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1 / 1)
“……總之,還是先找人吧。”
回去路上,松田陣平語氣僵硬的打破了死寂:
“警校培訓期總共也就六個月,說不定等找到那個什麼家主,我們幾個就都已經正式任職了,警視廳的工資……呃,應該勉勉強強還有點希望吧?”
他們都是東京地段的準警察,而且基本都是透過了二類國考的準職業組(之所以說是基本,因為裡頭還混了一個一類的職業組)。
而東京作為首都,警察的薪資也不免要比地方高很多,如果入職警視廳內部的重要部門,薪資就要更高了。
一般來說,準職業組在入職後,職銜都是巡查部長起步,東京地區的巡查部長平均年薪大致在五百多萬日元範疇,當然,剛入職還有實習期,工資短時間內自然不會直接抵達平均標準,但最低每個月也該有個二三十萬日元。
雖然還是有點杯水車薪的感覺,但總歸也不算是完全沒有希望。
但是他們挺急的。
如果確定綾裡家有真材實料,他們估計會全力去找人。
萬一太早找到,不知道能不能賒賬啊……
松田扭頭看向發小:“說起來,hagi,你很擅長和女人打交道吧?能講價嗎?”
萩原研二和對方大眼瞪小眼,半晌遲疑道:
“普普通通的砍價倒是會啦,但是那種程度的數字,能砍多少啊?”
松田:“……”
說的也是。
就算抹了零,那筆金額對現在才二十歲出頭的他們來說,也仍舊太過龐大了。
可惡。
明明那麼努力提升自我了,結果卻沒想到在成為打擊犯罪的優秀警察之前,他們卻先一步在打擊罪犯的路途中被錢難倒了。
“錢?錢的問題的話……好!別擔心,這個我會努力想辦法解決的。”
hiragi看著垂著腦袋,仍舊一臉沉重的幾人,靈體茫然的轉悠了幾圈。
他思考了一會,然後附著在語音器上,這麼給他們耳機發語音的說道。
幽靈非常積極。
看起來,他似乎終於找到自己能幫得上忙的事情,因此而打起了精神。
但是。
松田歪頭,眼眉意外的挑起,語氣顯然並沒有抱太大希望:“……你?但你現在的狀況,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啊?”
降谷零倒是若有所思想起了什麼。
半晌他遲疑道:“……難道說,你是想用你的駭客技術賺錢?”
駭客原本是指在it方面有著高超技術的人,不過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非法入侵、攻擊系統等領域。
對這方面不太瞭解的伊達航就想錯了方向,因此沒忍住叮囑了一下:“違法收入可不行喔。”
“完全合法合規啦!”
幽靈解釋道:
“我只是想編點程式或者原始碼賣而已,以前我去大學旁聽計算機程式設計的時候,好多學生還有老師都這麼賺外快的,我知道有哪些外包平臺可以拍賣,雖然沒人介紹的話開張會很麻煩,但我會努力的,除此之外,我還可以試試別的賺錢方式……”
比如說收集大資料進行股票趨勢分析之類的——不過hiragi不懂經濟,純粹的數字化分析,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賺到錢,因此這條他倒是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自從網際網路開始普及,新時代就多了很多賺錢的新方式了。
能寫文章的寫文章,能畫畫的畫畫,能剪影片的剪影片。
甚至能夠編一編電子音樂,最近的vocaloid還滿火熱的。
當然,後者這些hiragi都不會。
他只能夠在可以涉及的、有信心的領域努努力了。
“這個很賺錢嗎?能夠很快就賺夠那麼大一筆委託費嗎?”伊達航眨巴眼,問道。
“唔,不好說欸。”幽靈遲疑著。
程式和原始碼值不值錢,除質量外的影響因素還有很多,而且根據型別的不同,價格也堪稱天差地別,甚至和原作者的名氣也有關係。
因為各式各樣原因而基本沒有金錢需求——唯一需要花錢的地方也就只有吃點心這些小方面,而且還基本都被諸伏家的各位甚至包括警校的這幾位知情者包攬了——因此從沒營業過,也從沒將注意力放在市場需求上的hiragi完全沒法打包票。
但這些事從現在開始做起也不晚。
“總之我會努力的,反正我有很多空閒時間可以去嘗試。”
幽靈語氣很認真。
他非常樂觀地繼續道:
“如果順利的話,我以後說不定能夠輕輕鬆鬆養活你們、讓你們辦案的時候再也不需要擔心開銷問題喔!”
hiragi說著,無形的靈體忽然就變得活躍了起來。
在說出要賺錢養活小景他們的話之後,幽靈就默默發現自己意外有些期待和嚮往那種未來。
畢竟不管怎麼說,錢總是能夠提供很多便利,而且有錢贊助的話,別的方面不說,至少小景他們未來的基礎裝備可以提升幾個檔次吧?
