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誤診(1 / 1)

加入書籤

北方有句俗語說:“霜降見冰碴兒。”一進十月,京城寒意已濃。

如果按照清時的制度,十月初一生火爐,要到第二年二月初一才能撤火。

進入農曆十一月以後天氣更冷了。

小院兒是有單獨廚房的,在廚房裡生火做飯李平安夫妻兩個的住處也不會熱,徐氏就和李平安商議著要不要給他們建一個炕,睡在炕上他們就不會覺得太冷。

李平安也覺得應該想一點兒辦法了,否則,就算是夜裡蓋三條棉被還覺得有些寒冷,那是不行的。

“媽,咱們別在屋裡燒炕,我還有別的辦法!”李平安說道。

這段時間李平安可是經常去藥物研究所和劉御醫那些人學習中醫,還經常在一起探討研究改良速效救心丸的事情,當然,有時候劉御醫可也他說過一些別的,還談到了王公貴族府邸裡的人怎麼在冬季裡禦寒。

舊時最講究的王公宅邸,在四圍的遊廊底下都是中空的,有如現在的地下室,上房走廊左右各砌個爐炕,實際地下是一條四通八達的火道。

正房兩邊各砌有一座或數座燒煤的火池子,燒起煤後,正房、套房、東西廂房都感覺到溫暖如春,燒一次煤碳,能暖和上十天半個月之久。

凜冽的嚴冬燒個三兩次,就可以熬過最冷的三九天,放在屋裡的香櫞、佛手、水仙、臘梅,均能提早開花,比暖洞裡的,還開得茁盛。

不過燒一次地爐,耗用煤炭不少。

解放後一些這樣的府邸都分給老百姓了。

不過雖然煤便宜,可也花費不菲,所以有條件的大院兒除非家有喜慶大事,誰家也捨不得輕易點燃火池子來暖冬的。

相比這種特意建火道的院子,李平安的小院兒有天然的優勢。

小院兒底下就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四通八達,絕對可以保持熱量的流通。

這不就是火到嗎?

要是在上面建幾個或火池子他們住的正房會不會溫度高一點兒?

“你,你想怎麼做?”徐氏聽了兒子的想法以後覺得有些希奇。

秦淮茹也將注意力集中在丈夫身上,想聽他解釋。

“這個.。”李平安思索著說道:“我想將廚房的煤爐換了,做一個大一點兒的地爐就能往下疏通熱量,正房兩邊在建兩個火池子,看情況吧,如果地爐不能保證正房裡的溫度就將左右兩邊的火池子也點起來!”

這個主意還不錯,至少不用擔心屋子裡有煤氣。

不過。

秦淮茹還是擔心的說道:“如果是這樣,咱們地下室裡的糧食和地上的槐樹和棗樹有沒有問題呢?”

她最擔心的卻是糧食,其次才是地上的那幾棵樹。

“沒問題的!”

“這樣乾燥、溫暖的環境更加有利於糧食的儲存,至於你說的那些樹,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我也弄明白了地下室的構造,槐樹、棗樹都種植在中間道路兩邊,底下應該是都沒有挖通的,都是實心的土壤,只是在正房外面、大門處的地下室是連通的,應該沒什麼問題。”李平安說道:“糧食不會有問題,那幾棵樹應該也不會有事兒!”

糧食都在隨身空間裡。

地下實驗室的東西都被搬走運到了京城醫大那邊,下面就算是炎熱一點兒也沒關係。

至於那十棵樹,當初小鬼子建造地下室的時候還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地面上種樹的地方都沒有徹底的挖開。

丈夫如此說。

秦淮茹再也沒有異議。

“那煤炭呢?”徐氏問道:“是不是要用到很多煤炭?”

“嗯!”李平安說道:“整個冬天最少也要用三四噸甚至更多的煤炭吧!”

