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手術做好了，也不代表能將病治（1 / 1）
南鑼鼓巷屬於雨兒衚衕。
和平解方以後在桃條衚衕、香餌衚衕、菊兒衚衕、豆角衚衕、雨兒衚衕建街政富，公私合營後兩年合併為交道口街道。
建國以後先後屬第三區和第五區、東四區、東城區。
兩年前將第三區和第五區合置為東四區。
街道辦事處是市轄區的派出機關，負責執行上級政府的政策和指令，並指導居委會的工作。
其主要職能和原來建立的街政富是重合的。
現在想要建街道辦的話肯定是用原先街政富的那些人，二大媽想要到街道辦工作的話肯定是不太容易的。
不過。
劉海中卻是不管這些，只要有哪怕一點兒希望他都是要試一試的。
街道辦包含一些行政職能。
別說是街道辦主任，就算是二大媽當了街道辦幹事，那也算是當官兒了。
被李平安指點之後劉海中還真的到區政富找人了。
送禮哪有送不出去的，最後他在區政富找了一個姓龐的幹事，請人家吃了一頓飯，還送了幾十萬塊錢和二十斤糧票，龐幹事也不含糊，說是可以幫忙留意著。
現在只是籌備階段，距離街道辦成立最少還有兩三個月事件，到時候龐幹事會幫他們留意一下。
二大媽有在居委會工作過的經驗，想進街道辦應該不是很難。
儘管付出了不少代價，但是劉海中還很高興。
妻子馬上就要成為公家人了，到時候可是有編制的，不但能拿工資還能免費看病。
他送的那點兒禮物算什麼？
心裡高興，免不了要在四合院兒得瑟一番，夫妻兩個都和鄰居們說二大媽馬上要到街道辦工作了，就算是當不了主任也能當個幹事。
二大媽也覺得自己是能進街道辦的。
區裡的幹事都說願意幫自己了，還能有假？
不僅是在四合院兒，就是在居委會工作的時候也得瑟起來，別說一般的委員，就算是主任、副主任都不一定使喚的動她。
二大媽有些消極怠工了。
反正她只是個跑腿的，沒有工資、更沒有什麼福利待遇，那麼積極的做事情做什麼？
丈夫已經給自己鋪好路了。
隨便在居委會待兩三個月就能到街道辦上任，不比窩在居委會強嗎？
二大媽如此。
那些上級當然是不願意的，有時候不免說她幾句。
二大媽當眾和居委會那些人說自己不幹了，在居委會做事情什麼也得不到還要遭人嫌棄，還不如在家裡給丈夫、孩子做飯實在。
二大媽說完就離開居委會，再也沒有回去過。
居委會主任有些可惜，要是再過兩三年居委會換屆的時候二大媽是可以參加選舉的，到時候沒準能成為委員或者副主任、主任呢，到時候不就能拿工資了嗎，雖然不是很多，但總比在家裡當家庭主婦強一點兒吧？
得知二大媽和居委會鬧翻，劉海中也沒有再說什麼。
妻子不去居委會就不去吧。
反正。
兩三個月以後她是可以到街道辦工作的。
生完孩子以後，秦淮茹的體型慢慢瘦了下來，不過相比她剛進城那會兒卻是豐滿了不少。
懷孕時的衣服不能穿了，她剛從家裡進城的時候帶過來的衣服也有些顯小了，李平安就說要再給她做幾件新衣服。
本來是要去陳雪茹裁縫鋪做衣服的。
秦淮茹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現在身子輕便了，還是別去裁縫鋪找人了，我自己就能做！”
李平安也沒有堅持，答應了。
週末的時候兩人到位於東四十條街的市百貨公司第一門市部買布料。
市百貨公司是第一家週末不休息的公有零售公司，服務還是不錯的，售貨員都是有做衣服經驗的小姑娘，買布料的時候還會給顧客一點兒經驗。
