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末代御醫(1 / 1)
和李平安吃過一頓飯就算是送別宴了,侯大離開京城的時候也沒有特意通知他。
彭芳對侯二的看法好了不少。
侯二趁機和她說想和她處物件的事情,還說自己可以和她一起贍養老人。
哥哥侯大離開到蘇國去了。
父母去世,兩人都是光棍,家人沒外人,就算是彭芳帶著母親到家裡跟他一起住都行。
多年的心願終於達成。
最主要的是彭芳現在已經不太好嫁了,還能找到侯二這樣一個願意娶她並且答應她所有條件的人不容易。
彭芳扭捏著答應,還讓侯二和她一起去見了母親。
彭母也很高興。
她一開始就勸說女兒嫁人,別管自己,可是彭芳非不聽,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親事耽誤了。
現在女兒想通了要嫁人,彭母哪會不高興?
得到了彭芳的同意。
還得到了彭母的認可。
彭芳基本上已經算是他的女人了。
恐怕很快就會和他成親。
侯二有錢。
他在彭芳身上也捨得花錢。
只要彭芳願意,他能天天請彭芳看電影。
於是。
彭芳經常拿著一大堆電影票讓小露等人一起去看,不但是交道口電影院。
坐落在地安門西街上的紅樓電影院以及附近其他電影院也常去。
總之。
凡是有新電影或者他們沒有看過的電影侯二都會買一大把電影票交給彭芳,讓她給自己的親朋好友發一下。
彭母是不可能去看電影的。
彭芳只能將電影票交給小露等幾個護士。
起初。
小露幾人還非常樂意過去,但是看了兩三場之後就不再去了。
她們覺得沒意思了,更是不想破壞侯二和彭芳單獨約會的機會。
侯二想給彭芳做幾套好看的衣服。
他們一起去了陳家的裁縫鋪。
到那裡就發現陳雪茹兄妹兩個在吵架。
陳雪虎埋怨妹妹沒有早點兒幫他說合與大城絲綢行合作的事情。
現在好了。
侯方城已經明確拒絕與佛拉基米爾和葉麗娜合作了。
這兩個蘇國人在他身上得不到好處又怎麼可能給他好處?
陳雪虎再去找他們的時候兩人都是橫眉冷對的,他們可不會好心到哄著一個廢物。
陳雪虎無法說服自己姐姐去找侯方城說和做生意的事情就沒用了。
他們可不會慣著陳雪虎,答應給他的好處自然就沒了。
陳雪虎到裁縫店爭吵。
彭芳兩人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幾乎已經明白兩人吵架的原因了。
彭芳開口說道:“侯二,要不,要不咱們到別的裁縫店去吧!”
侯二冷哼一聲搖搖頭說道:“就這家了,我和陳家丫頭認識,說起來我還算是她的一個長輩呢,你的衣服交給她做我放心!”
侯二帶著彭芳大搖大擺的進了裁縫店說道:“陳雪虎,你還有臉在這兒和你妹妹胡攪蠻纏?那兩個蘇國人是好相與的嗎,他們依仗著自己是蘇國人,就算是和東家談生意的時候也是咄咄逼人,怎麼可能好聲好氣的跟伱說話,還給你好處?我告訴你吧,他們是想利用你,要不是我們東家明確表示不和他們做生意,人家會放過你?不把你賣了就燒高香吧,你應該感謝我們大城絲綢行明確表示不和他們做生意,要不然,恐怕你被他們騙了還要替人家數錢呢!”
“我,我。”陳雪虎小聲的說道:“他們也不一定是在騙我!”
“滾!”侯二也懶得和這傢伙多說什麼,瞪了他一眼說道:“以後別再往這裡來了,要是讓我再在這邊看見你,我打折你的狗腿,聽到了嗎?”
