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還是去縣醫院工作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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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在附近收廢鐵,李平安還到別處收過。

甚至。

李平安在收廢鐵的時候還遇到過一次袁九。

袁九是琉璃廠君玉齋的老闆,他是走街串巷收古董的,兩人之前見過,李平安在他的鋪子裡買過齊白石的畫,張老闆介紹的,兩人算是認識。

李平安收廢鐵的行為讓袁九眼前一亮,他上了卡車將李平安收的東西翻了一遍,最後卻很失望,開口說道:“你怎麼收的全是廢鐵啊,沒有青銅器嗎?”

“我本來就是收廢鐵的!”李平安說道:“收青銅器做什麼,青銅器又捐不出去!”

他自然知道袁九的用意。

袁九是想要用收廢鐵的價錢收青銅器等古玩。

只是。

李平安也是存著這個想法。

凡是看上眼的東西都被他收進隨身空間了。

袁九怎麼可能再找到有價值的東西?

袁九嘆息了一聲。

他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了李平安,想讓李平安順便收一點兒青銅器什麼的,如果能弄到青銅器就到琉璃廠找他,到時候會給李平安一個高價。

李平安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說道:“行吧,如果能收到好東西我肯定會過去找你的!”

他說話的時候很是隨便,甚至連袁九也看的出來李平安是在應付,他不再多說,心裡想著李平安可能不會幫自己,這件事情還要自己來做。

回去以後他就扮成一個收廢鐵的走街串巷,不過,大家都看出來了,覺得他應該不是真的要收廢鐵,沒有多少人願意賣給他,更別說是青銅器了。

袁九雖然得了不少好處,但要說收了很多珍貴古玩也不至於。

李平安開著卡車還到前門大街去過。

惠仁堂分店也不在乎什麼先進、名譽,他們只是象徵性的捐了一點兒鐵器而已。

因為沒有陳雪茹和徐慧真競爭,徐慧真只是捐了百十斤廢鐵就成了街道上捐獻最多的人,並沒有讓蔡全無開著拖拉機到處收廢鐵。

表哥徐海倒是在鄉下收豬的時候帶回來幾百斤廢鐵,在大柵欄眾多商家當中屠宰場成了捐獻最多的幾個單位之一,受到了表揚。

李平安到屠宰場看望他們的時候徐海口若懸河的說了這件事情。

他在外面待了兩個多小時,收了一百多斤廢鐵和一些老玩意兒之後回去了,先到六院所在的街道上將廢鐵都捐了,將卡車停到六院,和秦淮茹一起回家吃飯。

剛回家就見李平靜帶著她的一雙兒女也在,李平安夫妻回家以後他們並沒有走,而是留下來吃一起午飯。

李林回來以後開始吃飯。

期間。

李平靜假裝咳嗽了幾聲,對徐氏叫了一聲“媽”。

徐氏苦笑著看向兒子、兒媳,開口說道:“平安,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原來。

李平靜所在飯店的效益並不是很好。

本來就是一個小飯店,再加上豬肉剛剛實行票證的時候附近有幾家飯店提前收購了一些豬肉放進了荷花市場冰庫裡,到他們飯店吃飯是不要肉票的。

到那幾家飯店裡吃飯的人越來越多,到李平靜所在飯店裡吃飯的人越來越少。

此消彼長。

現在到她們飯店裡吃飯的人不多了。

效益上不去,還要給她和私方經理夫妻兩個發工資,利潤已經沒多少了。

為此。

李平靜沒少被居委會、街道辦的領導批評,就連商業局的人對她也很不滿意。

公私合營以後效益反倒差了許多,這不是給上級臉上抹黑嗎?

要是所有企業、單位都像這家飯店一樣,還公私合營做什麼。

李平靜不知道受了多少氣了。

即便是沒有來孃家說,她也想過不少辦法。

甚至。

她還到舅舅徐年達那裡哀求過。

屠宰場是有一些指標的,可以不要肉票賣給她一點兒豬肉。

買的時候不要肉票。

賣的時候不是也能不要了?

