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奇怪的女孩子,沒有溫度(1 / 1)
許明遠的家在騰衝古城裡,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榕樹,樹下放著幾張石桌石凳。
祠堂在四合院的最裡面,門口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許氏宗祠”四個大字,字型蒼勁有力。
推開門,就看到正中間擺著一排祖宗牌位,牌位前的供桌上,放著一塊半人高的翡翠原石——那就是許明遠買的“帝王玉”。
原石通體呈綠色,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看起來格外溫潤,可仔細看,能發現原石上有無數細小的裂紋,裂紋裡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就是這塊石頭。”許明遠指著原石,聲音裡滿是恐懼,“自從把它放在這裡,我就總覺得晚上有腳步聲在祠堂裡響,有時候還能聽到女人的哭聲。”
陳言走到原石前,伸手摸了摸,指尖剛碰到石頭,就感到一股冰涼的氣息順著指尖往上爬,眼前瞬間閃過片段:一個穿著傣族服飾的女人,手裡拿著一塊翡翠,跪在礦坑前哭泣,礦坑裡堆滿了屍體,而許明遠的爺爺,正站在屍體旁,手裡拿著一把刀,刀上還在滴血。
“您爺爺是不是在幾十年前,在帕敢礦區做過‘搶礦’的生意?”陳言突然問道。
許明遠愣住了,隨即點頭:“是,我爺爺年輕的時候,確實在南洋做過翡翠生意,聽說當時為了搶一個老坑,還跟當地的傣族部落起過沖突。
不過具體的事情,他從來沒跟我們說過。”
陳言心中瞭然,看來這塊翡翠原石裡的“翡翠靈”,就是當年被許家傷害的傣族部落的人。
他剛想繼續追問,就聽到祠堂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穿著長袍的老人走了進來,為首的老人頭髮花白,手裡拄著根龍頭柺杖,正是許家的族老許老爺子。
“陳先生,我們知道你是來幫明遠的。”
許老爺子開口,聲音洪亮,“但醜話說在前面,要是你治不好明遠的病,還驚擾了祖宗,我們許家不會放過你。”
陳言點頭:“老爺子放心,我既然來了,就有把握治好許先生的病。不過,我需要您告訴我們,當年您父親在帕敢礦區,到底做了什麼。”
許老爺子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罷了,都這麼多年了,也該說出來了。
當年,我父親在帕敢礦區發現了一個老坑,那個老坑是當地傣族部落的聖地,部落裡的人說,老坑裡的翡翠住著‘靈’,不能開採。可我父親貪財,帶著人殺了部落裡的人,搶了老坑,還把部落首領的女兒推下了礦坑,讓她跟翡翠一起埋在了地下。”
“那個傣族女孩,就是翡翠靈的本體。”
陳言說道,“她的怨氣附在翡翠上,跟著原石一起被許先生買回來,現在正在一點點吞噬許先生的生命力,讓他變成‘石頭’,為當年的族人報仇。”
許老爺子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祖宗牌位前:“是我們許家對不起你啊…求你放過明遠,有什麼懲罰,都衝我來。”
就在這時,祠堂裡的翡翠原石突然發出一陣綠光,綠光裡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身影——她穿著傣族服飾,頭髮上插著銀飾,眼睛裡滿是哀怨。
女孩開口,聲音空靈:“你們許家欠我們部落十三條人命,我要你們一個個都變成石頭,陪我在礦坑裡待一輩子。”
許明遠嚇得癱坐在地上,手腕上的青灰色紋路又多了幾道。陳言連忙上前,發動“靈體溝通”技能,眼前的綠光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我知道你很委屈,也很憤怒。”
陳言對著女孩的身影說道,“但許明遠是無辜的,當年的罪不是他犯的。如果你願意放下怨氣,我可以幫你超度,讓你和族人的靈魂安息。
而且,許家已經知道錯了,他們願意拿出一部分財產,資助傣族部落的孩子上學,彌補當年的過錯。”
女孩的身影愣了一下,隨即問道:“真的嗎?你們願意幫我的族人?”