陳雪虎被嚇了一跳。
他可不敢和侯二犟嘴,連看都沒看妹妹一眼,灰溜溜的離開了,他還真害怕惹怒了侯二,侯二隨時會捅他一刀。
“多謝侯二叔了!”陳雪茹苦笑著感謝道。
她對這個哥哥是的沒有辦法。
說又不聽。
打不得又罵不得的。
而且。
現在又不是小時候。
兩人要是動手,她還真不一定能贏!
聽說侯二要給彭芳做衣服,急忙給她量了尺寸,陳雪如又開口問道:“侯二叔,你是要用裁縫店裡的絲綢還是用絲綢行的?”
“用你這裡的吧!”侯二開口說道:“絲綢行那邊都是成匹的,也使不完啊!”
陳雪茹微笑著說道:“我給你們算便宜一點兒!”
都是行內人。
陳雪茹不會也不敢給侯二算高價。
不過。
用她裁縫店裡的絲綢她多少是能多賺一點兒的。
等到彭芳選了幾種絲綢,侯二兩人離開了。
陳雪茹望著門外很是入神。
真沒有想到。
侯家一個下人都能買這麼多絲綢做衣服了。
可是她的日子卻是過的越來越差勁兒。
裁縫鋪剛剛開張,生意不是太好,弟弟還總是過來打擾她。
不是埋怨自己不幫他的忙就是開口要錢。
弗拉基米爾和葉麗娜不是剛將騙他的五百萬塊錢還了嗎?
他能花完?
怎麼還向自己伸手?
有時候陳雪茹就忍不住想以前的事情。
自己應該算個大美人兒了吧!
她也見過那個孫蕾,論姿色最多和自己算是半斤八兩,甚至還不如自己。
侯江這傢伙怎麼就這麼猴急,和自己處物件的時候又去找了別的女人,和孫蕾生了孩子?
要是沒有這個孫蕾,自己早一點兒嫁給侯江,他要是還沒死,現在的自己可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了吧,哪裡像現在一樣?
自己的命是真的苦啊!
陳雪茹搖了搖頭,將這種想法從腦海裡驅逐出去了。
人死不能復生。
侯江的確是死了。
她和大城絲綢行的關係也斷了。
以前的事情還是不要再想。
惠仁堂得到李平安的啟發以後就開始在板藍根沖劑、小柴胡顆粒以及止痛靈三種藥物上下功夫。
京城藥廠聽說惠仁堂想做止痛靈這種藥物的代理,領導們商量了一下就答應了。
京城這邊的止痛靈就交給惠仁堂發售,其他的地方都交給當地的藥堂。
所謂的當地藥堂指的是公家的藥堂或者是公私合營的藥堂。
無論是在金陵和濟南同仁堂都有分店,不過,他們是不能染指止痛靈銷售的。
李平安又過去和惠仁堂經歷商量了幾次板藍根沖劑和小柴胡顆粒的中成藥炮製方法。
這兩種中成藥很快就被製造出來了,患者購買以後效果良好。
一般的感冒、發燒都不用到醫院看病。
惠仁堂有了自己特有的中成藥和西藥止痛靈,銷量越來越好。
不過。
畢竟新藥推出的時間太短,想要和同仁堂等大藥堂競爭還有些難度。
宋成採納了李平安的意見。
他想要從其他醫生那裡挖掘烏雞白鳳丸、六味地黃丸等中成藥的製造方法。
由衛生局牽頭,京城地方工業局的同志專門幫惠仁堂舉行了一次會議,在藥王廟中藥市場附近一家飯店宴請京中名醫,主要是一些有名望的中醫,向他們打聽手裡有沒有各種中成藥的特殊製作方法,如果是效果好的製藥方法願意不願意獻出來或者賣給公家。
這次的活動和上回的獻方活動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
要是說出各種中成藥炮製方法的話是有報酬的,不是白給。
同仁堂樂家十三代傳人叫做樂松,現在他是京城同仁堂的經理,主持著同仁堂的所有事務。
樂經理也受到衛生局的邀請讓他參加這種活動了。
樂經理很為難。
他不知道對方的用意是什麼。
衛生局。
地方工業局。
這兩個單位哪個他都惹不起。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要是衛生局以這個活動為藉口想讓同仁堂交出幾種關鍵中成藥的炮製方法,他交出去還是不交呢?
