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出事兒,抓錯藥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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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二雖然是草莽之輩,但他很看重情誼,兄弟兩個跟著侯方城幾十年了,他們甚至給侯方城擋過刀子,豈會為了一點兒利益做出破壞感情的事情?

大城絲綢行是侯方城的。

這一點兒毋庸置疑。

侯二即便是做了私方經理也不會做出圖謀侯方城財產的事情。

他用一種平淡的聲音對彭母說道:“在我看來,做私方經理和小廝沒什麼區別,況且,我這個私方經理也做不常,東家說了,要是公方經理熟悉了絲綢買賣就全部交給人家處理,到時候我也許還要從絲綢行退出去呢!”

說完。

侯二沒再和彭母多談什麼。

隱隱的。

他對彭母有些不滿意。

平時。

無論彭母說什麼侯二都是聽著的。

說他對女兒不好,說他不顧家,侯二都認了。

可是。

大城絲綢行是別人的。

彭母要是還想動不該有的心思,那就是人品和道德問題了。

“我媽只是隨便說說,你別往心裡去!”彭芳急忙打圓場道:“畢竟你當了私方經理,她太高興了!”

侯二點點頭說道:“我知道的!”

真要說起來。

陳雪虎帶到蘇國的絲綢也並不是太多。

此前陳家的絲綢他就帶走過一批,這回帶走的價值也就一千多萬塊錢。

不過。

到了蘇國以後價錢翻倍,即便是佛拉基米爾和葉麗娜兩個蘇國人截留下來一點兒,到陳雪虎手裡的錢還有差不多三千萬。

在蘇國自然是要用盧布交易的。

本來。

佛拉基米爾是想要幫著他兌換成人民幣的,可是陳雪虎卻說不用,他要在蘇國待上一段時間,等到兩個蘇國人再去華夏的時候和他們一起回去。

當時一萬人民幣大概等於一點六盧布,陳雪虎得到了差不多五千盧布。

兩個蘇國人已經得到通知,華夏國內的絲綢、棉布要進行統購統銷,兩國之間的貿易已經不太好做了,等到華夏國內政策穩定,再要做絲綢生意就要透過兩國的外貿部等組織,一切都要在幾劃之內,要辦的手續多著呢,估計三個月、兩個月的弄不好,佛拉基米爾和葉麗娜要到華夏就要等到幾個月以後。

陳雪虎要和他們一起回去可就有的等了。

不過。

陳雪虎這傢伙卻是不在乎。

他還挺想待在蘇國的。

二戰以後,經歷了差不多十年的恢復,蘇國國內人口超過兩億,經濟繁榮。

莫四科到處是高樓大廈,馬路上隨處都能看到小汽車。

蘇國國內雖然也是計劃經紀,但是物產豐富,基本上不再使用各種票證了。

蘇國生產、銷售的時候都是有幾劃的,但是各種商品並不限制購買。

在這樣一個郭嘉生活,自然是要比在京城待著好。

唯一的缺點兒就是陳雪虎這傢伙不懂俄語,即便是兩次到過蘇國也只是學會了幾句常用的俄語,能和旅店老闆說幾句簡單的話要點兒吃的,再複雜的就要讓人家找翻譯了。

陳雪虎在蘇國過的小日子挺美。

五千盧布能讓這傢伙在蘇國逍遙好多年了,他還擔心自己偷偷將家裡絲綢拿到蘇國賣了這件事情讓父親生氣,並不著急回去。

陳雪虎給家裡發了一封電報,說是自己已經將絲綢賣了,得了不少錢,發了大財了,現在在蘇國待著,過段時間就會和佛拉基米爾以及葉麗娜一起回去。

電報自然是發給陳父的。

可是接到電報的卻是陳雪茹。

陳父現在這個樣子,郵電局的人沒有將電報給他。

陳雪茹看完電報以後心裡卻是有些不舒服。

她是做裁縫的,絲綢、棉布方面的動向她還不知道?

哥哥做的可是一錘子買賣,到了這個階段,陳家要是再想做絲綢生意怕是難了。

店裡沒有絲綢了還叫絲綢店?

