉琦又有名聲,獲此良機,遂召集氏族,約以厚利。

蔡氏在時,不少氏族受其擠壓,更有寄寓之士欲展鴻圖,皆懷私心歸附。劉琦一一招撫,或以田宅相許,或以爵位相餌,許諾恩惠。

種平見來人之中亦有蒯氏旁支,心下便有計較,當即孤身密見蒯良,曰:“昔周公攝政,伯禽讓封,皆以長幼有序而定乾坤。今劉景升雖殤,然公子琦身為嫡長,猶泰伯之避季歷,微子之讓紂王,法統昭昭如日月經天。昔管仲佐齊,必先正名分;周公治洛,首重禮序。君不聞衛輒拒父,鄭伯克段乎?”

“且觀公子琮,性若蒹葭,質同樗櫟。今平僅以白毦八百即亂南郡,若曹操袁紹圖荊州,公子琮必效張子布之降孫策,步韓馥之讓冀州。荊襄九郡,恐成管蔡之亂,三監之釁,蒯氏宗族,豈不危若累卵?”

“然公子琦仁義佈於州郡,忠孝聞於海內,若奉公子琦為主,縱使鐵騎南下,亦當結交州之好,如田單火牛破燕,張巡睢陽拒賊,保境安民,永固宗社。”

“久聞君有雍季之論,今若助紂為虐,豈非效豎刁亂政,慶父不死?若扶保明主,則如伊尹放太甲,周公輔成王,不負前主舊恩?且公子琦已立誓:若得荊州,必效桓公罪己,莊王絕纓,劉琮支黨,秋毫無犯。如此仁義之主,豈非蒯氏良木?”

“蒯氏百年,正在君一念之間。”

蒯良默然良久,第二日便稱病不出,獨留蒯越一人在外行走。

其餘氏族觀察蒯氏動靜,皆進表文於公府,言荊州動亂皆因夫人謀私,顛倒禮法,宜改立嫡長,以正典章。

傅巽見勢不可違,竟使刺客殺韓嵩於府內,以其頭顱為獻,請劉琦領兵入主公府。

此時劉備麾下範疆、龔景等正屯兵於零陵之外,聽聞劉琦入府,當即傳信蒼梧,劉備收兵之餘,以慶賀之名,送來兕角、孔雀、珊瑚,珍珠等物,又言將進表為劉琦請刺史之位。

劉琦知曉能得荊州,多虧劉備助力,慨然以零陵、桂陽、長沙三郡回報,召集傅巽、蒯良,伊籍等舊吏,當面極述叔父恩情,傳令曰:“南境三郡,山川險要,物產豐饒,聯通荊交。為結交州盟好,襄助益彰,當以三郡為謝,復通商旅,共守南境,諸位以為如何?”

在坐之中,唯鄧羲不語,餘人盡皆稱善。

荊州稍定,劉琦乃思平內亂。

呂布退守江夏,築堅壁於江濱,其麾下張遼善守城,劉琦暫且擱置其人,而察黃巾盤踞荊中,以屠戮氏族,焚燒典籍為樂,氏族多受其害,唯請劉琦先平黃巾之亂。

劉琦遂尋種平,商謀良策。種平於是獻策曰:“大禹之決江疏河,未嘗以湮塞為功;周公之制禮作樂,必先以飢寒為憂。昔黃巾肆虐,非天降災沴,實民生之困久矣。觀其揭竿而起者,皆鵠面鳩形之民,腹無半菽之儲,目不識一丁之字。黃巾之徒,不過效陳涉輟耕之嘆,假上天之名,聚烏合之眾耳。”

“百姓不識王化,故受鼓譟,自中平以來,黃巾屢屢不止,公子以兵戈峻法而治,譬如浚川而築壩,終有潰堤之患。何如效先賢之法,建庠序於州閭,使稚子誦《詩》《書》,老者歌《豳風》?

若能以文教化之,以兵威鎮之,一掃殘黷,必使其不復生矣。”

劉琦頷首允之,遂令宣撫並舉,復請種平回交州借來兵將助境內平亂,兩州友好,劉備自然無有不應,劉琦令氏族以糧草,軍械為應。

大多氏族為表忠心,傾力奉獻,唯有幾族尚有保留,但不出數日,荊州黃巾愈發猖獗,楊氏一族盡皆遭難,屍骸棄市,綾綢浸血,朱門高樓,付之一炬。

眼見這些被視為螻蟻的黃巾行事如此偏激瘋狂,餘下的那些氏族也不敢在作壁上觀,紛紛慷概解囊,連同劉琦要推行蒙學之語也盡皆應承。

建安二年的年末之前,也就是種平回到蒼梧的第二個月,荊州黃巾終究不敵大軍圍剿,勉強留存千人逃遁河內,這些黃巾似乎皆將氏族視為仇讎,荊州亡於黃巾之手的氏族大大小小加起來竟有數十之數。

歷經大亂,荊州元氣大傷,劉琦愈發感念劉備之情。

自黃巾離去,一些氏族又故態復萌,上表言推行蒙學負累太重,且短時間難以見效,不如廢止。

劉琦原本躊躇滿志,立誓為一番事業,但確是也眼見境中瘡痍,心生動搖,於是召集謀士詢問此事。

鄧羲開口勸道:“我觀郡庠新立,竹帛盈庭,知主公有效堯、舜之志。然縑帛之價重於兼金,竹冊之重累如丘山。今束脩雖減十之三,而庶民猶負郭無棲。昔管仲相齊,必待九合諸侯而後教化行;商君治秦,亦先廢井田乃立稷下。願主公暫緩鳩工,待境內昇平再行此舉。”

劉琦細察座下之人,見其中大半氏族都贊同鄧曦之言,只有那些寄寓之士似有反對,於是散去諸吏,復又問詢朱馮。

朱馮言:“公子莫非忘了田氏代齊,三家分晉故事?荊襄氏族恰如附骨之蛆,今日附主公,明日未必不附他人。昔劉琮之事,殷鑑不遠。”

劉琦霎時間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聯絡氏族,取劉琮而代之的。

比起這些勾纏在一起,甚至可以左右荊州歸屬的氏族,劉琦還是更傾向於培養一批毫無根基,只能為自己所用的人才。只是當下經書大多掌控在氏族手中,縱然黃巾肆虐之時有不少殘書外傳於世,可終究竹冊笨重,布帛價貴,一時竟陷入了兩難之境。

於是當劉琦聽聞種平在搗鼓奇技淫巧之時誤打誤撞改良了造紙之術,以麻、楮、桑等漚製漿打,施以膠劑,造出了雪白堅韌,極耐書寫的紙張。而且不僅研製出了活動的簾床紙模,可批次製造紙張,還弄出了一批以烏木製成的字塊,只需刻出單個文字,便可組成不同語句,形成文章,甚至可以重複使用之後,他驚詫之餘,便是大喜過望。

這幾物一出,天下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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