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終見大醫(1 / 1)
賈東旭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開口對妻子說道:“劉悅,咱們已經吃過一頓了,剩下的給我爸留一點兒吧,你不能都吃了啊!”
劉悅想了很久才答應道:“行吧,我少吃一點兒就是!”
晚飯的時候賈張氏將烤鴨餾了一下,劉悅一個人吃了一隻。
賈東旭吃了幾口,老賈吃了一點兒,賈張氏一個人吃了大半隻。
賈東旭看著妻子和母親直搖頭。
這兩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一點兒都不讓他省心,吃烤鴨的時候都是爭搶著吃,一點兒也不顧及家人。
劉悅也就算了。
母親跟著父親過了幾十年了,一點兒也不吝惜他啊!
與此同時。
李家也在吃晚飯。
秦淮茹只吃了半隻就搖搖頭說道:“午飯的時候吃的太多了,我,我吃不了了!”
結果。
差不多是兩個烤鴨被一家人均分了。
大家又喝了一點兒大米粥。
考試過後大概半個月吧,成績就出來了。
高考成績先在報紙上公佈,錄取通知書很快就會發到每個同學的手中。
初中升高中的成績則是直接通報給學校。
劉光齊到學校檢視了一下成績,他考的不錯,被市五中給錄取了。
南鑼鼓巷附近有兩個高中。
五中最近,四中在北海西邊,距離也不是太遠。
不過。
劉光齊和家裡人商量過。
劉海中堅持讓兒子報考五中。
五中離家近一點兒,而且錄取分數低一點兒,更容易被錄取。
即便是將來需要住校,週末的時候也能回家讓二大媽給兒子做一點兒好吃的。
劉光齊真的考上了高中,還是離家近、名頭還不小的五中,劉海中這傢伙哪能不高興、不興奮,到處和人家說兒子考上高中了,將來自己可是要享福的!
劉海中到處宣揚自己兒子。
四合院兒的鄰居們都不樂意了。
李家還沒什麼。
李平安也是上過高中的。
許家卻是有些不高興。
許大茂比劉光齊,閻解成小一歲,明年也要考高中。
許富貴琢磨著兒子學習不怎麼樣,即便是堅持到明年也不一定能考上高中,還不如趁現在扎鋼廠有可能招工人讓許大茂進廠當工人呢。
許母有些不樂意了。
李平安。
劉光齊。
後院兒兩家鄰居的孩子都上高中了。
憑什麼自己的兒子就不能上?
丈夫不就是想著讓兒子到扎鋼廠工作嗎?
這有何難?
憑著自己何婁家的關係,什麼時候想到扎鋼廠工作不行?
等到明年兒子考不上高中的時候在到扎鋼廠去上班不是也行嗎?
許富貴嘆息了一聲沒有說什麼。
公私合營了。
婁董事的權力越來越小。
等到再過個一兩年,就算是他想幫忙也幫不上!
“婦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兒子再上一年,拿個初中畢業證有什麼用?還不如讓大茂早早的去廠裡工作呢!”許富貴心裡想著:“反正我是不會聽你的,若是過段時間廠裡招工有好崗位了,我肯定是要讓他過去的!”
至於賈家。
老賈父子兩個倒沒什麼。
賈張氏這傢伙向來都是只許自己家的人牛逼,別人家有好事兒就是不行!
她不高興!
她冷哼一聲說道:“不就是考上高中了嗎,看把劉家高興成什麼樣子了,他們那個得瑟啊,當年李平安考上高中的時候也沒這麼得瑟啊,還有東旭她大舅哥,不也考上高中了嗎?”
劉悅微笑著沒有說話。
當年她哥哥上高中的時候可是戰亂時期。
縣城只有一所高中還招不滿。
但凡是縣裡初中畢業願意上高中的都讓上了。
至於說考試?
無所謂。
人家根本就不看成績。
要不是因為家裡有錢。
劉潮那傢伙能上高中?
