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抵達廁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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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物間攏共四個鐵架子,除了前兩個掉落了兩塊粗鐵以外,剩下兩個掉落的都是鐵粒。

這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要知道必須要整整9個鐵粒才能合成一塊鐵錠。

方正簡單清點了一下,不多不少,加起來剛剛好三塊鐵。

“怎麼了?”

察覺到方正的鬱悶,李醫生關切問道。

“罷了罷了,只是被老天爺坑了一把,不說這個了。”

方正擺擺手,好歹是有3塊,做一隻桶還是沒問題的。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打通廁所,將三個房間連線起來,打造成一個臨時的避難所。

“先把廁所打通吧,搞定水源的問題咱們再思考下一步。”

李醫生點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有了先前那一波摔落陷阱,雖然這一層還沒完全肅清出來,至少靠近他們房間這一側的走廊已經乾淨了許多。

廁所封閉性比不上雜物間,裡面的喪屍自然也已經被吸引走了,現在挖開應該安全不少。

方正爬起身,強行吞下喉頭湧上的腥甜的血,他的身體越來越糟糕了。

住院那麼多天,他的狀況也不曾像今天這樣迅速惡化。

他氣喘吁吁,勉強來到牆根,攙著李醫生站直。

李醫生感受著方正冰涼的肢體,眉頭擰成一團。

“你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妙。”

方正苦笑幾聲,猛地噴出一口黏液,混合著血液與某種汙綠色的體液。

李醫生一把抓住方正的手腕,伸出兩根手指仔細感知他的脈象,表情越來越難看。

“我們得去藥房,這樣下去你朝不保夕了。”

他從來沒在一個活人身上感受過這種綿軟無力的脈象,他通體冰寒,簡直跟已經死了沒兩樣。

其實不需要李醫生多說什麼,自己到底什麼情況,這天下沒有人會比方正本人更清楚了。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中了一身亂七八糟的debuff,天旋地轉,體內源源不斷的有灼燒感湧出。

他有嘗試過開啟揹包看看狀態列,很可惜,那裡空空如也,不知道是沒解鎖這個功能還是他現在的狀況根本不算debuff。

說是系統,但這玩意兒除了一開始啟用的時候發出過幾聲提示音,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動靜了。

“藥房……”方正扯了扯嘴角,他們這層哪裡有藥房,簡直是異想天開。

而且住院這麼久,他可是什麼藥都沒少吃少打,照樣是無濟於事。

他身體的狀況另有隱情,方正思忖片刻。

若是用MC的視角來考慮治療方案,金蘋果、治療藥水等都是可以拿來試一下的寶貝,但上述幾樣沒有一個是憑現在的他們能弄到手的。

蘋果倒是好說,現代社會想找一顆蘋果絕不是什麼難事,恐怕這間醫院的很多病房裡就可以摸到成袋兒的蘋果。

問題是黃金,一顆金蘋果可是要足足8塊金錠的,這可就難辦了,以現在的金價來說,一克就要將近800塊錢,一塊錠子,那就奔著幾十上百萬去了。

就算世界末日不需要花錢,他們也得想辦法找到金店才行。

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回到了最開始那個目標——街對過的商場。

商場是必然會有金店的。

“先挖吧,把庇護所搞定,咱們再討論那些。”方正甩甩頭,拋開亂七八糟的想法。

腳踏實地的把眼前的事做好才是正路。

李醫生嘆了口氣,現在這個條件,說什麼都是虛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的。

刨開廁所和雜物間之間的牆體,不出所料,這裡已經沒有喪屍的蹤跡了。

每個隔間的門都是敞著的,即使曾經這裡發生過什麼,一切也已成為過去式。

封門、清場……

兩人分工明確,對於清理房間的工序已經瞭然於心。

李醫生堵好下水槽,才敢擰開水龍頭。

‘嘩啦’

水龍頭湧出清洌的自來水。

然而還不等兩人露出喜色,出水馬上斷斷續續起來,最終震顫幾下,再沒有一滴清水流出。

這點兒水,連洗手盆的底兒都鋪不滿,更不用說解決飲水問題。

好在是那些馬桶的水箱還有存水,不至於完全沒的用。

“這樣下去不行,得有淨水源。”

李醫生檢查了一下幾個水箱,有些憂慮。

這點水,經不起消耗多長時間,哪怕是算上隔壁男廁所也就只能再多幾口。

跟李醫生截然相反,方正看到馬桶水箱裡的存水,緊皺的眉頭一下子便舒展開,長鬆口氣。

只要有水,哪怕是一小灘,他也有辦法解決問題。

方才清理了雜物間和廁所,現在可用的方塊稍微寬裕了一些,終於不至於連臺熔爐都造不起。

方便起見,他把熔爐擺在了工作臺旁邊,姑且是把病房當作工作區和生活區的混合區域來處理。

看著熔爐底部的燃料槽,方正嘆了口氣,要是有辦法搞到煤炭或是木炭就好了。

但這裡可是醫院頂樓,怎麼可能找得到樹,除非一路下到路上去,砍那些綠化帶裡的樹。

方正向熔爐內填入木板作為燃料,將那兩塊粗鐵塞進去燒製,透過旁邊的窗戶看向樓下。

街道上似乎更加混亂了,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喪屍,幾乎把路都給塞滿了。

看著街對面的商場,方正的心中低沉,如此恐怖的攻勢,那座商場內真的還有可能有幸存者嗎?

就算真的有人能來得及逃到安全的位置,恐怕也早已經被這能夠隔空快速傳播的喪屍病毒給感染了。

空調停了很久。

即便現在已經時近傍晚,屋子裡還是燥熱到讓人難以忍受。

熔爐內噼啪作響,不時有灼人的火星飄出,熱浪滾滾,讓房間內像一臺蒸箱。

李醫生檢查完整個空間的封閉情況,也返回到病房,一屁股坐在床上。

僅僅一下午的時間,這座城市便天翻地覆,大變了模樣。

從沾上了些黏液的白大褂裡掏出手機,有些迷茫地盯著手機螢幕,半晌都沒解鎖。

有些事,他不願去細想。

人總要有個盼頭,就像驢子面前吊著的那根蘿蔔。

他需要追著那根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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