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而復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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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李醫生的話,方正佛系的心難得觸動了一下,自打親人相繼離開後,就沒有過人這麼關心他了。

他搖搖頭道:“不行,這太冒險了。”

他當然知道李醫生要幹什麼,住院樓這種地方,牛奶並不是什麼少見的東西。

探病的親屬除了會帶蘋果這種寄寓著美好祝福的禮品以外,當然也經常會帶來成箱的牛奶,養護他們因為長期臥床而疏鬆的骨骼,補充重要的蛋白質。

但這也代表著想要拿到它們,就必須前往其他病房,挨個搜刮。

方正不想讓李醫生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李醫生一把將方正轉過來,四目相對,他的眼神非常嚴肅認真,看不出一點平日那種嘻嘻哈哈的感覺。

“你是我的患者,小方,我說過,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說罷,他站起身就作勢要走:“不給我方塊,我也會去。”

李醫生一步邁出,準備從病房的方向開個口子摸出去。

正欲邁步,自己的褲腿突然被一把薅住,背後傳來方正無奈的嘆氣。

“我給你弄把武器。”方正真是拿這個固執的傢伙沒辦法了。

明明是個大叔,卻老是跟個小孩子一樣偏執,攤上這樣的醫生,哼,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折騰一圈,給李醫生搓了一套石制工具,除了前一天就做好的石鎬子以外,又新增了一把斧頭和一把劍。

李醫生不像自己一樣有揹包面板能用,只能先把鎬子放在房間裡,帶著斧頭和劍出發了。

方正默默看著他挖開一個供一人通行的小口子,鑽出去後又自行封上,就這麼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此刻他能做的,唯有祈禱他平安無事。

沒有了李醫生在一旁插科打諢,他自己也沒有別的事情做,便繼續拋竿等魚,消磨時光。

日上三竿。

堆肥桶內腐殖質的液麵明顯上升了一些,這自然是方正一早上幾個小時的收穫。

MC釣魚不存在釣魚佬,只要你的竿拋的沒毛病,理論上來講應該是不會空軍的。

想了想,方正還是掏出一塊麵包,丟進桶中。

現在已經確認釣魚是真的能上貨的,那他也就沒必要對幾個麵包摳摳搜搜的了。

麵包丟進去,木桶終於被填滿,看來麵包跟魚在桶中的分量差不多。

沒有進度提示,誰也不知道這桶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堆好。

方正看著窗外,不知是不是錯覺,天氣似乎越來越熱了。

他有些沉不下心,不斷地抖腿,已經過去幾個小時,馬上就要到正午了,李醫生還沒有回來。

這不正常。

只是去其他病房搜刮東西,絕不會花去這麼久,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他一把抓住從水池裡憑空飛出的魚,隨手塞到包裡。

他已經等不下去了,必須要出去找李醫生!

站起身來,忽的雙腿一軟,方正整個人一下子摔了個狗吃屎,整個人都趴倒在地上。

渾身上下的肌肉彷彿都融化了一般,再難使出一點力氣。

五臟六腑都火燒一樣疼痛,讓他恨不得就這麼一頭撞死在地上。

頭痛欲裂,方正的眼球充血腫脹,視野開始變得模糊,意識竟是要離開身體,就要昏死過去。

“醫……生……”他喃喃低語,恍惚中彷彿聽到了木板破碎的聲音。

再次睜開眼時,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病房,躺在那張潔白的病床上。

看著那個已經見過無數次的熟悉的天花板,方正嘴角一咧,笑了。

起身下床,果不其然,李醫生不知何時已經回來,正坐在廁所的水池邊,替他釣著魚,他的腳邊已經擺著好幾條了。

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上下出奇的輕鬆,一掃先前的撕裂感,清爽無比。

熔爐上堆著一箱已經開啟了的牛奶,裡面少了幾盒。

“醒了?”李醫生轉過頭,看到了神色有些扭捏的方正,“抱歉回來晚了。”

方正嘴唇蠕動幾下,終是沒說出什麼,幾步跑向李醫生,一把抱住。

他自詡已經看淡了生死,無牽無掛又身患癌症,方正在無數個夜晚都曾期待著自己可以就這麼沉沉睡去,不再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但真正經歷過那生與死的片刻,他才抓住自己內心深處那份求生的本能。

他還不想死。

還有很多事情想做,還有很多地方想去。

但真正擊潰他心理防線的,是去而復返的李醫生。

深陷末世,身邊只剩下李醫生一人,那份難以言說的孤獨感,在李醫生離開後達到了頂峰。

全世界最後一個人,任他再堅強,也承受不起。

方正努力收回眼底打轉的晶瑩,撒手放開了李醫生。

他這才注意到他的肩膀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塊猙獰的傷口。

那處傷口被紗布捆紮,但血液還是滲出不少,將他半個肩膀都染的血紅。

“這……”方正怔住了,這肯定是在外面搜刮的時候被喪屍咬的。

李醫生晃了晃肩膀,動作雖然有些僵硬,但還能動。

“不小心被那群狗日的咬到一口,它們比昨天厲害了不少。”

李醫生回想起上午在外面的激戰,仍然心有餘悸。

哪怕是換裝了石斧和石劍,他也差點飲恨。

“它們變得更快了,似乎也變得更頑強了,我用這兩把石制的武器,對付起來並沒有比木頭的輕鬆多少。”

方正眉頭皺起,這可不是一個好訊號。

若那些喪屍一直保持昨天那種實力,憑他們的發展速度,不需要幾天就能殺出重圍。

但它們變強了。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這些喪屍還在進化,每天都會變得更強嗎?這還得了?

開什麼玩笑!

“不說這些了,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李醫生搖搖頭,把這些都先拋開,不論怎麼講,眼下他們總算是得到了片刻安寧,可以安心地發育一陣子。

看到方正比起之前輕盈了許多的動作,他有些驚異,沒想到牛奶居然真的有用。

他還記得自己返回庇護所時,方正臉色慘白的倒在地上,渾身冒著冷汗抽搐不停。

那副景象實在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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