說到底他反而是佔了戰亂的光了。
易中海聽見劉光齊考上高中這個訊息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人家的小日子過的紅紅火火,大兒子都上高中了。
自己比劉海中還大上兩歲。
別說兒子有什麼出息。
他孩子都沒有一個,還是永遠不可能有孩子那種。
他心裡能不氣,能不著急嗎?
前院兒閻家也是愁雲慘淡。
閻解成這傢伙沒考上高中。
劉光齊倒是如願以償了。
真要說起來。
他們家怕是那個最該傷心的。
不過事實卻並非如此。
閻解成該玩玩。
該吃吃。
彷彿名落孫山的不是自己一樣。
閻埠貴夫妻心裡已經打過預防針,對兒子考不上高中這件事情已經有底了,他們也不是太傷心。
“反正你也就這樣了!”閻埠貴對兒子說道:“找個工作去上班吧!”
“行啊!”閻解成大咧咧的說道:“我去找個工作賺錢,將來供我弟弟妹妹們上高中!”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著想要找到工作哪有那麼容易?
中院兒賈東旭在家閒了幾年工作才算有眉目,說是要再等幾個月扎鋼廠招人時才能過去。
“我嘛?”閻解成心中想道:“怕是要再等幾年才能有工作,最近一兩年我什麼也不用擔心,玩吧!”
閻解成這傢伙整天到什剎海釣魚,因為閻家想要求著李平安給他找工作,三大媽經常往李家送魚。
不過。
秦淮茹懷孕了。
他們家做魚湯的時候沒有再放過味精。
徐氏做熟練了。
不放味精做出來的魚湯也很好喝。
“媽!”喝魚湯的時候秦淮茹開心的說道:“伱做的魚湯都快趕上飯店裡賣的了,都夠資格到飯店裡當大廚了!”
“我做了幾十年的飯了,也喜歡做飯!”徐氏微笑著說道:“只要你們願意喝就好!”
馮雯雯和小露都說馮母會過來找李平安。
李平安也沒有當一回事兒,還以為她們是說笑呢,可沒有想到馮母還真來了。
下午。
上班的時候。
徐氏在醫院家屬院小院兒給兒子、兒媳洗衣服。
兌了一點兒皂角粉將衣服泡在水槽裡以後徐氏沒有立即洗,她找了一個長竹竿打下來一點兒青棗,嚐了嚐發現是酸的。
“太酸了!”徐氏說道:“我是吃不了,還是留給淮茹吧,她是孕婦,沒準兒就喜歡吃這個呢!”
徐氏將地下的棗都收拾了,用一隻碗盛了放到屋子裡去,又將棗葉也清掃了。
就在她想要重新去洗衣服的時候一個看起來年齡比她還大一點兒的婦人近來了。
婦人手裡拿著一個網兜。
網兜裡有一些菜角、糖糕等油炸製品。
她就站在門口向院子裡喊道:“這裡是李平安、李醫生家嘛?”
徐氏轉身和那婦人說道:“是啊,這就是平安的小院兒,你是。”
徐氏打量了來人幾眼。
沒有印象。
她不認識。
婦人臉色一喜,走到水槽旁邊對徐氏說道:“我是馮雯雯的母親,馮雯雯是李平安手術小組的輔助護士,你知道嗎,我還沒問呢,你是李醫生的?”
馮雯雯的母親?
徐氏想起來了。
好像李平安手術組的確是有一個叫馮雯雯的輔助護士。
這麼說。
眼前這個婦人應該就是兒子同事的母親了。
卻不知道她找到小院兒來做什麼?
最近李平安夫妻兩個往四合院兒帶過幾次糖糕和菜角。
莫非都是這婦人做的?
這回依舊是帶著禮物過來。
卻不知道馮母究竟想做什麼?
“我啊,我是平安的母親!”徐氏一邊洗衣服一遍問道:“你過來是找平安呢還是有什麼事兒?”
“我找李醫生,找你也行!”馮母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雯雯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我想要給她介紹個物件,也不是沒有給她說合過,可是說合了幾個之後她都不滿意,我,我想問一問,我打聽過了,李醫生是她們手術組的主刀,不知道他結婚了沒有?”