沒見負責布匹統購統銷的工作人員都沒找陳家的人。

大城絲綢行已經開始公私合營了,地方工業局的人也沒找她們談論這件事情。

隱約。

陳雪茹心裡還有一層擔憂。

哥哥可不是什麼腳踏實地的人,用紈絝來形容都不為過。

要是他一直待在蘇國不回來,或者是將錢花光才回來。

那可怎麼辦啊?

父親怕是要更失望了。

儘管快要統購統銷了,裁縫鋪的生意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相反。

很多有遠見的人都買了點布到裁縫鋪做衣服,生怕到時候布票難弄買不到。

裁縫鋪的生意更加紅火。

劉御醫和孔伯華又對陳父的藥方做了改進,孔伯華給六院打電話讓李平安過去。

李平安過去拿了藥方將其交給陳雪茹。

他到裁縫鋪的時候陳雪茹正在臨街裁縫鋪呢,她對李平安千恩萬謝。

裁縫鋪里正好沒有顧客。

陳雪茹紅著眼睛,小聲哭泣著將哥哥的事情說了出來,又道:“李醫生,你說我該怎麼辦啊,這件事情我也不敢告訴父親,怕他一生氣病情加重,我那個哥哥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在蘇國人生地不熟的,在那裡待著做什麼?”

陳雪虎的事情李平安是聽說過的。

他心裡嘀咕道:“這小子將家裡的絲綢都弄走了,不告而取是為偷,他還敢回來嗎?”

心裡對陳雪虎有些不恥,嘴上卻說道:“放心吧,也許他很快就會從蘇國回來了,既然能發電報過來,也算是和家裡有聯絡了,至少證明他沒出什麼事兒!”

李平安很少安慰人,言語也有些拙略。

陳雪茹嘆息一聲說道:“但願如此吧!”

她主動轉移了話題和李平安說起了父親的病情。

陳父的身體漸好,只是一條腿沒有知覺而已,她照顧起來方便多了。

李平安離開以後,陳雪茹看著他開的藥方陷入了沉思,隨後搖了搖頭,心裡想著自己要不是認識了候江、要不是父親和哥哥攛掇著自己和候江定親。

她早一點兒碰到李平安該多好啊!

也許。

那個時候科室劃分的並不仔細,六院甚至是大多數醫院連個急診科都沒有,只有中西醫的區別,西醫除了做手術還需要到門診室給患者診斷,基本上是做著內科、外科兩種醫生的活兒。

曾嘉也是如此。

除了做手術,他和馮雯雯等人還要到門診室給患者診斷病情。

他們在門診室碰到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衣服口袋上還彆著一支鋼筆,斯斯文文的模樣。