哪怕是蝙o俠,也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才能維持住行俠仗義的花銷啊。
雖然幽靈很積極,但是被幽靈興致勃勃表示要養的幾人,卻沒有太過當真。
畢竟能發家致富的人太少了。
能賺錢和賺大錢可不是一回事。
但他們也沒有打擊幽靈的意思,畢竟他們都感受到了對方的好意——儘管他們總是微妙有種家養的棉花糖小狗一本正經表示要去狗咖打工養家的既視感——總之,幾人只是笑著調侃了幾句類似“喔喔,那我們未來就拜託你了啦”的玩笑話。
景光還溫和的補充道:“嘗試著寫程式設計可以,但是記得不要累到自己。”
於是。
把玩笑當真的幽靈自覺地身負重任,當天晚上便認認真真的著手構思了起來。
這個時候,誰都想象不出某隻幽靈僅靠自己搗鼓而在未來賺了多少錢。
。
錢的問題暫時放在一邊。
下午課程結束後,心心念念著先前打聽到的訊息的幾人,在第一時間趕到了學校的資料室。
他們想要調查森本哲一所說的那位倉院流綾裡家的家主失蹤前扯上的事件。
——裡頭說不定會有照片與對方這些年可能的行蹤線索。
他們之前倒是用手機在公共網路上查過,不過沒能找到對應的事件訊息,就連綾裡一族的內容也不多。
雖然不排除九年前網際網路還未普及,所以網路上沒有相關事件記載的理由……
但景光幾人總感覺這有點像是被刻意清理、打壓過一樣。
這麼想著,他們一時間不免有些擔心那會不會是公安級別的機密事件。但所幸,他們最終還是順利的找到了對應內容。
而在看完九年前那起靈媒相關事件的全過程後,幾人瞬間明白了這件事在公共網路上沒什麼痕跡的理由。
——果然是被政府刻意清理、打壓過了啊。
簡單來說,九年前曾經發生了一起殺人事件。
當時處理事件的警方為了能夠儘快破案,因此以協助的名義秘密跑去邀請靈媒師,即倉院流的掌門綾裡舞子來給死者招魂,希望能夠直接從死者口中確認兇手。
綾裡舞子看在警方面子上好心接了邀請,甚至還沒收錢,然而,當她順利降靈後,亡靈指認的兇手卻在最終獲得了無罪判決。
並且在陰差陽錯下,警方秘密邀請靈媒師破案的行為還被洩露了出去。
因為兇手的無罪判決,一時間,綾裡舞子以及其背後的倉院流遭到了不少不了解詳情的民眾先入為主的質疑與謾罵,綾裡一族也被重重的打上了騙子的名號。
而當時邀請靈媒參與事件、並且以靈媒指認的兇手結案的警方也徹底顏面掃地,因此不得不想方設法的打壓訊息。
訊息打壓,卻沒有澄清。
因此倉院綾裡一族身上的汙名便去除不掉了。
而在那不久後,綾裡舞子便背井離鄉、離開了家族,直到現在都下落不明。
“……”
看完資料的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降谷零沒忍住開口嘀咕道:
“我之前就覺得那什麼‘靈媒相關事件’的說法好像有點耳熟,原來是這件事嗎……!”
“我也想起來了。”
萩原說著半月眼:“當年我和姐姐在新聞裡看到過,當時好像還吐槽過警察的不靠譜。”
其他人默默點頭。
請靈媒破案,什麼警察會有這種新奇的腦回路啊!
因為太過離譜,所以反而被當做笑話被拋之腦後。加上當時新聞媒體還不算發達,政府打壓訊息的動作也很快,那時還只是個小孩的他們,也就沒怎麼繼續關注後續。
會淡忘也就理所當然了。
畢竟他們也想不到在時隔九年的現在會再次和那個離譜的新聞扯上關係。
甚至這回還不能當做笑話看了。
因為,當年被罵是騙子的靈媒師,就是他們目前打算尋找的綾裡舞子。
所以說。
那個綾裡舞子,到底有沒有真材實料呢?
回想著森本的話與資料室的記錄,景光幾人陷入了沉思。
不過苦惱也沒能持續太久。
畢竟那起事件的資料裡,靈媒師的描述內容並不多。別說找到對方的行蹤線索了,他們就連綾裡舞子的照片都沒能找到。
萩原:“要不我們乾脆去拜訪一下那什麼綾裡一族?”
如果哪裡有綾裡舞子的詳細線索,也就只有對方的本家了。
當然,如果能夠直接在那什麼靈媒師世家裡遇見能夠解決他們問題的其他人,那就更好了。
於是達成共識的幾人又抽空去找了趟森本,然後順利從對方那拿到綾裡家的聯絡方式。
緊接著——就被綾裡家那邊的人拒絕掉了。
因為暫時不接受和靈接觸的相關工作,也表示無法提供舞子大人的任何訊息,因此拒絕了外人的拜訪。
“……算了,還是當做騙子放棄吧,果然從靈媒這個角度入手調查是靠不住的。”
在本身就不是很確信的靈媒一事上耗費太多精力卻沒有結果,松田陣平的耐心漸漸耗盡。
他嘖了一聲,面無表情嘟囔道:“剛好也不用再操心什麼天價委託費。”
。
然而。
在幾人因為無從下手而漸漸決定放棄這一調查方向,轉而思考其他幫助hiragi恢復記憶的方法時,意想不到的轉機到來了。
兩週後。
醫院打了電話過來,讓萩原與景光有空過去拆個石膏、並複診一下骨骼癒合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