馮雯雯家裡人都是普通工人,給他介紹的物件都是一般。
相親的時候她總是拿對方和李平安、吳澤、劉啟這些同事相比。
那還有好?
馮雯雯看哪個人都不行,親事就這麼拖延下來了。
“平安啊!”徐氏微笑著說道:“你女兒沒說嗎,平安早就結婚了,再有不到半年就該有孩子了!”
她指著水槽裡的一件衣服說道:“你看,我兒媳寬鬆衣服都穿上了!”
馮母點點頭嘆息了一聲說道:“那就麻煩你轉告李醫生一聲了,有合適的人家還請他多想著我家雯雯,有什麼同學、同事都給我女兒介紹介紹!”
徐氏嘴上答應一聲,心中卻想著:“平安的那些同學我一個也不認識,我可幫不了你,到時候我在平安面前提上一提就是,能不能幫到你可就不一定了!”
馮母很是高興,走之前非要將網兜裡的那些糖糕、菜角都留下來。
徐氏搖了搖頭說道:“嫂子,還是算了吧,我們家已經吃了你們很多東西了,平安帶過來幾次你們家馮雯雯給的食物,你放心,你女兒的事情我肯定會讓平安上心的,至於你拿的這些東西,要不就給你女兒送去,要不就給她的其他同事吧!”
馮母想了想說道:“那,那我就帶給我女兒吧!”
徐氏點點頭說道:“行,怎麼做都由你!”
馮母帶著網兜離開。
徐氏繼續洗衣服!
馮母找到醫生辦公室的時候李平安這組人正好上手術去了。
馮母一個人待在辦公室等他們的時候就發現了吳澤和幾個其他的年輕醫生。
她將自己帶的那點兒東西都給醫生們分了,還一個勁兒的詢問吳澤有沒有成家。
王春燕黑著臉說道:“我就是他媳婦兒,成親很久了。”
“啊。”馮母急忙道歉:“對不住啊,我多嘴了,不該問的!”
看王春燕的打扮應該只是個護士,真沒有想到她居然嫁給了一個醫生。
王春燕也不比自己女兒好看多少。
既然她能嫁給一個醫生,自己的女兒為什麼就不能呢?
馮母信心十足,立即就去向另一個年輕醫生詢問去了。
李平安幾人從手術室裡出來,安頓好患者以後剛回到醫生辦公室就見馮母和同事們打的火熱。
馮母正扯著一個年輕醫生詢問人家有沒有成親呢。
馮雯雯一看立即就臉紅了。
那個醫生成親的早,雖然比李平安大不了兩歲,可孩子都三四歲了。
人家是解方前成親的。
已經造成事實婚姻,解方後只是補辦了結婚證而已,政富工作人員並沒有說什麼。
“媽。”馮雯雯急忙走了過去將自己的母親拉開說道:“你這是做什麼啊,人家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這麼做好像是我嫁不出去一般!”
“我這不是為你好嗎?”馮母瞪了女兒一眼說道:“你整天忙著工作不知道找物件,我不得替你多考慮一點兒事情嗎?”
“你就是雯雯手術組的知道醫生李醫生吧!”她沒有再搭理自己的女兒,而是對李平安說道:“我見過你母親了,挺好的一個人都答應幫著我催促著讓你幫我女兒解決個人問題了,你那些同學、同事都介紹給我家雯雯吧!”
李平安搖搖頭。
沒有答應。
也沒有拒絕。
馮母又和辦公室裡的醫生說了一會兒話,詢問了每個醫生的家庭出身才肯罷休。
這些人當中她最滿意的就是吳澤了。
醫學世家。
家裡還有獨立小院兒,條件可謂是得天獨厚啊!
可惜。
吳澤娶了王春燕了。
“媽,你到底走不走啊,還不回家去?我爸和我哥哥都還等著你回家做飯!”馮雯雯催促道。
她有些臉紅了。
不用問。
母親見著徐氏的時候肯定還是詢問李平安成親沒成親那一套。
李醫生都快有孩子了。
問這些有什麼用?