李平安夫妻兩個到賣布料的櫃檯前面的時候發現前面還有兩個人，同樣是一男一女，神態非常親暱，好像也是一對兒夫妻，而且也是男的在給女的選布料。
售貨員微笑著給前面那女人推薦了一塊兒絲綢，說是要用絲綢做一件旗袍的話女人穿著肯定很好看。
可能是嫌太貴吧，男的最後沒有選擇絲綢而是要了一件卡其布。
魔都那邊已經能夠生產卡其布了，但在大多數人眼裡這種布料還是屬於“洋布”，還是很不錯的。
那一對男女買過布料交了錢就要離開。
一轉臉就被李平安夫妻兩個看了個真切。
居然是賀永強和徐慧芝。
前幾天剛剛見過面。
李平安能對賀永強夫妻沒有印象？
他的確是和徐慧芝沒有見過幾次面，不過和賀永強在一起的不是徐慧真，十有八九就是徐慧芝了。
彷彿是驗證李平安的猜測一般。
賀永強的注意力都在徐慧芝身上，他轉身和李平安擦肩而過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他，而是對徐慧芝說道：“慧芝，這回先給你買一塊兒洋布，下次等我攢的錢多一點兒就給你買一點兒絲綢，做，做剛剛那個售貨員說的旗袍！”
徐慧芝高興的點點頭。
李平安神色一變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兩人走到櫃檯前面。
可能是絲綢賺的多，售貨員故意推銷絲綢吧，小姑娘張口就說秦淮茹長相很好看，要是買點兒絲綢做幾件旗袍穿上更好看。
秦淮茹搖了搖頭，她堅持只要了幾種一般的布料。
李家還剩下許多絲綢，布料也不少。
之所以還過來買主要是李平安提議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布匹也要實行票證了，家裡的絲綢和布料就囤著吧，還有就是過來買的話選擇也會多一些。
售貨員還是有些不甘心，再次勸說秦淮茹買一點兒絲綢。
秦淮茹說家裡還有一些絲綢，而且她也沒做過旗袍。
李平安沒和售貨員多說話，將錢給了就要離開，一邊往外面走一邊對秦淮茹說道：“好不容易出來了，咱們在外面吃頓飯再回去吧！”
秦淮茹自然不會反對，小聲問道：“行啊，剛剛你看到咱們前面那兩個人的模樣時臉色好像有些變化，怎麼了，他們，他們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男的就是賀永強，前門大街小酒館兒那個，女的則是他妻子的表妹徐慧芝，前兩天我剛給他妻子徐慧真把過脈確認是有身孕了！”李平安冷笑道：“真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裡碰到他們了！”
剛剛秦淮茹也聽到了。
賀永強確實是給眼前女子買的布料，並不是給妻子買的。
秦淮茹很快就想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了。
臉色紅了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對面街道不遠處就有一家飯館兒。
兩人一起到飯館兒吃飯。
除了正常的米麵、酒菜，飯店裡還賣一種叫做驢打滾的東西。
驢打滾兒是一種小吃，也是一種糕點。
因為在其製作過程中的最後一道工序中會撒上一層黃色的黃豆粉，這種黃豆粉使得整個食物呈現出黃、白、紅的視覺效果，形似郊外野驢打滾時揚起的塵土，因而得名“驢打滾”。
李平安兩人在飯店裡找了個位置，要了兩碗麵和兩個小菜兒，還要了幾斤驢打滾，夫妻兩個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糕點就給父母帶回去。