徐氏還是有些心疼的,不過一想起兒媳婦懷孕了,按照兒子這樣的做法整個冬天也就是多出丈夫一兩個月的工資而已,她也就不說什麼了。

李平安和父母一起在廚房裡建了一個大一點兒的地爐,爐子直接建在地面上,熱量可以透過地面傳到地底下,廚房是和正房李平安夫妻兩個的臥室挨著的,又在正房和兩廂廂房之間建了兩個大的火池子。

之後就是買煤炭了。

煤炭,自然都在煤鋪買。

當時的煤鋪,遍佈京城的大街小巷。

煤鋪一般都是屋子小,院子大,煤末子堆積如山,還得有空地堆黃土、搖煤球、堆煤球、曬煤球。

這個時候土地不十分值錢,要是放在後世李平安所處的時代誰還開得起煤鋪?

鋪子院牆總是粉刷的雪白,寫上“烏金墨玉”四個正楷大字,工作人員一個個賽包公似李逵的煤黑子抹臉忙出忙進,客戶到煤鋪子叫煤球就如同到了非洲一樣。

李平安到煤鋪以後直接說要好煤,不要煤球也不要煤炭,而且一下子就要四噸。

煤鋪掌櫃笑嘻嘻的說一定給他最好的煤炭,還包送。

選了最好的煤炭,談好價錢,李平安付過之後掌櫃的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一個勁兒的詢問李平安是不是哪個機關單位的採購員,還說他們煤鋪的煤炭質量最好,價錢也公道,歡迎常來。

李平安搖了搖頭說道:“我是自己用的,家裡燒炕使用!”

掌櫃的不再多說什麼。

個人使用的話,一戶人家居然要了四噸的煤炭,很明顯,這個冬天李平安怕是不會過來買煤了!

這家煤鋪沒有公私合營,規模也不是很大,自然用不起卡車之類的,卻是人力三輪車送煤,每次送個幾百近重,分十來次才能送完。

徐氏指揮著送煤炭的夥計將煤炭都堆到了儲物間,地下室的入口徹底被壓住了。

暫時。

李家的糧食還夠用,她也沒有想過要用藏在地下室裡的糧食。

地下室出入口封了就封了吧!

改用了地爐,連兩個或火池子也燒上了。

地爐就不說了。

不過是比普通的煤球爐大上幾倍而已。

火池子一兩立方米見方,裡面裝了一肚子的煤炭,上面的口子卻很小,這樣可以保證一爐子的煤炭可以燃燒很長時間。

足足等了大半天,就在李平安以為自己的辦法行不通,正房屋子裡不會太暖和的時候溫度終於升高了。

第一天就升到了十幾度,第二天、第三天穩定在二十多度,真的差不多是溫暖如春嗎。

李平安夫妻兩個住著正房右邊的三間房子,左邊的兩間是空著的,他們對徐氏說道:“媽,要不伱和我爸也搬過來住吧,你們住左邊的兩間,或者你們住三間我們住兩間!”

思索了一會兒徐氏終於答應了。

反正地爐和火池子整天燒著,不用也是浪費!

根本沒有動四合院兒裡的任何傢俱,李平安到供銷社給父母買了一張大木床,還有洗臉盆、肥皂等日常用品就行了。

徐氏將四合院兒的爐子滅了,有時候連著好幾天都不到四合院兒一趟,鄰居們都有些納悶兒,難道李家人真的都要到醫院家屬院兒小院兒去住,就不打算回來了嗎?

聾老太太心裡頗不是滋味兒。

她和易中海剛要算計著讓李林給她免藥錢李家人索性就不來四合院兒了。

這事兒鬧的!

李家人要是這個態度,往後還怎麼讓李林父子幫忙辦事兒?

易中海聽說李家一天到晚都鎖著門,別說李平安夫妻兩個,就是李林和徐氏也不怎麼回四合院兒了,他心裡也有些不高興。

李家怕是對自己這個一大爺甚至是整個四合院兒的鄰居都有些不滿意!

“不就是在醫院家屬院分了房子嗎,有什麼了不起!”易中海心中想道:“有本事你們李家的人永遠也別回來!”