“真的。”許明遠連忙點頭,“我明天就成立基金會,專門資助傣族部落的孩子,還會把當年搶來的翡翠還給部落,讓他們重新祭拜老坑。”
女孩的身影看著許明遠,又看了看許老爺子,眼睛裡的哀怨慢慢褪去。
她嘆了口氣:“罷了,這麼多年了,我也累了。
我可以放過你,但你們許家要記住,以後不能再做傷天害理的事,否則,我還會回來的。”
說完,女孩的身影化作一道綠光,鑽進了翡翠原石裡。
原石上的裂紋慢慢消失,表面的光澤變得更加溫潤,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陰冷氣息。許明遠手腕上的青灰色紋路也開始消退,皮膚慢慢恢復了正常的溫度。
“好了,怨氣化解了。”陳言鬆了口氣,“不過,這塊翡翠原石不能再放在祠堂裡了,最好是送回帕敢礦區的老坑,讓它迴歸本源。”
許老爺子連忙點頭:“我們明天就派人把它送回去,以後再也不做賭石的生意了。”
當天晚上,許家擺了一桌豐盛的宴席,感謝陳言的幫助。席間,許明遠拿出一塊小巧的翡翠,遞給陳言:“陳先生,這是我一點心意,雖然不值錢,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陳言接過翡翠,剛碰到就感到一股溫暖的氣息,腦海裡響起系統的提示音:【恭喜宿主,成功化解翡翠靈怨氣,彌補家族過錯,獲得海量信仰值,算命術升級為【鴻蒙級】,解鎖技能“萬物共生”。】
鴻蒙級算命術!陳言心中一喜,這個技能不僅能溝通靈體,還能感知萬物的生命力,甚至能讓枯萎的植物重新生長。
他看著手裡的翡翠,突然明白,自己的算命術不僅是為了提升能力,更是為了化解因果,彌補過錯,讓世間的萬物都能和諧共生。
第二天下午,陳言在許家的院子裡開啟了“非遺特輯”直播。
鏡頭對準院子裡的翡翠原石,還有許家收藏的各種翡翠飾品,陳言一邊介紹翡翠的歷史文化,一邊講述騰衝作為“翡翠第一城”的故事。
【原來翡翠還有這麼多講究啊!漲知識了!】
【我之前買了個翡翠手鐲,一直不知道是真是假,陳老師能幫忙看看嗎?】
【許家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願意彌補,這點還是值得肯定的。】
【陳老師不僅會算命,還懂翡翠文化,也太厲害了吧!】
“大家看這塊翡翠原石。”
陳言指著桌子上的一小塊原石,“這塊原石是從帕敢礦區的新坑裡挖出來的,表面呈淡黃色,看起來很普通,但裡面可能藏著高品質的翡翠。
不過,賭石有風險,大家在購買的時候一定要謹慎,不要盲目跟風。”
他還邀請了騰衝當地的翡翠專家,現場講解翡翠的鑑別方法,教觀眾怎麼看種、水、色、工,怎麼辨別真假翡翠。
直播過程中,許明遠也現身說法,講述自己的經歷,提醒大家不要貪財,要尊重自然,尊重每一塊翡翠背後的故事。
直播快要結束的時候,陳言對著鏡頭說道:“其實,每一塊翡翠都有自己的‘靈’,它們是大自然的饋贈,不是我們用來謀取暴利的工具。
無論是翡翠,還是其他的自然資源,我們都應該珍惜,都應該心懷敬畏。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和自然和諧相處,才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說得太好了!陳老師不僅幫人解決問題,還傳遞正能量!】
【我以後再也不買那些來歷不明的翡翠了,要尊重自然,尊重每一塊石頭。】
【希望許家能說到做到,真的去幫助傣族部落的孩子。】
【陳老師什麼時候再開新的特輯啊?我還想看!】
直播結束後,陳言收到了許明遠的訊息,說他已經成立了“翡翠公益基金會”,第一筆捐款已經打到了傣族部落的賬戶上,還派人把那塊“帝王玉”原石送回了帕敢礦區的老坑。
傣族部落的人很感動,邀請許家的人去部落做客,化解了幾十年的恩怨。
陳言站在許家的院子裡,看著遠處的火山群,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離開騰衝的時候,許明遠送陳言到機場,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陳先生,這個是我們許家的傳家寶,一塊老坑玻璃種翡翠,希望你能收下。
它不僅是一塊翡翠,更是我們許家對您的感激,對自然的敬畏。”
陳言接過盒子,沒有開啟,而是笑著說:“謝謝你的心意。不過,這塊翡翠我不能收,你還是把它交給基金會,讓它發揮更大的作用吧。
比如,用它來資助更多的孩子,讓他們有機會讀書,有機會了解這個世界。”
許明遠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聽你的。我一定會把基金會辦好,不辜負你的期望,不辜負自然的饋贈。”
飛機起飛後,陳言看著窗外的雲層,腦海裡想起系統的提示音:【宿主已解鎖鴻蒙級算命術,獲得“萬物共生”技能,可感知世間萬物的生命力,可化解一切怨氣,可幫助萬物和諧共生。】