巧的很。
吃飯的時候李平安發現賀永強和徐慧芝就坐在兩人旁邊的桌子上。
買布料花了不少錢。
賀永強手裡積攢的那點兒私房錢花的差不多了，他們只要了兩碗麵而已。
徐慧芝看到李平安兩人的飯菜有些不高興，不過看到秦淮茹身邊放著的布料沒自己的好，頓時開心起來。
吃完飯給了錢。
秦淮茹讓夥計用牛皮紙將驢打滾包了起來，和丈夫一起出了飯館兒。
李平安詢問要不要再去對面百貨公司轉一轉，秦淮茹卻是要趕回去，兩人騎著腳踏車呢，這邊距離四合院兒也不是太遠，早點兒回去的話說不定糕點還是熱的呢，徐氏能夠趁熱吃。
兩人一起回了四合院兒。
李林吃過午飯以後就到扎鋼廠醫務室加班了，徐氏和李平靜、妍妍都在家。
秦淮茹將驢打滾兒給了徐氏。
徐氏將糕點給了妍妍和女兒，自己只是略微吃了一點兒。
李平安帶著秦淮茹回家屬院小院兒。
李平安思考著明天幾臺手術的方案。
秦淮茹開始給自己做衣服。
秦家屯以及附近幾個村子的人拿著李平安幫忙開的方子到醫院或者診所去抓藥，醫生們看過藥方以後都說不錯，將方子都抄錄下來了，幾乎都是照方抓藥，鄉親們用過之後效果不錯。
一傳十。
十傳百。
李平安醫術不錯的名聲快速的在這個合作社傳開了。
很多患病的鄉親都願意到六院兒去找李平安。
有時候秦父、秦母也會跟著一起過來。
他們是幫鄉親們的忙，不過還有一個目的。
兒媳陳慧快要生產了，他們自然是想要過來看看。
蘇國紅十字醫院是一家國際醫院，大多數在京的蘇國人都願意到這家醫院看病。
還有就是這家醫院是慈善性質的。
就算是華夏人看病也是有優惠的。
手術費、住院費、檢查費都能免除。
秦家屯的人來了，李平安儘量讓他們到蘇國紅十字醫院去看病，僅僅出一點兒藥費，甚至比在鄉下診所、縣醫院看病都便宜。
秦父、秦母也願意將人往蘇國紅十字醫院那邊領，到了醫院那邊，距離兒子、兒媳工作的惠仁堂就不遠了。
李平安解釋的很清楚，鄉親們也願意到蘇國紅十字醫院去看病。
當然。
要是一些自己已經看過的疾病，比如說風溼什麼的，李平安會勸阻鄉親們短期內不要再來了，有他開的藥方，隨便找一家診所、醫院繼續抓藥就成。
秦淮茹和李平安商量，說是秦父、秦母覺得在蘇國紅十字醫院看病很實惠，她嫂子陳慧生產的時候乾脆就不來六院了，在蘇國紅十字醫院生產就行。
李平安點點頭答應了。
只要是順產，沒有意外的話在什麼地方生產都行。
大概接待了十幾批鄉下過來的患者之後，陳全福和妻子宋雅還是過來了，他們的目的很簡單。
既然跛腳這個毛病是能夠治好的，陳全福願意試一試。
李平安搖了搖頭說道：“手術都是有風險的，我的意見是伱還是別做了！”
就算是到蘇國紅十字醫院去做手術，藥費還是要出的。
陳全福要做血管移植手術，就算是使用自體血管進行移植也是可能有排異反應的，不過機率比較小而已。
這個時代還沒有後世常用的那些抗排異藥物，但是可以使用可的松。
可的松有抗排異的作用，還能消炎、抗過敏，不過這種藥物需要進口，副作用也不小。
總的來說。
做手術的風險還是比較高的。
“李，李醫生，你為什麼一直反對我做這臺手術呢？”陳全福開口問道：“你，你是不是擔心我沒錢，支付不起醫藥費，你就放心吧，我，我家裡有錢，還有，我妻子家裡也會支援我一部分醫藥費，我做的起這個手術！”
李平安又給他們解釋了一遍手術風險。
陳全福表面上答應再考慮考慮，從外科醫生辦公室離開了。
吳澤皺眉問道：“李平安，你能做這個手術嗎？”
血管移植手術他是不能做的，至少是他還沒有做過。
