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未覺池塘春草夢，魚死網破今晚走！（1 / 1）
孟浪掛掉了經紀人的電話後，深吸一口氣。
他開啟手機瀏覽器，輸入了“team falcons”這個略顯陌生的名字。
搜尋結果很快跳了出來。
team falcons！
沙烏地阿拉伯規模最大的電子競技俱樂部之一，其前身為東歐俱樂部“獵鷹電競”，2022年初被沙特主權財富基金旗下的savvy遊戲集團以巨資收購後正式更名為falcons。
俱樂部在首都利雅得的boulevard city，斥巨資建造了一座佔地25000平方米的綜合訓練基地，集賽訓、內容創作、粉絲互動於一體，其野心昭然若揭——在沙特這片石油熱土上，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本地化的電競生態系統。
不過，他們的cs:go分部目前的情況有些尷尬。
現有的陣容是 maka、hadji、keoz、kyojin和 python，這套陣容在歐洲二線賽事中尚可一戰。
但顯然與俱樂部的雄心壯志相去甚遠。
下半年，俱樂部管理層下定決心重金重建，目標是打造一支真正具有競爭力的世界級隊伍後，這幾位選手在安特衛普major結束已經全部被掃地出門，為新的超級陣容讓路。
轉會市場上流傳的訊息是，獵鷹已經成功地從小蜜蜂挖來了傳奇教練左尼克以及他的愛徒magisk。
在指揮位置上，
他們則簽下了前ence戰隊的指揮 snappi。
snappi這個id，對於許多新觀眾來說可能有些陌生，但對於老玩家而言，他絕對是丹麥cs的一位活化石，今年31歲。
他可以視作一個低配版的大表哥，或者丹麥259，雖然被認為是“低配”，但他帶領的ence在本屆安特衛普major也成功打進了半決賽，這足以證明他的指揮能力，也是獵鷹看上他的原因。
他和大表哥一樣，都是從cs1.6時代就開始征戰，職業生涯長達十四年，都是能夠掌舵的沙場老將。
然而，他的職業生涯卻充滿了坎坷。
人們提起他，總會說“哦，snappi，我知道這個人”，但他無論在哪支隊伍，都從未成為真正的核心。
在那個丹麥天才輩出的年代，他始終沒能擠進真正的“丹麥五人組”。
時光荏苒，年齡漸長，他似乎註定要成為一個時代的背景板.但獵鷹這次邀請卻讓他煥發了第二春！
這個初步的教練+指揮+核心步槍手的架構一公佈出來，頓時引起了很多圈內人的調侃，不少人將獵鷹比作只會揮舞著鈔票的“狗大戶”，認為他們根本不懂cs。
嘲諷他們只會挑一些有過往成績、有名氣的選手買，根本不明白對於選手而言，合適的體系、化學反應與持續的競技狀態遠比過去的榮譽重要。
買來魔男和左尼克，魔男雖然有major冠軍，但現在都菜成什麼樣了，左尼克也一樣，那麼多major冠軍也掩蓋不了他退化成“奈斯型”教練的事實。
再加上一個“大表哥級別”的高齡指揮snappi，目前被很多人戲稱為“打造電競養老院”。
對於這些質疑，
falcons似乎毫不在意。
要說這個俱樂部有什麼是其他俱樂部望塵莫及的優點，那就只有一個字——錢。
他們不僅是在cs專案，在其他所有熱門電競專案上，每到轉會期，都會揮舞著美金四處“撒幣”。
只要是他們看上的選手，哪怕開出在旁人看來完全不合理的天價，他們也毫不在乎。
這讓許多圈內人在大罵其破壞市場規則的同時，心裡又難免滋生羨慕與嫉妒，陷入了一種複雜的畸形心理——嘴上痛斥著“金元電競”，心裡卻暗自渴望自己的主隊也能如此闊綽。
——這就是目前大部分沒有加入獵鷹的選手和粉絲對於這傢俱樂部的普遍觀感。
據悉，他們陣容最後的狙擊手，正在接觸曾經的“狙神” kennys和ence的 sunpayus。
此時，布魯塞爾機場候機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飛機起起落落。
孟浪沉吟片刻，又拿起手機，撥通了小孩的電話。
“伊莉雅，下半年有什麼打算嗎？”孟浪開門見山地問。
電話那頭的小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俱樂部方面的事情嗎？”
孟浪想了想，覺得沒必要瞞著這個並肩作戰的夥伴，坦誠地說道：“下半年……我和niko……可能都要離開g2了！我們正在和同一傢俱樂部接觸。”
“啊？”
小孩的聲音明顯帶上了一絲慌亂，“你們……都要走嗎？”
明明幾天前，大家還沉浸在奪冠的喜悅中，還意氣風發地說要一起打一輩子cs！
怎麼轉眼間就要分道揚鑣了？
一股強烈的失落和不安全感湧上小孩心頭。
“那我怎麼辦？”
這句話幾乎是不經思索地問出了口。
但話音剛落，小孩就覺得自己有點幼稚——雖然他的確比孟浪還小一點。
賽場上，他們是並肩作戰的隊友，是生死與共的夥伴。
可下了賽場，大家都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職業規劃，甚至有自己的家庭。
每個人，最終都只能為自己負責。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孟浪開口道：“伊莉雅，你要是也想來的話，我可以和俱樂部那邊溝通一下。他們……給了我一點推薦隊友的權利。”