徐氏回四合院兒的時候碰到了賈張氏。

賈張氏看見她從外面過來就從家裡出來問道:“平安他媽,你們家是咋回事兒,怎麼不回四合院兒了?”

“淮茹不是快要生了嗎?”徐氏開口說道:“我,我要照顧她啊,平安給我們買了傢俱,有時候我和他爸就留在小院兒了,這邊的爐火也滅了!”

徐氏可不敢說那邊屋子裡溫度高住著舒服,要不然賈張氏這傢伙還不得天天過去串門?

除了做飯,賈張氏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串門。

大冬天的,要是能找個溫度高點兒的地方待著,就算是要她走好幾裡怕都是願意的。

賈張氏撇撇嘴。

嘴上沒說什麼。

心裡卻是有些不以為然。

秦淮茹一個鄉下女人,生就生吧,照顧那麼周到做什麼?

鄉下女人有多少是正在幹活時生的,上午還在幹活兒,下午就生孩子的女人更多。

哪有這麼嬌氣。

哪能這麼嬌氣?

屋子裡的劉悅卻有些不樂意。

以前她們都是一個村的,還都是嫁進了四合院兒。

都是鄉下人。

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徐氏整天圍著秦淮茹轉,現在索性搬到醫院家屬院小院兒去照顧秦淮茹。

自己呢?

她也懷孕了!

賈張氏什麼時候這麼體貼的照顧過自己,每天做完飯就什麼都不管,讓她洗幾件衣服都推三阻四的,哪一次痛快的答應了?

“不行,待會兒等東旭下班了讓他再給我買一隻烤鴨去!”劉悅心中想道:“我現在可是懷著賈家的孩子呢,不能委屈了自己,就算我不吃,肚子裡的孩子還要吃呢,不是嗎?”

賈張氏到對門易中海家串門的時候和一大媽說了徐氏的事情。

一大媽心裡不好受。

賈張氏當著她的面說這件事情不是讓她難堪嗎?

明明知道她生不出孩子來還提這種事情!

易中海也是黑著臉沒說話。

到最後。

賈張氏自己都覺得尷尬,皮笑肉不笑的笑了兩聲離開了。

這傢伙剛走。

易中海就小聲嘀咕起來:“要是我能有個兒子多好,哪怕是個女兒也行!”

一大媽沒有接他的話茬兒,心說:“你不能生養,讓我如何懷孕,我怎麼可能懷上孩子?”

周父到大城絲綢行上班的時候和侯大說了自己想和他一起到南方進絲綢的事情,哀求道:“其他人的家庭狀況都是越來越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我也要努力、上進!”

“可以!”侯大答應道:“你去找其他去過南方進貨的夥計詢問一下,讓她們告訴你注意事項,下次我去進貨的時候也帶上你!”

周父連連感謝,回家以後就告訴妻兒自己要去江南進貨,很快工資就能提高不少,到時候家裡就寬裕了。

周家人一個個的還都很高興。

別林斯基向國內打了報告說是想要上級派遣一些醫術高明的醫生特別是外科醫生到華夏來。

國內答應了。

上級部門電報答覆的時候還告訴他一個訊息,他的妻子索菲亞和小兒子丹尼爾要來軋鋼廠和他一起生活。

別林斯基和妻子索菲亞一共有三個兒子。

前兩個孩子都長大成人在國內讀大學,不需要他和索菲亞照顧。

小兒子丹尼爾才四歲多。

索菲亞要是過來和別林斯基團聚自然是要將小兒子帶上的。

索菲亞母子來到京城特別是進入軋鋼廠以後別林斯基非常高興,他們一家人算是團圓了。

本來他是想要帶著妻兒在京城好好轉一轉的。

不過。

可能是水土不服的緣故,母子兩個剛到京城就生病了,發燒、頭疼、嘔吐,看起來還很嚴重。

別林斯基心中焦慮的很,必須要儘快給母子兩人治病。

上次自己生病的時候是李平安做的手術,這次他也想去找李平安。

只是。

李平安不會俄語。

別林斯基帶著妻子、兒子先去找了劉啟。

劉啟是醫生還懂得俄語,這是最好的翻譯,先讓妻兒和劉啟交流一番再讓他將兩人的病情告訴李平安。

他是這麼想的。

劉啟卻不想將給別林斯基妻兒治病的事情交給李平安。

別說李平安,就是交給李林和姜山都不行。

給蘇國人治病這種揚名立萬的機會怎麼可能讓給別人?