不過。

他的神態並不怎麼悠閒。

時而皺眉,時而攥緊拳頭。

額頭上流出了細小的汗珠。

一番詢問。

曾嘉斷定這人是胃痙攣。

胃痙攣即胃部肌肉抽搐,是胃呈現的一種強烈收縮狀態,常表現為上腹部的僵硬、疼痛、放射痛,伴有噁心、嘔吐、面色蒼白、冷汗、四肢冰冷等。

臨床可見於慢性胃炎、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等疾病。

甚至。

曾嘉還判斷出患者應該是慢性胃炎。

他是西醫。

在當時。

這種病並不容易治療。

因為治療胃炎的各種藥物都沒有,即便是緩解胃疼的藥物也沒有合適的。

阿司匹林和止痛靈也就是布洛芬都不太對症,而且還有副作用。

曾嘉也沒有逞強,他讓馮雯雯去找了李平安。

正好李平安剛剛從手術室出來,他跟著馮雯雯到了門診室。

李平安為患者診脈,右手寸脈脈象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珠滾玉盤之狀。

此為滑脈。

滑脈主痰飲、食滯、實熱等症,又主妊娠。

婦女無病而見滑脈,可判斷為妊娠。

主要是妊娠期2~9個月。

正常人脈滑而緩和(稍有滑象),是營衛調和、氣血充盈的徵象,預示著身體強健。

在病理情況下,滑脈可見於貧血、風溼病、急性感染髮熱後期、急、慢性胃腸炎、肝硬化腹水(弦滑脈)等。

患者滑脈、胃痙攣,很可能就是慢性胃炎。

而且是因實熱引起的慢性胃炎。

主要是過度吃辛辣、油膩等刺激性食物,如燒烤、紅燒肉等,導致溼熱內生損傷脾胃的氣機而引起,患者主要會表現為胃痛、胃酸、打嗝、放屁臭、便秘等。

李平安詢問了患者的工作經歷,發現他居然也在汽水廠工作也是負責調製、改進汽水的,八成也和鍾文那小子一樣是長期接觸碳酸氫鈉、二氧化碳等物受刺激引起的。

李平安給他開了一個方子調節胃腸,方中用龍葵,生大黃,三七,黃芪,雞內金,蘇梗,八月札,烏梅,徐長卿。

方中徐長卿具有祛風,化溼,止痛,止癢的功效,可以治療胃痙攣引起的疼痛。

哪裡知道。

患者看了看藥方之後卻是搖了搖頭,說是李平安給開的藥方和他在其他藥堂裡開的藥方差不多。

他不需要調節胃腸道的藥,只需要鎮痛效果好的。

胃部的疾病以後再治,現在需要一劑能夠止疼好的藥劑來止疼,否則,他可受不了了。

所謂久病成良醫,患者又是隨身彆著鋼筆,顯然是識文斷字的,他能認識李平安開的方子也不稀奇。

李平安繼續問診,得知他一直在汽水廠附近的一個藥堂拿藥,原本也能控制住胃炎症狀,這一次胃痙攣發作的太厲害,藥堂束手無策,聽人介紹說六院有好醫生才來的六院。

李平安思索了一會兒給患者開了九痛丸。

九痛丸由附子三兩(炮),生狼牙(炙香)一兩,巴豆(去皮心,熬,研如脂)一兩,人參、乾薑、吳茱萸各一兩組成。

因為患者本身就是實熱症狀,消減了附子和乾薑的比例,增加了生狼牙、吳茱萸等有鎮痛藥物的用量。

同時。

考慮到患者年紀大了,巴豆有破積、逐水的作用而且性熱,將其用量降低了不少。

這個方子使用的時候是有禁忌的,禁食豬肉、蘆筍。

李平安和患者說了此事,又將禁忌寫在了方子上。

脈象。

病因。

病理。

用藥。

李平安分析的頭頭是道。

患者對他自然是相信的,帶著藥方就去藥房拿藥了。

這個方子改動很大。

唯一沒有動的就是人參的用量了。

人身是用來溫養、調理身子的。

李平安並沒有動人參的用量。

只是。

李平安萬萬沒有想到,患者到藥房拿藥的時候卻是出問題了。

患者到藥房的時候王霞也在。

院長不在醫院,她們幾個輔助護士就沒人管了,王霞又來找母親聊天。

她之所以過來纏著母親不過是想要一點兒錢、糧票之類的。

梅姨拿到藥方一看就知道是九痛丸。

不過。

方才王霞在她面前嘰嘰喳喳的,她有些頭暈。

李林、姜山等人到扎鋼廠醫務室以後六院就剩下她丈夫王淼、周景等幾位中醫。

丈夫王淼醫術還可以。

周景雖然醫術不錯但這人膽子小,絕對不會更改藥方的,只會按部就班的使用醫書上的原方,有功勞就是他的,要是治不好就是藥方的問題,傳承古方是不會有錯的,錯的只是患者病情太多變了。