“啊？真的可以嗎？”小孩聞言一喜，但隨即又遲疑道，“可是……我在g2的合同還有挺長一段時間呢。”
“只要你想，就可以。合同的事情，交給經紀人和俱樂部去處理。”孟浪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新俱樂部那邊的預算，比較充足。”
這是事實。
孟浪剛剛搜尋時已經深刻體會到，獵鷹俱樂部是那種真正的“石油佬”作風——只要他們認為需要，哪怕價格超出市場常規，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其實孟浪也不是沒考慮過自己的表弟王奕桐。
但表弟在競爭失敗後，雖然在國外也有其他選擇，最終還是選擇迴歸cncs，並憑藉努力成為了天祿戰隊的主力狙擊手。
這個時候把他從天祿挖走，既不厚道，也不合適。
而22年的小孩剛出道半年時間，雖然還有點“神鬼二象性”，但孟浪相信他未來有成為高位top哥的潛力。
另一頭，結束通話電話後，小孩握著手機，怔怔地發了會兒呆。
他這幾天也看到了網路上關於孟浪轉會的風暴，以及g2官方賬號下的種種節奏，心裡很清楚孟浪這個新科major mvp已然成為了轉會市場上最炙手可熱的超級巨星。
要說內心沒有羨慕，
那是假的。
但他沒想到，孟浪在自己有了如此好的去處時，竟然還會記得他，甚至願意為他去和新俱樂部溝通。
想到這，小孩心裡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流。
但轉念想到g2的老闆carlos，小孩心裡又有些犯怵。
倒不是害怕carlos這個人。
事實上，carlos表面上待人總是很客氣。
然而小孩最怕的其實是carlos的“軟刀子”。
這個人太喜歡打感情牌了。
動不動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給你畫各種大餅，許下各種口頭承諾，但核心思想只有一個——儘量不花錢。
以他現在的年紀和相對單純的經歷，很難招架得住carlos這種混跡商場多年的老油條。
想著想著，
小孩忽然靈光一現：
“要不……我也學孟？”
在轉會期，把所有俱樂部的聯絡，都推給經紀人去處理？
誒！
這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
孟浪自然不知道，自己無形中把小孩也“帶壞了”。
經過約十五個小時的長途飛行，航班終於平穩降落在川渝建陽的天府國際機場。
孟浪的家鄉，正是這座名為建陽的縣城。
拖著略顯疲憊的身體，孟浪跟著人流來到行李提取處，等待著自己的行李箱。
傳送帶緩緩轉動，周圍是嘈雜的人聲和行李輪子滾動的聲音。
就在這時，他旁邊兩個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年輕人在興奮地交談，內容恰好是關於cs:go的轉會市場：
“唉，major打完了，感覺生活都失去樂趣了。”一個男生嘆了口氣。
“你說dark下半年到底會去哪？我覺得留在g2可能性最大，剛奪冠，陣容有化學反應。”
“留在g2？我看懸，g2那管理層摳搜的。要我說，要是他能去我的主隊faze就好了，那銀河戰艦就真的無敵了！”
“faze確實有錢，但感覺dark這種風格，去小蜜蜂配合載物好像也不錯……”
“唉，不管去哪，別泯了就行……”
其中一個年輕人說得正起勁，無意間一轉頭，目光掃過了正在彎腰取行李的孟浪側臉。
他猛地一愣，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幾眼，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臥……臥槽！你……你是dark？”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一下子衝了過來。
他的同伴也反應過來，同樣一臉震驚和興奮。
孟浪剛把行李箱從傳送帶上拎下來，就被兩個激動的年輕人圍住了。
“dark！真的是你！我們是你的粉絲！major決賽太牛逼了！”最先認出他的那個年輕人語無倫次。
“能……能合個影嗎？再籤個名！”另一個也趕緊掏出手機。
孟浪看著眼前兩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笑著點了點頭：“可以。”
合影、簽名，一氣呵成。
兩個年輕人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和簽名，興奮得手舞足蹈。
“dark！能不能透露一下，下半年你到底去哪啊？我們都好奇死了！”第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問道。
孟浪看著他們期待的眼神，神秘地笑了笑：
“很快就會公佈了。”
說完，他拿上自己的行李箱，朝兩人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留下兩個粉絲在原地。