應該他自己做!

劉啟和索菲亞母子交流過後認為她們可能是感冒了。

發燒、頭疼、嘔吐這些症狀都是可以由感冒引起的。

發燒就不用說了。

頭疼可能是因為頭部炎症、血管脹大或者鼻子堵塞引起。

至於嘔吐也可能是病毒下侵文昌到受刺激引起。

總之。

索菲亞母子的病症都可能由感冒引起,她們可能是因為從蘇國往這邊趕的時候受了風寒所致!

“別林斯基先生!”劉啟很恭敬的說道:“您的妻兒只是遇到一點兒小麻煩,傷風感冒了而已,不用到六院,也不用去找李平安,我就能幫她們將病治了,您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為了取信於別林斯基,他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又給幾個蘇國人分析了一遍,說的是頭頭是道。

就連蘇菲亞也認為劉啟說的是對的,自己和兒子丹尼爾就是感冒了。

別林斯基有些猶豫。

劉啟急忙說自己曾經在蘇國醫科大學留學過,也是受過正規醫學教育的,這點兒小病還看不明白?

索菲亞勸說丈夫她們的病就在軋鋼廠醫務室看了,既然是小病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她還有一點兒顧慮,聽說華夏人治病都是用中草藥,隨便到郊外抓一把草就能給人治病,她不相信中醫。

誰知道丈夫推薦的這個叫李平安的是不是中醫,萬一到時候給自己吃什麼草啊、蟲子之類的東西,多噁心!

別林斯基沒有再堅持,就讓劉啟給妻兒看病。

劉啟大喜,高高興興的開始給索菲亞母子診斷。

他甚至不認為母子兩人得的是流感,只用了青黴素消炎和防止繼發性感染,用了止痛靈降溫、止頭疼。

只要炎症控制住、體溫降下來,嘔吐的病症也可迎刃而解。

劉啟給她們開了三天的藥,信誓旦旦的說道:“你們將我開的這些藥都吃了,也許用不了三天就好了!”

劉啟如此自信。

索菲亞母子心安了。

就連別林斯基也選擇相信他,認為自己妻子和兒子的病很快就能好。

別林斯基就這麼將開的藥拿走了,劉啟沒有做任何的質疑。

索菲亞和丹尼爾是蘇國專家的妻兒,她們免費看病不是應該的嗎?

別說劉啟不記的有什麼蘇國專家家屬看病優惠但不免費的規定,就算是有這種規定他也會視若無睹,不會給別林斯基要醫藥費的。

別林斯基一家人離開之後周玲皺眉問道:“劉啟,一般來說感冒的人嘔吐的很少,可是她們母子兩個居然都嘔吐了,不會有什麼古怪吧,你確定兩人都只是感冒?”

“當然,你別把蘇國人看的多麼特別,其實她們和咱們一樣!”劉啟十分肯定的說道:“我在蘇國待了幾年呢,以前也給我的老師出過門診,他們得的病和國內差不多。”

丈夫如此自信。

周玲不再說什麼。

索菲亞母子將三天的藥都吃完了。

索菲亞真的沒事兒了,恢復了健康。

只是。

她兒子將三天的藥吃完了依舊不見好,劉啟思索著對過來複診的索菲亞母子說道:“可能是丹尼爾年紀太小,我當時給他的藥都是減量的,所以沒有發揮作用,我再給他加重一點兒藥量,夫人放心,這回你兒子的病肯定會好起來的,我保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