苦苦哀求。

徐年達終於心軟了,沒要肉票賣給她十幾斤肉。

事實上。

這件事情徐年達並沒有和公方經理商量,也沒有動那部分指標,而是用徐家的肉票補上了。

生意蕭條了。

想要重新再好起來哪有那麼容易。

就算是飯店不要肉票,短時間內也不會有太多食客光顧的。

十幾斤肉要做多少肉絲麵?

要放多久才能賣完?

兩三天之後李平靜又犯愁了。

她一下子買的豬肉太多了,吃不完怎麼辦?

回家以後和丈夫商量這件事情的時候婆婆趙氏幫她出了個主意。

既然賣不掉。

還不如退回去。

退到屠宰場讓徐家人再將剩下的肉賣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李平靜想了很久。

最終還真的答應了。

她要是不將這件事情處理好,不但私方經理看不起她,就連街道辦、居委會的人也要批評她。

李平靜再次找到徐年達的時候他什麼也沒說就將幾斤豬肉錢退了回去。

李平靜拿著錢歡天喜地的走了。

徐年達也沒將那幾斤豬肉重新出售,自家煮了吃了。

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豬肉已經有些變質了。

大人吃了倒是沒什麼。

徐海的一雙兒女都拉稀了,到附近同仁堂看病,又花了十幾塊錢才好。

李平靜又一次到屠宰場想要免肉票買豬肉的時候卻被舅舅拒絕了,徐年達說道:“我們只是私方經理,就這麼點兒許可權了,能幫你的我們都幫了,實在是沒辦法,你們食堂要的豬肉太多,不能總是走後門兒啊,一次兩次可以,要是經常這樣,那怎麼行?”

李平靜將這件事情告訴徐氏的時候徐氏狠狠的說了她兩句。

她也是當公方經理的,應該知道私方經理並不掌權,怎麼可以找舅舅辦那樣的事情呢,這不是讓他為難嗎?

徐氏不知道大哥是如何操作才讓女兒不用肉票就買到豬肉的,也不知道大哥將剩下的幾斤豬肉如何處理了。

但是。

女兒這種做法就是不對。

“所以,媽,你的意思是讓我和舅舅打聲招呼,讓屠宰場賣肉的時候不給她們飯店要肉票?”李平安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情我可做不到!”

雖然屠宰場有些指標,雖然屠宰場還在附近租了冰庫,卻是可以不要肉票,賣出一些豬肉,但是又不是李平靜家裡吃,怎麼可能一直供應飯店這種豬肉?

別說徐家不可能答應。

就算是舅舅、表哥可能答應他也不會開這個口。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徐氏說道:“你姐姐的意思是想要借六院的卡車收一點兒廢鐵捐出去!”

飯店裡的效益不好。

李平靜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討好上級的機會,如果能多捐一點兒廢鐵,居委會、街道辦的領導可能會對她高看一眼,給她一點兒好眼色吧?

“這怎麼行?”李平安不假思索的說道:“卡車是六院的,怎麼可能外借呢?再說了,她們飯店有人會開卡車嗎?”

“不會可以學啊!”李平靜說道:“我和私方經理說了你用卡車收廢鐵的事情,他說飯店也可以用這個方法多收一點兒廢鐵,他願意學習開卡車的!”

李平安依舊是搖搖頭說道:“不行,公家的東西不外借,要是真的想要收廢鐵,可以將家裡的腳踏車借給他!”

一個不景氣的小飯店還想捐多少廢鐵,幾百斤就足夠上級高看她們一眼了,還用得著開卡車到處收廢鐵嗎?

私方經理還不會開。

還要現學?