激動地看著手機裡的合影，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幾乎就在孟浪踏上故土的同一時間，一場圍繞著他的商業爭奪戰，在國內悄然拉開了帷幕。
動作最快的並非俱樂部——國內的cs俱樂部很有自知之明，壓根沒想過要去籤一個剛剛在世界之巔證明了自己、前途一片大好的年輕人，那不僅天價，在競技層面也近乎是“毀了別人”。
但俱樂部不動，
不代表直播平臺不動。
虎牙直播，
cs板塊總部
虎牙直播cs板塊的一位高管，這幾天密切關注著孟浪在微博熱搜上的“霸榜”表現。
此時，運營總監王峰正緊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後臺，孟浪微博熱搜的截圖被他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小李！”
他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你來看一下這個資料。”
助理小李連忙湊了過來。
“這兩天，‘dark’這個關鍵詞，在全網的搜尋指數和討論量，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一線流量明星。”王峰指著螢幕上的曲線圖，眼神銳利，“這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
小李思索片刻，回答道：“意味著……他現在非常火，擁有巨大的流量潛力。”
“沒錯，但還不夠具體。”
王峰靠在椅子上，十指交叉，“你再想想，他的價值體現在哪裡？第一，他是cncs第一個major冠軍mvp，這個頭銜本身就具有歷史性的、獨一無二的價值，能夠吸引所有cs核心玩家。第二，他17歲的年紀，被前東家踢出門、半個月後復仇奪冠的傳奇經歷，這簡直就是一本行走的‘爽文’劇本，極具故事性，能夠輕鬆破圈，甚至吸引大量不玩cs的路人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王峰頓了頓，點開一張孟浪的生活照，“他的外形條件，對於女性使用者的吸引力，是現象級的！這意味著，他能為我們平臺帶來大量高粘性、高付費意願的女性使用者群體。”
他迅速召集助理，在辦公室裡進行了一番估算：
“看到沒？孟浪，dark，十七歲，major冠軍，mvp，rating歷史第一……這幾個標籤迭加在一起，就是流量的保證！”
他指著電腦螢幕上孟浪的資料和熱搜截圖，語氣興奮，“他現在就是cncs唯一的排面，甚至是整個中國電競在國際範圍內的一張新名片！如果他入駐我們虎牙，能帶來多少新使用者？能產生多少話題和熱度？能吸引多少原本不關注cs的路人？”
助理連連點頭：
“是的，王總。我查過了，他之前和鬥魚有合約，但那是他不出名時候籤的小合同，而且他已經很久沒直播了。鬥魚那邊可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他現在價值的暴增。如果我們能趕在鬥魚前面，開出足夠有誠意的價碼，很有可能把他挖過來！”
王峰一拍桌子：
“沒錯！機不可失！立刻聯絡他的經紀人，不，想辦法直接聯絡到他本人！我們必須搶先下手，為虎牙再添一員猛將！”
同一時間，鬥魚直播cs板塊辦公室。
一位高管看著手中那份被打回來的、關於與孟浪簽訂全新直播合同的預算申請報告，眉頭緊鎖。
他忍不住問站在一旁的助理：
“為什麼被打回來？上面怎麼說？”
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李總，上面的意思是……預算太高了。領導讓重新做一份更‘合理’的預算，並且要求附上詳細的、關於孟浪商業價值的分析說明。”
“預算太高？說明情況？”
這位李總直接被氣笑了！
“他們難道看不到這兩天這個年輕人掀起了多大的流量風暴嗎？微博熱搜第一！抖音b站全是他的影片！這是多少明星花錢都買不來的熱度！一個17歲的major冠軍mvp，還在成長期，未來不可限量！就這還要重新寫預算和說明情況？”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幾乎可以預見，就在他們走這些狗屁流程的時候，隔壁的虎牙絕對已經聞著味兒撲上去了。
到時候，自家平臺眼看著火起來、擁有巨大潛力的主播被對面挖走，那損失可就不僅僅是錢了，更是口碑和流量陣地的失守。
但他說到底也只是一個高階打工人，心裡怒罵了一通管理層的短視和僵化後，也只能無奈地坐下來！
憋著一肚子火，重新開始撰寫那份在他看來“多此一舉”的預算報告和情況說明。
除了直播平臺，國內兩大cs:go對戰平臺——完美世界和5eplay，也悄然開始了競賽。
他們內部的管理層同樣看到了孟浪身上巨大的商業價值和號召力，紛紛開會討論，希望能簽下孟浪作為平臺的獨家代言人或內容合作者，要求他以後的直播和公開場合儘量只使用某一個特定平臺，以此來吸引和穩固使用者。
