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山路崎嶇道難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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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42年,正月十二。

眼看過幾天就是元宵,城防營將士卻是進了青丘山,來到青梗峰腳下,半天忙碌,豎起一座臨時軍營。

城防營除了第一隊帶著新兵營留守要塞,剩下的四隊人馬都來了,加上跟在乾元身邊的親衛隊,剛好是一個營的編制。

大帳中,許褚、周青以及城防營四名百將分列左右。

乾元坐在上首,看著下方筆挺坐著的將士以及值守在一側的玄甲親衛,終於有了一絲升帳議事的感覺。

有點激動,血液不自覺地就熱了起來。

“周將軍,說說你的作戰計劃。”乾元儘可能讓聲音平靜。

“諾!”

周青刷的起身,在中間木桌上鋪開一張地圖,正是青梗峰佈防圖,除了建在半山腰的寨子,下面還有九道關卡,距離不一,都用紅色標註。

“青峰寨易守難攻,唯一的辦法就是強攻,把九道關卡逐一拔除,然後殺進山寨,跟敵人決戰。城防營將以隊為單位,交替進攻,每隊負責拔除兩道關卡。最後一道關卡,視情況而定。”

“怎麼沒有親衛隊的任務?”許褚有些不滿,銅鈴一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周青不給他一個滿意答覆,就要當場發飆似的。

周青苦笑道:“親衛隊是定海神針,前期養精蓄銳,等到決戰的時候,還需要親衛隊當先鋒。”

“這還差不多。”許褚滿意點頭。

乾元見了,道:“那就這麼定了,動起來吧!”

“遵命!”

六名將軍刷的一下,齊齊行禮,出了營帳。

軍令一下,部隊立即動起來,接到命令的城防營第二隊在百將率領下,頂著精鐵盾牌,沿著崎嶇山路前行。

乾元找了一處高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架軍用望遠鏡。

不貴,只要100點殺戮值。

乾元本就視力極佳,望遠鏡十倍放大之後,能輕鬆看到遠處的哨卡,雖然看不大清人臉,但人影還是能捕抓到的。

第一處哨卡建在一寬闊地帶,整個用石頭砌築而成,其中一部分甚至延伸進山腹之中,下面只留下一扇小門通行。

哨卡上方,有山賊手持弓箭,來回巡視,旁邊還設有預警的狼煙。

“……”

乾元有些無語,這青峰寨寨主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嗎?

一個山寨,至於嗎?

整得跟軍事堡壘似的。

想也知道,為了修建這樣的哨卡,當初費了多少工夫,又死了多少人,光是把這些石頭運上來都夠嗆。

除了哨卡,城防營將士的身影同樣盡收眼底。

狹窄的山道就算只有一百人,也漸漸拖出一條長長的隊伍,以什為單位迤邐前行,每抵達一處稍微寬闊的地點,就有一到三名戰士留下接應。

乾元見了,不覺點頭。

不愧是常年在前線作戰的軍隊,帶隊百將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就算這樣,乾元的心也是懸著的。

果然,最前面的戰士還沒靠近哨卡,一波箭雨凌空飛下。

山賊嗅覺是非常靈敏的。

這段時間,城防營戰士時不時就在附近晃悠,早就引起了山賊警惕,今天城防營剛進青丘山,就被敵人獲悉。

估計此時的青峰寨,早已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武者用的都是強弓、硬弓,箭矢也是鐵箭,殺傷力驚人,如果是普通人,怕是會連人帶盾牌擊飛。

武宗強者更是能把元氣附著在箭矢上,能把敵人腦袋直接射爆。

好在城防營戰士也非善茬,手持盾牌的戰士更是以力量見長,硬是頂著箭雨,扛著精鐵盾牌,堅定前進。

轟隆隆!

山賊一計不成,又出一計。

只見一塊塊巨石從哨卡推下,山道本就狹窄,巨石滾下,城防營將士是避無可避,一個不好,就會摔下山去。

形勢危急。

哼!