經歷了幾年前到孃家給李平安要錢那件事情之後,李平靜也知道姐弟兩個之間的關係出現了裂痕。

雖然心裡也不確定弟弟會答應自己,但也沒有想到李平安會這麼堅決的拒絕,簡直是不假思索。

李平靜面色不好看,她又看了徐氏一眼,想讓徐氏幫著自己說點兒好話。

徐氏看了女兒一眼說道:“平靜,算了吧,卡車是公家的,平安說不能借出去就是不能借出去,用腳踏車吧,伱們要是想用的話就用你爸那一輛!”

李平靜氣呼呼的看了李平安夫妻一眼,不再說話。

吃完飯帶著女兒、兒子離開了。

“飯店不賺錢,想靠著捐獻廢鐵獲得上級的青睞,可能嗎?”李林一邊吃飯一邊說道:“說到底,做為公方經理、會計,能讓飯店賺錢才是根本,做那些亂七八糟、譁眾取寵的事情沒用!”

“在沒有實行肉票之前我就和她說過的,要她做一些防範,可她不聽啊,白白將這麼好的機會讓給了別人!”徐氏說道:“雖然其他飯店在冰庫裡存的肉也不會太多,但即便就是這麼幾個月,也足以讓她們飯店吃不消了!”

李平安夫妻兩個都沒有說什麼。

今時不同往日。

屠宰場公私合營以後其實徐家父子沒有多少權力,怎麼可能無止境的幫助李平靜?

至於說將自己放在隨身空間裡的豬肉拿出來幫李平靜?

那就更不可能了。

首先一點,他要是將豬肉拿出來的話根本就沒辦法解釋來源。

彷彿是賭氣一般。

李平靜也沒讓飯店私方經理來李家騎腳踏車。

她們在飯店附近的人家收了好幾百斤廢鐵,一股腦的都捐給了居委會。

居委會的大媽並沒有高看她們一眼,反而說有這個閒工夫還不如多花一點兒心思將飯店的經營搞上去,多賺一點兒錢不好嗎?

李平靜覺得委屈。

回家以後和丈夫、婆婆說了這件事情。

周勝還沒有說什麼。

趙氏卻是大聲抱怨起來。

一會兒說李平安不幫她們,一會兒又說徐家不幫她們。

反正不是都是別人的。

她們做的事情挑不出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毛病。

李平安上班的時候和小露、趙婉蓉說起這件事情。

趙婉蓉說道:“你姐姐想使用卡車啊,我們食品廠有啊,好幾輛呢,食品廠雖然也是公私合營,但是我爸和公方經理關係很好,想要借用一下卡車應該不難!”

“不用了!”李平安說道:“她根本不知道,經營好飯店比捐一萬斤廢鐵都強,想要上級看的起就必須創造出足夠的價值!”

趙婉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到捐獻廢鐵截至的時候六院已經捐獻了一千多斤,雖然比不上扎鋼廠,但是比起其他規模相當的單位,捐獻的並不少。

不用再收廢鐵,李平安將隨身空間裡的東西整理了一下。

趁著這次收廢鐵,他得到了許多古玩或者是疑似古玩的東西,不過沒有拿出來。

五月之後的兩三個月,幾乎所有的農民都加入了公社。

公社福利好的不得了。

有的甚至婚喪嫁娶全部都包了。

大多數公社都在實行或者試行群眾性的合作醫療。

合作醫療的經費有三種。

一是每人每月繳納兩角左右的合作醫療費,在夏秋兩季兌換工分的時候分別扣除。

二是每人每月繳納一角左右的醫療費,所虧部分由公社公益金解決。

三是由公社辦出資,醫療費全部由公社公益金或者公共財務總預算中出。

做為京城附近的一個高階公社。

秦家屯所在的公社也實行了醫療合作。

百姓看病不花錢了。

他們有病的時候都要到公社或者原來的鄉村小診所去看病,很少有人進城到六院來看病了。

李平安夫妻兩個不用再照顧鄉親們,倒是悠閒了不少。

王豐年和林雯畢業了。

接下來他們要面臨的就是工作問題。

本來。

他們在京城大學醫院那邊實習,畢業之後最好是到這家醫院工作。

只是。

無論是從學歷、從醫經驗還是醫術方面他們都達不到要求,不能繼續留在京城大學醫院工作。

醫院領導已經和王豐年兩人談過,讓他們儘快離開醫院。

就算是不要工資、繼續留在醫院幫忙都不行!