孟浪自然不知道，
自己前腳剛踏上祖國的土地，後腳一場圍繞著他商業價值的、沒有硝煙的“搶人大戰”就已經拉開了帷幕。
此刻，他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熟悉街景，心中湧起一股名為“近鄉情怯”的複雜情緒。
他的家鄉建陽，曾經因為“城市機場”而聞名。
如今，隨著天府國際機場的落成，這裡已經發展成為由川都市代管的省轄縣級市，一座真正的“機場城市”。
他的家，在縣城近郊的一個鎮上。
一棟自建的二層小樓，帶著一個小院子。
他的母親何靜，每天凌晨就要起床，去城裡的菜市場賣菜。
一年多沒回家了。
車子在鎮口停下，孟浪付了錢，拉著行李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熟悉的鄉間小路上。
遠遠地，他看到了自家那棟熟悉的小樓，炊煙裊裊。
院門口，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張望著。
是母親。
何靜知道兒子今天要回來，特地沒有去菜場出攤。
她穿著一身樸素的布衣，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髻，鬢角已有了些許白霜。
看到兒子的身影，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
“浪娃兒！回來咯！”
“媽！”
“快進屋，飯都做好了！”
何靜臉上綻開笑容，接過孟浪手裡不算重的揹包，眼裡是藏不住的喜悅和心疼，“坐飛機累壞了吧？看著好像瘦了點。”
走進屋裡，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
70多歲的爺爺奶奶也從屋裡迎了出來，奶奶的腿腳不太利索，拄著柺杖，看到孫子回來，笑得合不攏嘴。
奶奶一把拉住孟浪的手，用濃重的川渝方言絮叨著：“浪娃子回來咯！哎呦，在外面吃不吃得慣哦？我看電視上說那些外國東西，莫得油水……”
爺爺雖然話不多，只是在一旁笑著，但那佈滿皺紋的臉上也滿是欣慰。
小時候父親跑長途貨運，母親在菜場忙碌，孟浪大多是奶奶帶大的，感情極深。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熱氣騰騰的飯菜，熟悉的鄉音，長久未見的些許生疏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何靜夾了一大塊回鍋肉放到孟浪碗裡：“快吃，多吃點，你看你，肯定在外面沒好好吃飯。”
孟浪：“哎呀媽，夠了夠了，碗裡都堆起山了。”
奶奶：“就是，娃兒多吃點，你看你那個手，細得很，咋個打得贏那些外國人哦。”
她顯然對cs的理解還停留在“打架”層面！
孟浪哭笑不得：“奶奶，不是用手打，是用電腦……”
“要得嘛！我孫子就是有出息！”
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浪娃兒啊，”母親放下筷子，看著兒子，認真地說道，“你在外面辛不辛苦哦？要是太累了，就回來嘛。家裡雖然沒啥子大錢，但養活你還是沒問題的。”
聽著家人樸實而真摯的關心，孟浪心中暖流湧動。
他笑著說：“媽，不辛苦，我喜歡這個。”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吃完飯，孟浪提著行李上了樓。
他的房間依舊保持著離開時的模樣，書架上還擺著以前的課本和幾個cs相關的獎盃，但處處一塵不染，顯然母親經常打掃。
他放下行李，躺在那張熟悉的床上，聽著窗外熟悉的蟲鳴鳥叫，感受著這份久違的安寧，旅途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葉已秋聲。
很快，他便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在那個夢裡，
孟浪似乎回到了小時候。
利雅得，沙特。
獵鷹俱樂部cs分部。
經理 roussac正在辦公室裡，與助理以及俱樂部的法律顧問確認著轉會進展。
“niko和dark那邊談得怎麼樣了？”
roussac問道，語氣中帶著期待。
助理立刻彙報：“niko那邊在和他的哥哥溝通後，已經確認下賽季可以轉會至我們俱樂部，dark的經紀人alex先生也表示原則上沒有問題，但他提出了一個附加條件。”
“附加條件？是什麼？”roussac挑眉。
“他希望……俱樂部能把g2的現任狙擊手，m0nesy，也一起買過來。”
“m0nesy……”roussac手指敲著桌面，回憶著這個年輕的狙擊手，“我有印象，那個卡托維茲一戰成名的小傢伙，打法極具觀賞性，就是狀態有時不太穩定，會hide，但優點是年輕，可塑性極強。”
他幾乎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拍板：“可以！只要dark確認簽字，並且商務和直播約獨立，我們就想辦法把m0nesy買來！哪怕需要支付違約金給g2，也在所不惜！”
