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講道理？帝都之上，神明獨行！（1 / 1）
機甲的駕駛艙緩緩閉合，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
蘇晨的指令透過公共頻道，化作一道無法被遮蔽的電波，在帝都每一個人的耳邊，心中，炸響。
那平靜的，不帶絲毫情緒的兩個字。
“現在。”
宣告了一個全新時代的開始。
“轟！”
不是引擎的轟鳴。
而是那臺名為“裁決者”的機甲，腳下的大地，向內塌陷了一瞬。
它沒有助跑，沒有點火，就那樣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垂直升空。
六片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光翼，在它身後無聲展開，每一次輕微的扇動，都讓周圍的空間泛起漣漪。
帝都那密不透風的防空火力網，那足以將小行星都汽化在軌道之外的防禦矩陣，在這一刻，集體失聲。
所有的雷達螢幕上，都是一片空白。
所有的索敵系統，都無法鎖定那個正在緩緩升起的身影。
因為它，不存在於任何可被觀測的物理維度。
它就是它自己的法則。
……
帝國最高指揮中心。
國防部副部長，政變的總策劃者，正滿臉猙獰地看著螢幕上，那片化為廢鐵的“赤衛”軍團陣地。
“廢物！一群廢物！”
“帝國的王牌，竟然被一個來路不明的鐵疙瘩，在十秒鐘內全滅了！”
他身旁，一名將領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部長，那不是普通的機甲，它的武器……”
“我不管它是什麼！”副部長一拳砸在控制檯上，“給我接通‘天基毀滅’系統！我要用軌道炮，把它連同那個街區，一起從帝都抹掉！”
“不行！”技術主管的聲音都在顫抖，“目標已經升空了！它正在朝著我們來！所有的鎖定都失效了！”
話音未落，指揮中心內所有的螢幕，都被同一個畫面強制接管了。
那是一間充滿了血腥與瘋狂的實驗室。
一個個被扭曲，被改造，早已不成人形的實驗體，在培養槽中無聲地嘶吼。
“這是什麼？”副部長愣住了。
緊接著，“觀測者”那張溫文爾雅，卻又充滿了狂熱的臉，出現在螢幕中央。
“藉助‘神’的力量，完成人類的昇華。這，就是我的理想，也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出路。”
蘇晨的聲音，再一次響徹帝都。
“這就是你們信奉的‘神’，這就是你們為之叛國的‘理想’。”
“一場抱著腐爛屍體，妄圖飛昇的鬧劇。”
帝都的街頭，無數民眾抬起頭，看著公共螢幕上那地獄般的景象，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迷茫，再到恐懼。
那些被煽動起來的，對“異類”的仇恨，在這一刻，被更深層的，對未知的恐懼所取代。
最高指揮中心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副部長看著螢幕上，那張他無比熟悉的，“神啟議會”最高領袖的臉，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一枚被推到臺前的棋子。
“不！這是偽造的！是那個異類製造的幻覺！”
他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試圖穩住早已崩潰的軍心。
“全軍開火！給我把它打下來！現在！立刻！”
命令，被下達了。
下一秒。
整個帝都，都變成了一座甦醒的戰爭堡壘。
從軍事基地，到隱藏在摩天大樓中的暗炮，再到懸浮於雲層之上的無人機群。
數以萬計的炮口，對準了天空中央，那個唯一的目標。
一道道足以撕裂蒼穹的洪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是足以將一支整編艦隊都瞬間蒸發的，飽和式攻擊。
面對這末日般的一幕，“裁決者”甚至沒有一絲閃避的動作。
它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在所有光束即將命中它前的一剎那。
它身後的六片光翼，輕輕合攏，將機體包裹其中。
時間，停止了。
空間，凝固了。
那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洪流，在距離“裁決者”不到十米的地方，驟然靜止。
然後，在全帝都數百億民眾駭然的注視下，開始倒流。
所有的導彈，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飛回了它們被髮射出來的地方。
所有的粒子光束，原路返回，精準地射向了那些剛剛開火的炮口。
沒有爆炸。
沒有毀滅。
那些導彈在回到發射架前，自行分解成了最無害的零件。
那些粒子光束在擊中炮口時，只是讓它們的能量核心，過載，停機。
這是一場戰爭。
一場沒有硝煙，沒有傷亡，卻足以讓任何一個軍人信仰崩塌的戰爭。