除了丈夫和周景,其他都是小年輕,自然是不敢胡亂改藥方。

梅姨心煩意亂的,他只看清楚不是丈夫的字跡,可沒認出來方子是李平安寫的。

她對中藥方子、中藥太熟悉了,只看了一眼就認定是九痛丸,沒有再多看就開始抓藥。

也是她大意了。

要是讓二女兒王沁抓藥她可能會再檢查一遍。

要是讓秦淮茹抓藥秦淮茹肯定會認出是丈夫的字跡,抓藥的時候肯定是認真夾著小心。

梅姨自認自己不會抓錯藥,她看都沒有再看藥方一眼,抓了藥後連帶著藥方都給了患者。

患者姓王,也是汽水廠裡的老人了,責任心還挺強,本來他就請了一天假,到六院買了藥拿回家裡吃了,只要胃不是太疼,第二天就能到廠裡上班。

不過。

事情可沒有他想的這麼順利。

王師傅吃了兩副藥之後又出事兒了。

確實。

吃了藥以後胃部不是太疼了,可是其他毛病卻又出現了。

本來他體內就積熱,再加上過多的附子、乾薑,體內熱氣騰騰,再加上巴豆,王師傅可就收不了了。

吃過藥之後連著拉了幾天的肚子,可以說是上吞下瀉,臉色越發蒼白起來。

這藥雖然不致命,但是王師傅年齡大了,哪裡受的了這樣的罪啊!

連著在家裡躺了好幾天身體都不見好,明顯的看出來是消瘦了不少。

他到廠裡請了假,帶著自己的一個徒弟找到了六院。

正巧。

王師傅的徒弟就是鍾文。

鍾文高中畢業以後沒多久就跟著王師傅了,兩人相處了差不多四年,感情很深厚。

王師傅之所以到六院看病也是鍾文介紹的。

當時鍾文和馮雯雯正處物件呢,他給王師傅介紹了六院,說是六院的醫生都不錯,尤其是擅長治療他們這種由於胃腸道受到刺激引起的腸道菌群破壞甚至是胃腸炎等疾病。

王師傅和鍾文都懷疑是藥房抓錯藥了,兩人一起到藥房找梅姨理論。

王霞依舊是在藥房,聽了王師傅兩人有些氣憤的陳述她就有些不樂意了,說自己母親在藥房做了幾十年了,根本就沒有出錯過。

若是說有錯也是醫生開錯了方子。

方子有問題,母親怎麼可能抓對藥!

梅姨也很自信,想要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九痛丸這個方子她熟悉的很。

怎麼可能出錯?

八成是周景或者是其他的年輕醫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開了個不治病甚至是對病人多有害處的方子。

想要知道究竟是誰給王師傅開的方子還不容易?

只需要問一問王師傅來看病的那一天哪幾個人在門診室,究竟是誰接診就行了。

梅姨幫著查了查,發現是曾嘉等人。

鍾文和王師傅將幾人的情況打聽清楚以後認定就是曾嘉開錯了藥。

尤其是。

鍾文聽說馮雯雯和曾嘉居然成親了,心中更是驚怒交加,想要趁著這次機會好好教訓教訓兩人。

這才多久啊!

馮雯雯就嫁給了別人?

“曾嘉只是一個西醫,連手術都做不好,他憑什麼能給別人開方子!”王霞冷哼一聲說道:“我看是他學藝不精,到頭來反害了別人,一個西醫居然給別人開方子,他這不是找死嗎,一定要嚴辦!”

梅姨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始終沒有說出來。

她和曾嘉並不是很熟悉,沒必要替他遮掩,要是他犯了錯誤就必須要受到嚴懲,以儆效尤。

“庸醫害死人啊,就因為這個庸醫,伱不知道受了多少罪,這件事情可不能隨隨便便就這麼過去了,一定要讓曾嘉那傢伙付出慘痛的代價,咱們找他們去!”鍾文說道。

王師傅點了點頭。

給他開藥方的傢伙必須要嚴懲,要不然還真不知道那傢伙還會害多少人呢!

“我帶你們去醫院外科醫生辦公室去吧!”王霞主動開口說道:“曾嘉要是不做手術的話他肯定會在那裡,等找到曾嘉,看他怎們說!”

王師傅和鍾文連連感謝,三人一起到外科醫生辦公室了。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秦淮茹搖了搖頭。

她認出鍾文那傢伙了。

鍾文和李平安是同學,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這麼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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