“會不會太草率了？”
助手有些擔憂地問：“那……我們之前一直在接觸的sunpayus怎麼辦？”
roussac擺了擺手：“暫時放一放，我們要明白，簽下dark意味著什麼，獵鷹的cs分部成立一年多了，從本土陣容換到法國陣容，我們連一次s+級別大賽的正賽都沒打進去過！”
“現在，dark這個恐怖的‘數值怪’願意加入，爭不爭冠我們先不說，最起碼，憑藉他一個人的火力，就足以保證我們穩定進入各項大型賽事的正賽階段！這是他帶來的最基本保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麼，為了讓他打得舒服，為了最大化他的能力，他想要一個他熟悉且信任的狙擊手搭檔，這個要求非常合理。滿足他！”
在roussac看來，這筆買賣，血賺不虧。
買下孟浪，他們看中的不僅僅是對方年輕而強大的個人火力，更是他背後那片廣闊的中國市場。
石油佬或許不在乎錢，但他們在乎“名”。
成立falcons，就是為了將電競打造成沙特繼石油之後的另一張世界名片。
既然如此，對於孟浪提出的這點“合理”要求，他們自然需要認真考量，並盡力滿足。
最後，roussac直接拍板：“niko和dark既然已經定下了，那就索性把g2的這‘三人組’一起打包買來，m0nesy就當湊積分了。”
接下來的兩天，孟浪在老家過得十分清閒。
而外界，關於他的爭奪卻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虎牙的行動力驚人。
在確認孟浪與鬥魚的合約早已到期後，他們立刻派出了一個高規格的團隊，飛抵川都，與孟浪當面洽談。
面對虎牙開出的一年一千萬人民幣的平臺獨家直播合同，以及對方所描繪的未來發展藍圖，孟浪在諮詢了經紀人alex的意見後，最終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川都回家的路上，孟浪只覺得人有些暈乎乎的。
他唯一確定的是，到家的時侯，銀行卡里已經多了一筆200萬人民幣的簽約預付款。
剩下的800萬，則需要他按照合同約定，完成每月的直播時長後，按月支付。
他打職業這麼久，一直靠著比賽獎金和那點微薄的工資一點一點攢錢，第一次知道，原來“名氣”可以如此直接、快速地轉化為巨大的財富。
他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懷疑自己真的值這麼多錢嗎？
然而，等他到家後不久，鬥魚直播的電話也追了過來。
對方在得知虎牙已經搶先簽約後，懊悔不已，直接表示願意開出一份兩年八百萬的合同，並且暗示價格還可以再談。
直到這時，孟浪才真正冷靜下來，
清晰地意識到“史上最年輕major冠軍mvp”這個頭銜，在商業市場上究竟意味著怎樣恐怖的價值。
直播平臺的合同剛簽定沒幾天，孟浪又接到了經紀人alex的電話。
電話裡，alex通知他，niko已經正式決定與獵鷹簽約。
m0nesy的轉會合同也在穩步推進中，雖然過程會有些波折，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聽到這個訊息，孟浪頓時鬆了口氣。
他不再猶豫，很快與alex完成了線上電子合同的簽署，正式成為team falcons的一員。
幾乎是合同生效的同時，孟浪在國外的工資卡里，立刻收到了一筆100萬美金（約合700多萬人民幣）的簽字費。
再加上直播平臺給的200萬預付款，年僅17歲的孟浪，在短短几天內，一躍成為了身價近千萬的年輕富翁！
看著銀行卡里那一長串數字，孟浪心中感慨萬千。
在他生長的這個川渝小鎮上，一千萬是一個什麼概念？足以讓一個家庭徹底擺脫貧困，過上富足安穩的生活。
縣城最富有的那幾戶人家，或許有價值千萬的房產和生意，但要讓他們拿出千萬級別的流動資金，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一切，彷彿做夢一般。
6月2日，孟浪的十八歲生日。
中午，家裡來了客人。
大姑和小姑兩家人都來了。
大姑打扮時髦，帶著表姐夏思琪，小姑家的表弟王奕桐也跟了過來，他如今已是天祿戰隊的主力狙擊手，眼神中多了幾分沉穩。
飯桌上，氣氛很快就變得有些微妙。
在縣城裡做建材生意的成功人士大姑父，幾杯酒下肚，又開始習慣性地在飯桌上指手畫腳。
他先是高談闊論自己今年的生意多麼紅火，賺了多少多少錢，然後話鋒一轉，對著孟浪的母親何靜說：“哎，二妹，我給你說嘛，你那個菜市場的攤攤就不要擺了嘛。”
大姑父喝了口酒，滿臉油光地繼續道，
“天天風吹日曬的，又髒又累，能掙好多錢嘛？不如換個事情做，開個小店撒，清閒又體面。”
他臉上掛著那種“何不食肉糜”的得意，只動嘴皮子給出“建議”，卻絕口不提轉換生意需要投入的本錢、資源和承擔的風險。
一身名牌、顯得珠光寶氣的大姑也在一旁矜持地幫腔：“是啊，小妹，現在時代不同了，做點體面生意好。”
母親何靜臉上露出了熟悉的、勉強的笑容，沒有接話。
爺爺的臉色則沉了下來，默默抽著煙。
這一幕，孟浪從小到大見過太多次。