吳澤有些狐疑李平安之所以反覆的勸說就是因為他自己根本不會做這種手術。
王春燕也是這麼認為的。
別說李平安，就是這個六院的外科醫生都沒有做過這種手術。
想要做這種手術必須到協和醫院，蘇國紅十字醫院也能做這種手術。
李平安笑了笑說道：“只要條件允許，我是可以做這種手術的！”
吳澤夫妻認為李平安是自吹自擂，他們可沒有見過李平安做類似的手術。
宋雅想回家了。
陳全福卻是有些不甘心。
他在六院打聽了半天，得知六院的醫生包括李平安可能根本不會做這種手術之後心裡有些失望。
他認為李平安只所以勸說自己不要做手術是因為李平安根本就不會做。
自己要是一直執意要做這個手術他卻不會，不是有些丟人嗎？
來之前他打聽過了。
鄉親們進城都是在蘇國紅十字醫院治病的，那裡有很多蘇國醫生，醫術高明。
李醫生不會做的手術蘇國醫生肯定會做的。
陳全福夫妻兩個是讓秦父、秦母用馬車送他們過來的，現在又說要去蘇國紅十字醫院。
秦父兩人自然是願意。
他們也沒又詢問到蘇國紅十字醫院看病是不是女婿的意思就將兩人送過去了。
等到了醫院門口馬車就停下來了。
陳全福帶著妻子去醫院看病，秦父、秦母就到惠仁堂看望自己的女兒。
手術治療跛腳這種事情，接診的蘇國醫生還沒有遇到過，剛開始的時候他不明白手術為什麼能治好陳全福的跛腳。
陳全福解釋了一遍。
蘇國醫生說做血管移植的確是有可能治療他的坡腳，但也有一定的風險，還問能不能讓告訴他這種治療方法的醫生也就是李平安參與手術，協調一下讓他當主刀都行。
陳全福搖搖頭說估計李平安不會做這種手術，純粹是紙上談兵而已，要不然也不會一直推脫！
接診醫生最終決定還是要幫他治療，先是做x光檢查，發現陳全福小腿處的一段血管確實是有些生理性的狹窄，估計就是這段血管影響了血液的流速，造成了他跛腳的毛病。
果然。
如果是想要徹底解決問題的話就必須進行手術，移植血管。
問題是陳全福這麼大的人了。
估計不僅僅是動脈血管有問題，附近的靜脈血管、毛細血管甚至是肌肉都發生了生理性的變化，就算是手術做成功了腿腳都有可能好不起來，也就是說做了也有可能白做，還有可能帶來更多的風險。
接診醫生也有些傾向於讓他別做這個手術。
不過。
陳全福依舊是要堅持做手術。
只是出一點兒藥費而已。
手術費、住院費、檢查費全免，這麼大的優惠，為什麼不做這個手術。
他如此堅持。
接診醫生也開始鬆動了。
坦白來說。
這種有科研意義的手術蘇國人是願意做的。
不僅僅是因為移植血管手術值得繼續研究，還有就是這種治療疾病的方法也有借鑑意義。
接診醫生答應了，給他安排了病房，讓他們夫妻兩個住下來，等候手術。
血管移植這種手術在當時屬於高難度手術，必須做好術前準備，不但要做好手術方案還要用幾支青黴素進行消炎。
確定給陳全福做手術之後蘇國醫生就讓護士給他用藥了。
秦父、秦母得知陳全福要和妻子一起留下來做手術之後只能自己離開。
離開之前還特意到六院看了秦淮茹，還說了陳全福的事情。
秦淮茹將陳全福的情況告訴了丈夫。
李平安說道：“我和他說過不能輕易做這種手術，就算是手術成功了他跛腳的情況也不一定會得到改善，說不定術中或者術後還會遇到危險，可，可他就是不聽！”
秦淮茹搖搖頭說道：“該提醒他的都提醒了，人家要是非要做手術，咱們也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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