經女兒這麼一提醒。
馮母立即就離開了。
馮雯雯一個勁兒的道歉說母親給大家添麻煩了,下次不讓她過來了。
“沒什麼!”王春燕開口說道:“不就是說幾句話嗎,伯母還送給我們好多吃食呢,下回還讓她給我們來送吃的!”
馮雯雯不說話了。
那些油炸食品可金貴著呢。
平時她們家的人都捨不得吃,怎麼可能讓母親天天都送過來?
王春燕想的還挺美!
回四合院兒吃飯的時候徐氏將馮母和自己見面的事情告訴兒子,又說道:“平安,看樣子馮母可是很著急呢!”
“著急又有什麼用?”李平安說道:“馮雯雯眼光也不低,估計是吳澤、劉啟那種大學畢業、家境好的才肯嫁吧,我的同學當中、在京城的可沒有這樣的人,幫不了她!”
秦淮茹冷哼一聲小聲嘀咕道:“這兩個人有什麼好的,什麼也幹不成,就知道跟咱們搶功勞!”
李平安笑了笑沒再多說話。
既然兒子不願意管。
徐氏也不在多說什麼了。
老中醫姜山託父親告訴李平安一件事情。
劉御醫被帶到京城飯店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
他到那邊說明情況想要找劉御醫的時候卻被拒絕了。
姜山想著畢竟是李平安帶劉御醫到惠仁堂那邊的,他就想李平安和那惠仁堂的人有關係,想讓他幫幫忙問一問,看看什麼時候能夠再和劉御醫見面。
就這麼一聲不響的離開了。
姜山還挺想念的。
“這樣啊!”李平安對父親說道:“你和他說吧,我找個時間到惠仁堂幫著問一問,要是劉御醫想見,上面也允許的話可能就回安排他們見上一面。”
劉御醫腦海裡的東西實在是太重要了。
出於保密需要。
估計在他將腦海裡所有東西都整理出來之前是不會輕易讓他見任何人的,就算是都整理出來以後估計行動也要受到限制,沒有那麼自由了。
就在李平安考慮著要不要到惠仁堂那邊找宋成、金貴問一問情況的時候院長找他過去了。
說是上面來了電話,讓他去藥物研究所一趟,劉御醫現在被接到藥物研究所,他對李平安提出的有關速效救心丸的思路很感興趣,想讓李平安過去詳細的陳述一下。
“我知道了!”李平安就說道:“週末的時候我就過去!”
“我看了一下,你下午沒有手術安排是吧!”院長說道:“今天就過去吧,那邊都是急事兒,可耽誤不得!”
李平安答應了。
現在這個藥物研究所雖然是隸屬於中科院,但是和後世李平安所熟知的那個中科院醫學院藥物研究所是不同的。
中科院醫學院和協和醫科大學教研一體是在全面公私合營、協和醫大覆校那一年成立的。
眼下的這個藥物研究所是在軍管時期成立的,為的就是研究青黴素等急需的藥品。
藥品研究所在中科院那邊。
中科院那時就在文津街3號。
文津街是西安門大街東段。
文津街不長,但頗有名氣,它在北海公園西側,與府右街為鄰。
它之所以有名,是因為在這條街上有歷史悠久的京城圖書館;
而它之所以被命名為“文津”又與這圖書館有直接關係。
二十多年前北平圖書館新樓建成,收入原來藏在承德文津閣裡的《四庫全書》,街道因此得名。
文津街距離四合院兒也就七八里路而已。
他和秦淮茹夫妻兩個一起在醫院食堂吃了午飯,自己到四合院兒和母親說不在家吃飯以後就去了文津街。
到那裡說明情況以後很快就進去了。
只是。
沒有想到。
在藥物研究所裡等著他的居然是幾個京城名醫以及有萬嬰之母之稱的林巧稚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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