每次家族聚會，作為長女且嫁得比較好的大姑一家，總會以“過來人”的姿態對孟浪家品頭論足，真要讓他們幫一點忙，那是絕無可能的。
相比之下，小姑一家雖然條件普通，但在孟浪父親去世後，是實打實地幫襯了許多。
大姑父說完母親，又將目光轉向孟浪，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切”說道：“還有孟浪這娃兒，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混啥子嘛。國外騙子多得很，不要被人騙了哦。我說，還不如早點回來，趁著年輕，學個手藝，乾點正經事，比打那個啥子游戲有前途。”
坐在對面的王奕桐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古怪，他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表哥孟浪，張了張嘴，但向來沉默寡言的他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爸！你少說兩句嘛！”
表姐夏思琪似乎也覺得自家父親說得越來越離譜，有點沒面子，連忙出聲制止。
她隨即打著圓場，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生日蛋糕：“來來來，今天是孟浪生日，我們先吃蛋糕！”
她送給孟浪的生日禮物是一個最新款的遊戲滑鼠。
吹蠟燭前，母親何靜有些侷促地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孟浪：“浪娃兒，這個……是我問了別個才買的，他們說這個打遊戲比較好？”
孟浪接過盒子，是一款口碑不錯的電競耳機，價格對於母親來說肯定不便宜。
他心中一陣暖流湧過。
吹完蠟燭，開始分蛋糕的時候，孟浪忽然說道：“等一下，媽，我也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說完，他轉身上樓，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走下樓梯，遞到母親何靜面前。
“媽，這張卡你拿著，裡面有兩百萬。”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孟浪和他手中那張小小的卡片上。
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隨手拿出一張卡，平靜地告訴母親，裡面有兩百萬。
在這個川渝小鎮上，
這個畫面帶來的衝擊力，實在太過於震撼。
母親何靜的手明顯抖了一下，沒有去接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哪來那麼多錢？”
孟浪笑著說：“我前段時間不是在電話裡跟你說，我拿了個世界冠軍嘛，這些錢，都是打比賽和簽約賺的。”
他轉頭看向王奕桐，“不信你問小桐。”
王奕桐認真點了點頭。
母親何靜知道，王奕桐這孩子從小沉穩，小姑父家教又嚴，不會騙人的。
這一下，母親何靜頓時感覺那張卡變得沉甸甸的，眼眶瞬間就溼潤了。
她想起了丈夫還在世的時候，兒子從小就展露出的遊戲天賦，雖然她不懂兒子打的是什麼，但丈夫一直都無條件地支援他。
丈夫走後，她一個人拉扯著兒子。
鄰里街坊的閒言碎語，說她兒子是“網癮少年”，說她兒子被騙到了國外……她都默默地承受著，從未分辨過一句。
但這一刻，所有的心酸和委屈，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
看到孩子長大了，有出息了，比什麼都強。
孟浪望著母親眼角深刻的皺紋和鬢角刺眼的白髮，一股強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終於有能力，讓母親過上更好的生活了。
母親卻把卡推了回去，強忍著淚意：“你在國外物價貴……花錢的地方多，這錢你自己留著，媽不要……”
大姑父到底是生意人，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乾咳兩聲，順著話頭說道：“是啊，浪娃子，你這麼多年在國外，攢點錢也不容易。知道你娃孝順，但都給了你媽媽，你自己怎麼辦？國外消費高……”
大姑也在一旁尷尬地點頭，想要幫腔。
孟浪卻笑吟吟地，用平靜但清晰的語氣說道：“沒事的，我剛簽了一家新的俱樂部，他們會給我一百萬美金的簽字費，每個月還有十萬美金的工資。”
“這點錢就是給我媽的，她以後可以不用那麼辛苦去賣菜了，自己做點喜歡的小生意也好，還有爺爺，以後也別去幫人拉貨了，太辛苦。”
“……”
這點錢嗎？
大姑父到了嘴邊的話，被這串更驚人的數字硬生生堵了回去，卡在喉嚨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下意識地在心裡快速換算。
簽字費一百萬美金……七百多萬，月薪十萬美金……年薪近千萬！
那這兩百萬……好像還真是這點錢.