陳言算命館》的“環球特輯”剛定下第一站去雨林,欄目組就來了個新實習生。
女孩叫林墨,簡歷上寫著剛畢業於傳媒學院,長相清秀,皮膚白得像紙,說話時總帶著點淡淡的涼意。
小張是第一個帶她的人,第一天就覺得奇怪。
演播室裡空調開得26度,大家都穿著短袖,林墨卻裹著長袖外套,手裡還捧著個保溫杯,裡面的水從來沒見她喝過幾口。
“小林,你不熱嗎?”小張遞過去一瓶冰鎮可樂,“這天喝涼的才舒服。”
林墨接過可樂,指尖碰到瓶子時,小張明顯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她手上傳過來,比冰可樂還涼。
“我體質偏寒,喝不了涼的。”
她笑了笑,把可樂放在桌上,轉身去整理裝置,沒再碰過。
陳言第一次見到林墨時,天道級算命術下意識發動,可眼前的畫面卻讓他心頭一震。
林墨的命理線是灰色的,沒有正常人類該有的生命波動,像是一截枯木。
更詭異的是,她的“壽命”欄裡沒有數字,只有一行模糊的符號,像是被什麼東西掩蓋住了。
“陳老師,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林墨,以後請多指教。”林墨走到他面前,微微鞠躬,身上的涼意似乎更重了些,連周圍的空氣都降了溫。
陳言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指尖掐了個簡單的“探靈訣”,卻沒感受到任何陰氣或怨氣——這和之前遇到的怨魂、翡翠靈都不一樣。
“好好幹,有不懂的就問小張。”他點了點頭,看著林墨轉身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她的腳步輕得像飄在地上,沒有一點聲音。
接下來的幾天,林墨的怪異越來越明顯。
她從不跟大家一起吃午飯,每次都獨自待在茶水間,吃的東西永遠是同一種——真空包裝的熟牛肉,而且只吃一點點,像是在維持某種“基本需求”。
有次加班到深夜,小張困得不行,趴在桌上打盹,迷迷糊糊中看到林墨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望著外面的夜色。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林墨身上,小張突然發現,她沒有影子。
“小林?你怎麼還不睡?”小張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林墨的影子又出現在地上,和普通人大無二致。
“我不困,再整理下明天的拍攝計劃。”林墨轉過身,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笑容,可小張總覺得剛才的畫面不是幻覺。
他偷偷把這事告訴陳言,陳言沒多說,只是讓他多留意林墨的動向,不要打草驚蛇。
去雨林的前一天,欄目組在演播室打包裝置,林墨主動提出幫忙整理航拍器的電池。
陳言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的動作,突然開口:“小林,你老家是哪裡的?聽你口音,不像是本地的。”
林墨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整理電池:“我老家在北方的一個小山村,那邊比較偏僻,可能口音有點特別。”
“哦?北方的山村?”陳言往前走了兩步,指尖的“探靈訣”再次發動,“我之前去北方出差,那邊的冬天很冷,零下幾十度,你體質偏寒,冬天會不會很難受?”
林墨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她才緩緩開口:“還好,我們那邊有火炕,冬天很暖和。”
陳言注意到,她說話時,眼神飄向了窗外,沒有和他對視,而且指尖的涼意似乎更重了,連旁邊的電池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要知道,演播室裡的溫度足足有25度,根本不可能結霜。
“是嗎?”陳言笑了笑,伸手去拿她手裡的電池,“我看看電池有沒有充滿,別到了雨林裡沒電用。”
他的指尖碰到林墨的手時,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傳來,比冰窖還冷,而且她的皮膚沒有一點彈性,硬邦邦的,像是在摸一塊凍了很久的石頭。
林墨猛地收回手,把電池放在桌上,語氣有些生硬:“陳老師,我已經檢查過了,都充滿了。”
“那就好。”陳言沒有追問,轉身走開,心裡卻已經有了猜測——林墨絕對不是普通人類,她的身體特徵,更像是某種“活死人”。
當天晚上,陳言回到家,發動“輪迴推演”,想看看林墨的過去。
可眼前的畫面一片模糊,只有斷斷續續的片段:古老的城堡、穿著鎧甲計程車兵、黑色的棺材、還有一片燃燒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