第二隊百將走到最前面,雙腳立定,紮了一個穩穩的馬步,丟下戰刀,深吸一口氣,雙手化掌,平平往前一推,抵住滾下的巨石。

一塊,

兩塊,

三塊……

哨卡巨石不斷落下,竟硬生生被百將頂在路口,動彈不得。

乾元目光湛湛,高魔位面,就算是冷兵器作戰,也能打出不一樣的氣勢,卻不是地球能比的。

他更是注意到,那百將的腳慢慢陷入地底,可見這是一種高明的功夫,將巨石水平力轉化為豎直方向的力,輕巧卸去。

更絕的還在後面。

隨著石塊不斷滾落,有的石塊沿著石塊路滾下,那百將絲毫不懼,單手撐住眼前的石頭堆,另一隻手一貼,一帶,石頭就像是塑膠做的一樣,黏在百將手上,被他輕巧甩到山下。

前後不斷十分鐘,所有石塊就被百將卸到一旁山崗。

沒有一人受傷。

“殺!”

第二隊戰士受此感染,一個個熱血沸騰,也不舉盾牌了,提刀持劍,越過雙腳徹底陷進地底的百將,朝著哨崗衝殺過去,氣勢如虹。

哐當!

哨崗木門在一名什長重擊之下,直接化作碎屑。

戰士們怒吼著,衝進哨崗,跟駐守在哨崗的山賊展開近身作戰,一時間慘叫連連,狂風怒吼,鮮血直流。

這是,

力量與力量的碰撞,

激情跟激情的對決,

技巧與技巧的較量。

乾元看的是熱血沸騰,恨不得親自上陣。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隨著哨卡上的山賊旗被砍倒,第一道哨卡順利被拿下,因為事發突然,哨卡中的山賊無一人存活,悉數被斃。

周青發布一系列命令。

第二隊將士下山,回到臨時營地休整。

第三隊將士立即朝第二道哨卡殺去,不給敵人一絲喘息之機。第四隊將士進駐第一道哨卡,隨時準備策應第三隊。

乾元見了,不覺點頭。

方才的戰鬥雖然看的是熱血沸騰,但也不是沒有憂患,最起碼,據乾元觀察,老兵衝鋒時明顯更堅決。

那些新兵,要麼熱血上湧,不知道躲避箭矢,莽撞地往前衝;要麼就在關鍵時刻慫了,衝鋒時畏畏怯怯,直到被老兵越過。

一戰打下來,第二隊戰死四人,十餘人受傷。

這才是第一道哨卡。

可見,把城防營拉出來歷練是十分有必要的,實戰才是磨鍊軍隊的最佳途徑。

臨近傍晚,第一天的戰鬥落下帷幕,在城防營將士悍不畏死的攻擊下,前八道關卡被一一拔除。

有的隊打得很好,沒怎麼費力就拿下哨卡。

有的隊就比較糟糕,比如第五隊,第一次上場就陣亡了十二名戰士,差點就被打殘了。

等到第二次進攻,不得不從其他隊抽人上去增援。

整個白天乾元一直守在高地,觀察前線作戰,並未對周青的指揮指手畫腳,只是等到戰爭結束,才前往軍營看望傷員。

原本空曠的軍營,此時已經被傷員填滿。

在地球,乾元最不喜歡去的地方就是醫院。

除了那無處不在的藥水味,更讓乾元受不了的,是病人臉上的神情,麻木,憂愁,憔悴,痛苦……

灰濛濛,陰沉沉。

諸般情緒交織在一起,恍如瞬間從一個歡快明亮的世界,突然進入到一個悲慘世界,看遍世間疾苦哀愁。

這讓他很不舒服。

可如果跟眼前的景象一比,似乎又算不得什麼。

臨時搭建的帳篷中,或坐,或靠,或躺,擠滿了傷兵,鮮血浸透了鎧甲,兵器上的血跡來不及擦拭,凝固成塊。

就連地上,都是血跡斑斑。

跟醫院不同,帳篷中沒有一絲痛苦呻吟,最多就是面無表情,強忍著劇痛,有的傷員甚至還能談笑風生,很有關雲長刮骨療傷的風範。

按制,營一級編制都配有軍醫。

或許是因為武道昌盛,禹余天的外科醫術還算發達,金瘡藥、止血散、麻沸散等藥品都是常備之物,見效快,立竿見影。

軍醫甚至能做大部分外科手術,比如取出嵌入肉裡的箭頭,或者清理、縫合傷口,讓乾元大開眼界。

果然,有需求,就有進步。

武者,尤其是到了武師境界,除了身體強健,本身的恢復能力也得到極大的增強,只要不是什麼致命傷,都能恢復如初。

相比外傷,內傷更麻煩。

軍醫除了配一些中藥或者丹丸,剩下的基本就只能靠戰士自身去運功療傷了,會否留下隱疾,全憑天命。

轉了一遍,乾元回到自個兒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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