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1 / 1)
組織的情報所有好幾個,伺服器也有好幾個。
但如果沒有前置代稱,例如長野情報庫、宮城情報庫,而是單單提到的“情報所”三個字——
那就只有位於東京郊外地下的那一間門情報基地了。
。
隨著組織的根鬚擴散到世界各地,建立資料庫、進行資料化管理是不可避免的轉變。
因為太過龐大了。
如果不建立內部資料網,組織這個龐然大物就難以快速執行。
更何況,組織的高層普遍年齡都不小,尤其是早已過了百歲的組織boss。
老人家的記憶力早就不如從前,而且哪怕是在最優的年齡段,想必也沒辦法將如今這種規模的組織上下所有事都熟記於心。
這對多疑又掌控欲十足的boss來說,顯然是無法接受的事。
所以必須建立組織的獨立內網。
——建立一個能夠讓年邁且長年臥病在床的boss隨時瞭解組織走向的平臺。
於是。
情報基地便隨著時代及科技的發展而出現了。
不僅極其隱蔽難尋,只有極少數的親信才有資格抵達伺服器本部,而且防範重重。
其中。
主伺服器所在的東京地下情報基地,更是佈滿了各種警戒裝置。
組織九成以上的成員都不知道具體位置,更沒有接近的資格。
他們最多隻能用個人id訪問組織暗網。
當然。
組織成員能夠用id訪問、從暗網上查詢到的內容,只有很小的一部分。
更多極其機密、絕對不容洩露的內容,被牢牢所在了情報基地的伺服器內部,斷絕了任何外界訪問的可能性。
想要調取核心資料,就只能向上提出申請,走程式。
準確來說,有三種方式。
要麼走完稽覈程式,由情報基地的人將資料整理好、傳送過去。
要麼有足夠高的身份、由其親自前往,或者說給親信簽署許可證明、讓其頂著自己的名義到情報基地進行資料查閱。
要麼就是單獨搭建網路通道,讓情報基地單獨開放一條無限制的訪問許可權。
第一條是99%的組織成員調取組織情報的流程。
第二條是少數高層想要省去繁瑣的稽覈程式,可以選擇走的捷徑。
而最後一條——
毫無疑問,是組織boss的專屬權利。
總而言之。
情報基地的獨立資料庫中,儲存著大量核心情報。
包括但不侷限於跨世紀後大量的研究資料,各種任務記錄,交易記錄,重要合作物件的把柄……
以及組織內部派往世界各地的臥底名單等等。
琴酒是直屬boss的殺手。
負責了組織內外安全工作、有著自由出入多個組織重要基地許可權的他,許可就是boss批准的。
琴酒不會背叛組織。
事實也的確如此。
但不會背叛……
某種時候,也並不意味著絕對的安全。
。
情報所出了點小問題。
琴酒最開始用“逮住了一隻混進糧倉的老鼠”來形容具體事情經過。
情報基地位置隱蔽,安全措施頂尖:從最遠的入口,就要進行眼球識別,指紋識別,採血識別,紅外掃描等多重檢驗。
易容潛入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不出琴酒的預料,那並不是外來的老鼠潛入了自家糧倉。
而是得到了許可的某位高層的“親信”堂而皇之的進入了情報所,然後在調取組織伺服器資料的過程中擅自進行了敏[gǎn]內容的私人複製,以至於觸發了伺服器警報,被基地內部守衛給控制住了而已。
“朗姆的親信?那傢伙到底是老了啊,居然會把老鼠當做親信。”
微啞的聲線嗤笑了一聲,琴酒居高臨下的盯著眼前被控制起來的男人。
滿臉冷汗的男人張了張口,試圖微笑:“我可以解釋的,我不是叛徒……”
“朗姆要你確認的情報,與你複製的情報毫不相關。”直截了當的打斷了男人的話,琴酒舉起槍:“給你五秒解釋自己將組織派往各國政府的臥底名單複製出來的原因。”
“因、因為……朗姆大人之前提過,說想讓我也潛入政府,所以我才打算確認一下同僚的名單、避免誤傷了自己人,而朗姆大人沒說想派我去哪個國家,所以我就全部調了出來,但名單太長,我現場看不完……”
砰——!!
一聲響槍,前言不搭後語解釋著的男人,腿被子彈貫穿,然後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琴酒挑眉:“我看起來很像是白痴嗎?”
看不出是在胡說八道還是發自真心這麼認為的男人,正在努力平復著呼吸。
他抬了抬頭,掙扎道:“是、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
吸了口煙,緩緩吐出,銀髮的殺手露出了陰冷的笑容:“那會冒出這麼愚蠢的想法,甚至還敢付之行動的傢伙,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哼,朗姆那傢伙,也該重新調整調整自己看人的眼光了。”
“大哥,這畢竟是朗姆那邊的人,要不要先和朗姆打個招呼?”伏特加提了個醒。
砰——!!
琴酒又開了一槍,將疑似叛徒的男人兩條腿都打穿,徹底廢掉對方的行動力。
“朗姆的人又怎麼樣?險些對組織造成重大損失,哪怕是二把手,也討不了好。”
在慘叫中冷哼了一聲,銀髮的男人收回槍,壓低嗓音對搭檔命令道:
“送到審訊部去,確認一下他到底是不是臥底、有沒有同夥。”
“所有可疑的傢伙,只要給不出清白的證明……那就寧殺錯也不許放過。”
這就是組織boss一直以來的經營理念。
而身為組織首領座下最忠誠的殺手,琴酒完美的執行著首領的要求。
遺憾的是——
這位忠心耿耿、說出這樣話語的殺手,卻反而親自把危險警犬引進了自家的糧倉。
。
讓一個看不見的、無法阻攔的、並且懂得電腦程式的靈發現組織重要情報所的位置,會發生什麼?