他看著眼前這個面容還帶著稚氣，但眼神中已充滿自信與沉穩的年輕人，第一次在這個他一直有些看不起的“打遊戲的”侄子面前，感到了一種無言的壓力和窘迫。
表姐夏思琪也滿臉愕然！
她偷偷在桌子底下用手機搜尋著“csgo major冠軍獎金”、“dark”，越查眼睛瞪得越大，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孟浪，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表弟。
接下來的這頓飯，
大姑父和大姑徹底安靜了，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藉口有事，率先離開了。
小姑和小姑父則由衷地向母親何靜道賀：“嫂子，這下好了！浪娃子出息了，你以後就等著享福吧！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小姑父是體制內的，生活穩定，雖然羨慕，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看著低頭玩手機的兒子王奕桐，感慨道：“真沒想到，這個小時候經常跑我家玩電腦，跟你一起打cs的小侄子，還真就打出了這麼大個名堂！”
孟浪坐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冠軍和金錢，帶給他的不僅僅是榮譽，更是讓家人挺直腰桿的底氣。
他在心中默默地告訴自己：
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定要變得更強，走得更遠。
到了晚上，利雅得獵鷹俱樂部官方社交媒體賬號，選擇在孟浪生日這天，接連發布了重磅官宣訊息：
@falconsae:
“當東方之星在安特衛普的夜空升起，我們知道，一個新的時代即將來臨！今天，我們無比自豪地宣佈，pgl安特衛普major冠軍mvp，來自中國的超級新星——dark（孟浪），正式加入team falcons大家庭！他將身披我們的戰袍，與我們一同開啟全新的征程！歡迎來到利雅得，@dark_m！讓我們一起，獵鷹高飛！#falconsarehere #csgo”
#fearthefalcons #darkishere”
這條官宣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緊接著，不等大家消化完這個訊息，falcons又扔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falconsae:“王者的身邊，永遠需要另一位王者。我們很高興地宣佈，傳奇選手niko也即將加入我們的行列！更多細節，敬請期待！#falconsarehere #csgo”
與此同時，cs圈最知名的爆料人，也適時地放出了一條震撼性的訊息：
“訊息來源確認：dark與niko加入falcons的簽字費在80萬至100萬美元之間，月薪或超過10萬美元。”
這個訊息一出，
整個cs業界為之震動！
各大俱樂部主隊粉絲都一陣可惜。
而此刻，
最難受的，
莫過於eg俱樂部的經理。
他的官方賬號和私人賬號，瞬間被憤怒的粉絲爆破。
“史上最愚蠢的管理層，親手放走了dark這樣的選手！”
“真的是一頭豬坐在了管理的位置上！”
“豬都比他聰明，至少豬不會把到嘴的肉吐出去！”
“轉會期也不想辦法把他買回來彌補錯誤？eg沒救了！”
無數的嘲諷和謾罵，讓他氣得差點當場摔了手機。
當初讓dark走，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嗎？
2k那個小團體都他媽逼宮了，我有什麼辦法？
為什麼現在所有人都來罵我？
俱樂部經理心裡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至於有人說“給他買回來”？
他更是有苦說不出：“是我們不想買嗎？獵鷹這種狗大戶出手了，誰能搶得過？誰出得起那個價？”
想到這裡，eg經理氣得牙癢癢，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條道走到黑，開始和評論區的噴子硬剛。
他甚至轉發了一條評論，陰陽怪氣地回覆道：“niko去falcons是養老的，你去幹嘛的？”
外網的評論區更是炸開了鍋：
“臥槽！dark去falcons了？”
“falcons是個什麼隊伍？有人幫忙科普一下嗎？”
“簡單來說，就是一直石油佬揮舞著鈔票的隊伍！”
“看看獵鷹這陣容，zonic，magisk，snappi，再加上niko，年齡快‘一百歲’了吧？這不是電競養老院是什麼？”
“獵鷹還是一如既往的財大氣粗，但有錢不代表能出成績。”
“我能理解niko，畢竟拿了major，圓夢了，去掙點養老錢無可厚非。但dark去幹嘛？這麼快就被金錢迷住了雙眼？他才17歲啊！”
“.”
就連faze戰隊的總監，在直播中被問及如何看待此事時，也直言不諱地表示：“是的，他們邀請過我，如果我不在乎我的職業生涯，那麼我也會選擇加入falcons。”
言下之意，不言可喻。
事實上，大家也都普遍認為，獵鷹這個去年才成立、毫無底蘊和歷史、只會靠砸錢堆砌明星的俱樂部，根本不具備真正的爭冠環境和條件。
職業選手追求高薪無可厚非，但不能只看錢，競技環境和追求榮譽的平臺同樣重要。
當然，這些評論背後，有多少是出於理性的分析，又有多少是摻雜著羨慕、嫉妒甚至是酸葡萄心理，就不得而知了。
這個訊息也很快傳回了國內cs圈子，大家再次為“石油佬”的財富所震驚，感嘆他們對於看中的選手是真捨得花錢。
同時，孟浪年僅17歲便成為千萬富翁的故事，也再次衝上了微博熱搜，成為了眾人羨慕和熱議的焦點。
孟浪這幾天上網，在各大社羣都能看到關於他具體薪資和轉會內幕的猜測與分析。
甚至訊息很快傳到了他以前的同學群裡，引發了轟動：
“我日！我們班的孟浪？就是那個打遊戲的那個？拿世界冠軍了？”
“真的假的？我看新聞說，他簽了個合同，簽字費都幾百萬？還是美金？”