甚至。
人家就是想要讓他們同仁堂進行公私合營?
樂家的底子也不乾淨,他是很怕翻舊賬的。
樂松只是同仁堂第十三代傳人而不是傳承人。
同仁堂以前的當家在北平和平解方以前就帶著家傳的各種秘方跑到臺省去了。
現在所有的中成藥製造方法都是在解方以前就用的,至於樂家還有沒有其他秘方,效果如何,他是真的不知道。
要是人家翻出以前的事情說事兒。
他能怎麼辦?
還不得讓人家牽著鼻子走啊!
“要做事情就要做好,而且要一步到位,不就是公私合營嗎,到時候看情況吧,實在不行咱們就申請公私合營!”樂松和妻子商議的時候妻子大聲說道:“以前同仁堂的掌舵人確實是跑了,不過和咱們沒有關係,解方前咱們只是樂家的分支而已,什麼事情都不是咱們做主啊!”
“三百年,三百年是個坎兒,樂家終究還是沒有躲過去啊!”樂松嘆息了一聲說道。
傳聞。
樂家先祖樂顯揚開辦同仁堂的時候當時門前有一個大坑,樂顯揚想要將這個坑給填上,他找了個算命的看風水。
算命的明確告訴他這坑不能填,否則會破壞風水。
只要風水不破。
同仁堂可風光幾百年,樂家也會得到無窮的好處。
同仁堂門口的大坑一直沒填上。
直到後來大柵欄這邊發展起來,官府修路的時候才填上。
從康熙八年到五十年代,差不多二百七八十年。
算算時間。
當初算命的說過,沒過百年同仁堂都要有個坎,還真讓他說對了。
要麼是生意蕭條。
要麼是落入外姓人手裡差點兒要不回來。
如今。
又是一道坎兒要邁。
他也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既然公私合營是大勢所趨。
那便公私合營吧!
此時。
樂松已經有了要公私合營的心思。
向民間徵集中成藥藥物炮製方法的主意是李平安出的,他自然也受到了邀請。
金貴親自跑過來和他說了這件事情。
恰巧開會那天是週末,李平安立即就答應了,說道:“現在我手裡已經沒有中成藥炮製方法給你們了,到時候只是去看個熱鬧罷了!”
“行,宋成經理說了,你只要過去就行!”金貴說道:“給我們捧個人場吧!”
李平安答應了。
金貴剛走沒多久,老中醫姜山就到外科醫生辦公室了,將他叫出去說是有事情商量。
這個老中醫是父親李林的老同事,還和李平安探討了針灸之術,教給他不少東西。
他的話李平安自然是要聽的。
兩人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姜山開口說道:“我聽說咱們醫院和惠仁堂有聯絡,中藥、中成藥很多都是出自那裡是不是?”
李平安點了點頭。
現在梅姨已經不在親自炮製板藍根沖劑了,直接從惠仁堂進口板藍根沖劑和小柴胡顆粒。
“他們是不是公私合營了,現在在搞什麼讓大家捐獻中成藥炮製技術的活動?”姜山又問道:“你妻子就在藥房工作,這事兒她應該知道吧,你梅姨有沒有和她說些什麼?”
“這件事情我知道!”李平安說道:“你想做什麼就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有一位老人家手裡有不少中藥藥方和炮製技術,他不是醫院工作人員,上次獻方的時候我也沒有告訴他,這回是他從一個朋友那裡得到的訊息,說是要將手裡的藥方、技術全部獻出去!”姜山繼續說道:“前提是惠仁堂是郭嘉的,這些東西都要落到郭嘉手裡!”
李平安點點頭說道:“我可以保證,惠仁堂已經公私合營了,自然是屬於郭嘉的!”