漂浮在空中的hiragi睜著薄荷色的眼睛,定定看著那個雙腿皆廢,被伏特加拖走的男人,一時間門心墜了下去。
靈有些無措了起來,他著急的轉了幾圈,神情糾結。
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臥底。
如果不是還好。
要是真的是臥底……那不管對方來自哪,這一遭想必都凶多吉少了。
hiragi看了眼情報所的位置,將地址牢牢記下,隨後咬咬牙,率先跟著那個被拖走的男人離開。
偷聽到對方的名字、代號,然後將其記下。
接著頭也不回的往遠處趕,在借了路人的手機給景光發了郵件並清空了記錄後,hiragi再度匆匆趕回審訊室。
但是男人已經死了。
在僅僅兩個小時出頭之後。
被拷問過的屍體血淋淋的掛在架子上,像是被獵殺後開膛破肚的獵物一般毫無尊嚴。
hiragi瞪圓了眼睛,整個靈體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彷彿有看不見的耳朵與尾巴在炸毛之後緩緩耷拉了下來。
之後,靈飄回了景光的安全屋。
hiragi撲到貓貓眼青年的身上,許久之後才蔫了吧唧地把今晚探查到的重要成果告訴了對方。
在景光和hiragi潛入組織後的近兩年時間門內,他們終於取得了驚人的突破,找到了組織最隱蔽的核心情報所的地址。
這本來是值得慶祝的事。
至少一小時前收到這條訊息的諸伏景光就著實驚喜了很久,覺得迴歸平靜生活的日子指日可待。
——儘管這是以某個身份不明的男人衝動行動而好運得到的結果。
但在看見hiragi回來後的神情,景光幾乎一瞬間門就明白:那個給他們創造了絕佳機會的男人大概已經死去了。
在耐心聽完自家生靈的描述後,也果不其然的證實了景光的猜測。
“我問過了,那不是我們公安的前輩,至少不是警視廳派出去的。”
景光輕聲說道:
“所以我們本來就無法確認對方身份,哪怕對方真的是臥底,我們也沒有能力去救下對方。”
hiragi悶悶點頭:“我知道,別擔心,小景,讓我抱一下吧,我很快就會振作起來的。”
於是景光歪歪頭,一動不動。
靈貼了一會,因為什麼都感覺不到,最後直接附到景光身上。
半晌,他才撥出一口氣,重振鬥志的飄了出來。
——死亡。
hiragi和景光這些年,見過了不少的死亡。
但是。
hiragi很少會見到拷問與虐殺的場景。
死去的那個人,還疑似是臥底。
為了正義而努力的臥底可能走向的末路和可能擁有的殘酷結局,讓hiragi的心揪了起來。
小景和小零也是臥底。
微妙的聯想,讓hiragi心情格外的壓抑。
次日。
白色的靈重新回到了情報所的大門。
他安靜潛入,隨後觀察著每一位情報人員的操作,將每一個操作步驟都記憶了下來。
一段時間門後。
就像是當年在警校偷偷摸摸上網一樣。
監控被固定的錄影取代。
白色的靈附著在身份識別感應器上,強行觸發正確訊號,令其開啟系統操作介面。
id:——
密碼:********
回車命令觸發。
密碼正確。
防入侵程式毫無動靜。
系統載入中。
順利進入了操作介面。
組織內部資料庫被點選觸發、跳出。
二度身份驗證。
三度身份驗證。
再次輸入某位組織情報員的id與密碼,遮蔽裝置上的攝像頭,順利進入組織內部成員身份庫。
接著,在搜尋欄中停頓了一會。
“組織臥底名單”的關鍵詞被輸入其中。
如果那個死去的男人不是臥底,只是單純的犯罪分子犯了蠢,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如果真的是臥底——
那麼。
對方賭上性命也想要竊取走的情報,現在的的確確會送到正義的一方手中,成為貫穿組織身軀的一顆重要子彈。
密密麻麻的名單和身份資訊快速在螢幕上滑過。
如果複製的話,會有警報與記錄提示。
但hiragi根本不需要進行複製。
薄荷色的眼睛無聲的注視著。
每一個文字,都一字不差的刻印在了他的腦海。
。
八月份。
宮野明美和萊伊在漫長的冷戰後,終於在月底因為感情破裂而分手。
年底,十二月。
降谷零聯絡上了自己的上線。
【真的假的!?你策反了組織裡的重要研究員?】
“是的,準確來說,是我和那位研究員的姐姐達成共識後,對方替我策反的。”
按照計劃的那樣,小時候曾經和宮野明美見過一面的降谷零,將預先準備好的臺詞說了出來。
——宮野夫婦死亡的那年,曾經在組織裡收集到了一份重要的情報。
——隨著他們的死亡,那份情報被送到了她們的長女宮野明美手中,隨後被明美交到了年僅13歲的妹妹,組織重要研究員宮野志保的手上。
——那是一份極其重要的秘密情報。
——截止到宮野夫婦死亡那年的“組織派往包括日本政府在內世界各地的臥底名單”,以及“一大部分代號成員的身份資訊”。
——明美不想再留在組織,想要帶著妹妹離開,於是,在和小時候的朋友重逢後,多次接觸試探的明美,最終與降谷零達成了合作。
這段陳述,這對公安來說毫無疑問極具誘惑力。
【可信嗎?】上線問。
降谷零回道:“她提前給了我一部分名單,我已經傳了回去,你們可以花時間門去確定一下。”
【條件呢?她們要什麼條件才願意把情報交給我們?】
“她們要求公安將她們姐妹二人以及她們的兄長從組織救出去,並在組織覆滅之前,給予三人庇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