王豐年兩人臉色鐵青的和梅姨、王淼說了這件事情。

王豐年又說道:“爸、媽,你們幫我想想辦法啊,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難道讓我告訴老師們說京城大學醫院不要我們了,讓他們重新給我們分配工作?”

好歹。

王豐年在學校老師、同學們的面前也算是個體面人。

要是讓他承認自己在京城連一份兒工作都找不到,那也太丟人了吧!

他可做不到。

這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沒本事留在京城大學醫院還不讓學校分配。

梅姨嘆息了一聲說道:“那你想怎麼辦,難道要自己找工作嗎?你想到哪家醫院、診所去工作?”

“我。”王豐年遲疑了一下說道:“媽,要不你去和李平安說說,讓我們去六院外科工作?”

在他心裡。

六院永遠是備胎。

其他醫院不要他了才會想起六院來。

“這怎麼行?”梅姨還沒有開口,王沁就說道:“你想到我們六院做什麼工作,還想去外科當醫生?我告訴你,你想也別想,萬一做手術的時候出現什麼事故,害了別人也害了你自己!”

醫生能走後門兒嗎?

就算是走後門兒當了六院的醫生出了事故怎麼辦?

此言一出。

王家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王霞想起了自己的前夫穆遠。

他不就是因為逞能,一定要做自己不能勝任的工作,結果出了事故,不是進去了嗎?

梅姨和王淼夫妻兩個相互看了一眼。

梅姨說道:“豐年,要不這樣,你們跟著你爸學習中醫吧,暫時先不給患者開方子,等學個幾年之後再說,如何,若是當中醫的話,就算是進不了六院也可以找個藥堂去工作!”

我要去做中醫?

跟著父親學習,暫時不開方子?

還要去一個小一點兒的藥堂工作?

這怎麼可以?

真要是這麼做了。

自己這幾年的書不白讀了嗎?

乾脆。

連高中都不上,在家裡跟著父親學習中醫多好?

王豐年急忙搖搖頭拒絕了。

“豐年,做人不能好高騖遠,你中醫不想做,也不想到小診所去,究竟想怎麼樣?”梅姨說道:“京城大學醫院根本就不要你們,我也不能厚著臉皮去求李平安讓你們到六院工作啊!”

有些話梅姨並沒有說出口。

即便她相求李平安,即便是李平安答應讓兒子和林雯去六院工作,可能也不會讓他們直接做外科醫生。

要是讓他們到別的崗位去,王豐年願意嗎?

要是不願意。

自己不是白求人了嗎?

何必呢?

還不如找個小診所或者藥堂讓兒子、林雯先歷練歷練呢!

高不成、低不就的。

王豐年想要找個理想的工作還真的挺不容易。

這個時候王霞卻是給他們出了主意,說是可以讓兩人到大興縣縣醫院工作。

當初王霞和穆遠兩人就是在那個醫院工作過一段時間。

雖然穆遠犯了錯誤,但是王霞認識的人還真不少,沒準兒就能將王豐年、林雯介紹到大興縣縣醫院。

其實。

說是縣醫院也不妥當。

因為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大興縣已經劃給京城了。

這種狀態持續了兩年時間。

兩年之後又撤區成了縣。

現在大興是京城的一個區,也就是說原來的縣醫院成了區裡的醫院,將會有長足的發展。

王豐年和林雯若是到那個醫院工作的話或許也會得到一場機遇。

那個醫院還是一個不太顯眼的醫院。

將來。

誰又保證這家醫院不會發展壯大呢?

跟著醫院一起成長,兩人將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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