他好奇的問道:“連你都稱呼老人家的人年紀究竟多大啊,他是什麼人?”
“前清御醫,年齡不知道,就算是沒到古稀之年但肯定過花甲了,名字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劉御醫!”姜山思索著說道:“所以,他手裡的東西很是珍貴,惠仁堂的那個活動什麼時候開始你就來我家大院兒找他吧,記住,別騎腳踏車來,最騎馬也要找一個人力三輪車吧!”
關於這個劉御醫姜山知道的也不多。
要不是幾年前一個喜歡收集華夏藥方的小鬼子專門指名道姓的去找他討要藥方,鄰居們和他住在一個大院兒幾十年了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當時。
小鬼子給他要藥方。
他說沒有。
屋子就這麼大,隨便找,找到就是你們的。
小鬼子讓他去住旅店,說是要幫他修一修房子,像他這樣的御醫不該住這麼簡陋的房子。
劉御醫開口說道:“可以!”
二話不說就住進了鬼子安排好的旅店。
小鬼子掘地三尺將他家的房子都拆了都沒有找到什麼藥方,甚至連中醫相關的醫書都沒有。
唯一找到的是一本東京帝國大學醫學部三十年前的校友錄,還有幾張他與東瀛大家族繼承人的合影。
小鬼子害怕了。
老老實實的將他的房子修好,很客氣的將他請了過來。
之後。
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御醫,但是劉御醫卻依然和往常一樣,一個人生活,吃粗茶淡飯。
好像御醫這個身份他根本就不在乎似的。
對待鄰居也如往常一樣親切。
不過。
偶爾。
姜山和他討論醫術的時候劉御醫也會說幾句。
就是這種看似並不在意的話卻往往能讓姜山茅塞頓開,想通很多醫理。
姜山覺得劉御醫身份肯定不簡單,尊敬是應該的。
而且。
他年紀大了,的確是坐不了腳踏車。
李平安說道:“行啊,到時候我和梅姨說一聲,咱們醫院藥房就有三輪車,我帶他過去!”
李平安到藥房和梅姨說了這件事情。
梅姨自然是答應的。
到時候將三輪車留給李平安使用就是。
事實上。
現在六院藥房的草藥都是穩定的從惠仁堂那邊進,梅姨和秦淮茹已經好久都不騎這輛三輪車了。
婁振華的妻子再有一個多月就要生產了。
他帶著妻子到六院婦產科做了孕檢還不放心,想要李平安過去再給他把把脈。
李平安想著如果讓秦淮茹一起過去的話還能陪著譚氏說說話。
中午剛剛下班,婁振華來接李平安的時候他將秦淮茹也叫了過去。
坐在汽車上。
其實李平安就想和婁振華說一說劉御醫的事情,週末的時候讓他將自己和劉御醫兩人用汽車送到惠仁堂那邊去。
不過考慮到扎鋼廠剛剛公私合營他有很多事情要辦就沒有開口。
等到了婁家,李平安給譚氏把了把脈,發現一切正常,和婁振華說過之後就想離開。
卻聽譚氏說道:“這回麻煩李醫生了,我家的飯馬上就要做好了,李醫生還是留下來吃一點兒吧!”
婁家就三人。
婁振華。
譚氏和婁曉娥。
婁振華父女是不會做飯的。
譚氏又大著肚子。
現在又不興找僕人,誰給他們家做飯呢?
就在李平安疑惑的時候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從廚房那邊走了過來,端了一鍋蒸米飯,還從廚房裡拿出幾樣菜。
有葷有素。
還挺豐富。
譚氏微笑著說女孩兒是她的堂妹,做飯水平很高。
李平安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他們只是萍水相逢而已,用不著多說什麼的。
李平安也不知道是不是譚家菜,不過看著還挺讓人有食慾的。
他也沒客氣,和秦淮茹一起留了下來。
吃飯的時候婁振華說了扎鋼廠要建醫院的事情,問他有沒有可能過去當個廠醫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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