“龜兒哦！太兇了嘛！以後是不是要叫孟總了？”
“@孟浪，出來發紅包！世界冠軍！”
甚至一位教過孟浪數學的初中老師也被驚動，在群裡冒泡：
“是那個曾經拿到川渝省奧數比賽金牌的孟浪同學嗎？”
在得到肯定答覆後，老師感慨道：
“哎呀，我記得他。當時聽說他休學，要去打什麼職業，我還覺得很可惜！現在看來，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了不起，了不起！”
同學們則更關注孟浪到底賺了多少錢。
在小地方，一千萬是一個絕大多數人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哪怕是一些家境不錯的同學家庭，也幾乎不可能拿出千萬級別的流動資金。
孟浪瞬間成為了同學群裡口耳相傳的“傳奇人物”。
就在國內熱議紛紛之時，柏林的g2總部，氣氛已降至冰點。
柏林，g2俱樂部辦公室。
“什麼叫m0nesy也聯絡不上了？！”
carlos最近的心情差到了極點，聽到經理的彙報，幾乎是吼了出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全世界背叛的國王。
“niak！給我解釋清楚！”
經理niak面色古怪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說：“老闆，我這邊找過m0nesy談下賽季的情況，但是……他說讓我直接聯絡他的經紀人。他的經紀人說，已經有別的俱樂部在接觸m0nesy了，對方……願意支付全額的轉會費。”
“是哪個俱樂部？”carlos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經理面色古怪地點了點頭：“是的……訊息源顯示，是falcons俱樂部在接觸m0nesy。”
“fk！又是falcons！”carlos氣得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這群該死的石油佬！他們把市場規則全破壞了！選手的身價都是被這種不守規矩的混蛋炒起來的！以前籤個一線選手多便宜？還能籤長約！現在呢？搞什麼啊？！”
g2剛剛奪冠，還沒來得及好好慶祝和消化紅利，先是獵鷹找上門要買niko。
行，你出得起高價，不是不能賣，賣了niko還能回籠資金，說不定還能買兩個有潛力的選手，剩下的錢還能補貼一下一直燒錢的lol分部。
可現在，你直接把我的好不容易從navi淘來的年輕主狙也打包買走是什麼意思？
你他媽不如直接把我整個俱樂部給買了好不好？！
carlos氣抖冷！
你們俱樂部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嗎？
就這麼撒給選手？
他仍抱有一絲幻想，不甘心地說：“m0nesy……應該不會跟他們一起走吧？他才剛在我們俱樂部打出點名堂，呃……雖然niko也要走了……但他對g2應該還是有感情的吧？”
“應該……不至於吧。”
經理嘴上附和著，心裡卻想：這些新生代的選手，個個都野心勃勃，追求更高的舞臺和更好的待遇。
別的隊伍開價更高，平臺看起來也不錯，市場經濟時代，人家憑什麼非要留在你這？
圖你g2氛圍好？
圖你carlos畫的大餅香？
“他們的東西呢？”carlos陰沉著臉問。
“niko和dark的東西……已經收拾走了。m0nesy的……估計也快了。”
“事已至此，算了吧。”經理試圖寬慰。
“什麼叫事已至此？意思是我不對嗎？是我對不起他們嗎？”carlos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他覺得俱樂部的這些選手太冷血，絲毫不體諒俱樂部運營的艱難。
“你們在這個隊伍拿到了夢寐以求的major冠軍，難道就對這裡沒有一點歸屬感嗎？就為了多賺那點錢？”
然後，他又開始將怒火轉向獵鷹，痛罵他們破壞市場規則。
以前俱樂部隨便花點錢就能簽下一線選手，還是長約！
可他們這一進場，哄抬物價，以後選手們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身價必然水漲船高！
再想用幾十萬美刀就捆綁一個優秀選手兩三年的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他怒氣衝衝地預言道：“獵鷹那幫沒腦子的石油佬，只知道花錢買人，他們懂什麼叫團隊陣容？懂什麼叫選手之間的化學反應嗎？到時候花大價錢買過去一堆明星，結果打不出成績，一盤散沙，看他們怎麼收場！”
發完火，carlos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盤算g2目前還能留下誰。表哥和小李似乎都沒有主動要走的意向。
他趕緊親自打電話給表哥.
一方面打感情牌，另一方面開出空頭支票，表示接下來會利用賣掉niko和m0nesy獲得的鉅額轉會費，在市場上“重金”引入強援，圍繞他和小李子組建一支全新的、依舊具備爭冠能力的隊伍，懇請表哥不要離開。
絕口不提major奪冠後加薪！
表哥其實已經接到了包括小蜜蜂在內的一些俱樂部的邀請，但考慮到弟弟niko的夢想已經實現，他自己在g2待得也還算舒服，並不是非常想挪窩。
在經過思考後，最終選擇了留隊。
穩住表哥後，carlos立刻又組織俱樂部的公關團隊，開始著手引導輿論。
他們將這次分道揚鑣的責任，大部分甩給了“見利忘義”的dark，聲稱當初是“引狼入室”！
又暗戳戳地指責niko“背叛”了g2。
為了進一步噁心獵鷹和離開的選手，他甚至還親自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充滿諷刺意味的動態：
@carlos:你好啊！@falcons，這裡是發貨人g2，順便提醒一下，買過去的選手，我們可不接受退貨哦！
這一下子，外網頓時也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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