“裁決者”，用一種近乎於神明的方式，繳了整座城市的械。
“怎麼可能……”
最高指揮中心的副部長，癱軟在座位上，他看著眼前這顛覆了他一生軍事認知的畫面，徹底失神了。
而蘇晨的“道理”，還沒講完。
天空中的“裁決者”，消失了。
它不是高速移動，不是隱形。
而是憑空消失。
下一秒，它出現在了最高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外。
那張充滿了未知美感的金屬面龐，與副部長那張寫滿了恐懼的臉，只有一層薄薄的防彈玻璃相隔。
“怪物！怪物！”
副部長瘋狂地向後退去，他身邊的警衛，則舉起武器，對著那層玻璃瘋狂掃射。
子彈，在接觸到玻璃前的一瞬間，就化為了粉末。
“裁決者”，緩緩地，抬起了它的右手。
它的食指指尖，亮起了一點柔和的白光。
它沒有攻擊，只是用指尖，輕輕地，點在了那層號稱能抵禦戰艦主炮的玻璃上。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整座大樓。
指揮中心內，所有的燈光，熄滅了。
所有的螢幕，變成了漆黑一片。
所有的武器系統，集體啞火。
所有緊閉的合金大門，被從外部徹底鎖死。
那道波動，剝奪了這座大樓內，所有的人，所有的裝置，“反抗”這個定義。
副部長和他的黨羽們，被關進了一座由他們自己親手打造的，絕對無法逃離的鋼鐵墳墓。
蘇晨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判詞，在每一個叛亂者的耳邊響起。
“道理講完了。”
“現在，等候審判。”
說完，天空中的“裁決者”，再次消失。
當它重新出現時，已經回到了工坊上空。
整個帝都，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抬著頭，仰望著那個如同神明般的身影，連呼吸都忘了。
政變，平息了。
以一種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
……
與此同時。
月球背面，一處隱藏在環形山陰影下的秘密基地內。
“觀測者”正靜靜地看著眼前螢幕上發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自己的陰謀被揭穿。
他看到了自己策動的政變，如同一個笑話般被瞬間粉碎。
他看到了那臺名為“裁決者”的，他從未見過的，甚至連他都無法完全解析的機甲。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
反而，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甚至帶著幾分狂熱的微笑。
“原來如此，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
“你不是‘異數’，你不是‘病毒’。”
“你是這個世界，為了對抗‘神’的降臨，而自行誕生的‘修正力’本身。”
他緩緩站起身，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一個偉大的時刻。
“你贏了這一局，蘇晨。”
“你向全世界，展示了你的力量，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但是，當希望的背後，是更深沉的絕望時，那才是最美妙的戲劇。”
他轉身，走向基地中央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扭曲的符文構成的圓形裝置。
“我本想用一場內部的革命，來完成人類的進化。”
“但你，讓我改變了主意。”
“既然溫和的‘手術’無法進行，那就只能選擇最劇烈的‘療法’了。”
他將手，按在了那個圓形裝置的中央。
“你向他們展示了神蹟，那我就讓他們看看，真正的神罰，是什麼樣的。”
“啟動，‘最終協議’。”
“以這顆星球的生命為祭品。”
“恭迎，‘神’之本體的降臨！”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月球背面，那片永恆的黑暗中。
一座直徑超過三百公里的巨大星門，緩緩開啟。
星門的另一頭，不再是深邃的宇宙。
而是一片混沌的，充滿了毀滅與瘋狂的，更高維度的空間。
一顆比月球本身還要龐大的，通體燃燒著黑紫色火焰的，彷彿活物般的巨大天體，正被星門另一端的引力，緩緩地，拖向這個世界。
而在帝都。
剛剛從政變的恐慌中緩過神來的人們，還沒來得及歡呼。
一道覆蓋全球的，代表著最高階別天災的血紅色警報，響徹了雲霄。
所有人的手環上，都彈出了一行讓他們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文字。
【警告：檢測到未知超巨型引力源正在靠近地月系。】
【規避可能性：零。】
【預計撞擊時間：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