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婚禮前夕(1 / 1)
媳婦和娘她們出去忙活了,陳父和大哥也各有各的事要張羅。
眼瞅著婚期將近,各種瑣碎事情都得提前安排妥當。
不過這些雜事都被家裡人主動分擔了,陳陽反倒成了家裡最清閒的一個。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就著煤油燈昏黃的光線,最後核對一遍婚禮的各項安排。
“他爹,該通知的鄉親朋友都通知到位了吧?“張翠萍轉頭問陳建業。
“都通知完了。咱家本來就沒什麼親戚,主要就是村裡的鄉親們。
上樑酒那天就都打過招呼了,大家夥兒都說著到時候一定來喝喜酒。“陳建業抽著旱菸,慢悠悠地說道。
“那就好。“張翠萍點點頭,又看向大兒子,“老大,今天讓你去請的大廚,都說妥了嗎?“
“都說妥了娘,“陳洛連忙應道,“陳洪叔的大徒弟已經答應了,明天一早就過來幫忙。“
“嗯,這樣娘就放心了。“張翠萍滿意地頷首。
“等明天大廚到了,開好選單,老大你就跟你爹趕緊去縣裡把需要的東西都置辦齊了。
肉的話不著急,等後天一大早再去買,新鮮。“
“明月啊,“她轉向大兒媳,“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知青點,把屋子好好佈置佈置。“
“好的娘,我記下了。“李明月溫順地點頭。
因為蘇文婉的家人都不在了,接親的地點就安排在了知青點。
張翠萍今天已經跟大隊和知青點都打好了招呼,明天過去把屋子佈置得喜慶些就行了。
張翠萍拿著那張寫滿事項的紙條,又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了,這才放心地把紙條摺好收起來。
其實對於婚禮的這些規矩,她自己也並不十分清楚。
當初大兒子陳洛結婚時,還是請教了村裡的老人,才勉強把流程走下來的。
想起自己和陳建業結婚那會兒,更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兩人打了份報告給組織,得到批准後,當晚就把鋪蓋搬到一起,這婚就算結了。
什麼酒席、儀式,統統沒有。
這一轉眼,風風雨雨的,兩人竟然一起走過了二十多個年頭。
如今小兒子也要成家了,張翠萍心裡真是百感交集。
現在就差抱孫子了!想到這兒,張翠萍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大兒子陳洛。
陳洛被母親這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也沒沾飯粒啊。
“娘,您這麼盯著我看幹啥?我臉上有髒東西?“陳洛一頭霧水。
“老大,老二都要結婚了,你和明月也結婚一年多快兩年了,怎麼還沒動靜呢?”張翠萍嘆了口氣有些心累的說道。
“啥動靜啊?”陳洛聞言一頭霧水的問道。
“啥動靜?!當然是我乖孫的動靜了!“張翠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和明月這都結婚一年多了,眼看就快兩年了,怎麼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倆可得加把勁,讓我和你爹早點抱上大孫子!“
“呃...這個...“陳洛撓了撓頭,一臉困惑,“我也努力了啊...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懷不上...“
說到這陳洛自己心裡也很疑惑,明明都和媳婦脫光睡一起了,這抱也抱了,親也親了怎麼就一直沒懷上呢。
坐在一旁的大嫂李明月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中掠過一絲憂慮。
難道...是自己不能生?這個念頭讓她心裡一沉,臉色都不自覺地蒼白了幾分。
正事聊得差不多了,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明天大家都有得忙,陳建業便招呼著眾人早點休息。
陳陽也帶著蘇文婉回到了自己的新房子裡。
沒錯,新房蓋好之後蘇文婉就搬了進來,不過兩人是各睡一個房間,還沒躺一張床上呢。
當時搬家的時候,豆豆那小傢伙還哭鬧著非要跟姐姐一起睡。
最後還是陳陽連哄帶騙才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陳陽先是使了個激將法,說豆豆肯定是怕黑不敢一個人睡,不是小男子漢。
又說他都八歲了還跟姐姐睡,要是被他的好朋友虎子、二狗他們知道了,肯定要笑話他。
八歲的孩子正是要面子的時候,被陳陽這麼一激,立刻拍著小胸脯表示自己是男子漢,從今往後要自己一個人睡!
另一邊,陳洛夫妻倆回到自己屋裡。
李明月依偎在丈夫懷裡,憂心忡忡地說:“當家的,你說...是不是我身子有問題,生不了孩子啊?“
“別瞎想,“陳洛緊了緊摟著她的手臂,“你身子能有什麼問題?懷不上,那肯定是咱們和孩子的緣分還沒到呢。“
他嘴上這麼安慰著,心裡其實也有些納悶。
抱著媳婦柔軟的身子,陳洛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嘿嘿,媳婦,“他一個翻身將李明月壓在身下,“咱們再努力努力...“
一時間,被浪翻湧,春意盎然。
約莫十來分鐘後,陳洛呼吸急促地說:“媳婦,我...我要尿了。“
“那你快下去,別把床鋪弄髒了。“李明月紅著臉推他。
陳洛“嗯“了一聲,翻身下床,拿起夜壺。
陳洛舒服地哆嗦了一下,長舒一口氣:“嘿嘿,得勁!“
解決完陳洛爬回床上,摟著媳婦,心滿意足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陳陽家裡來了不少街坊鄰里,都是主動過來幫忙的。
大家搬東西的搬東西,佈置的佈置,剪紙的剪紙,貼喜字的貼喜字,忙得不亦樂乎。
經過大夥兒一整天的齊心協力,所有準備工作都妥妥當當了。
新房被裝點得煥然一新,處處洋溢著濃郁的喜慶氣息。
門窗上貼著紅豔豔的囍字剪花,屋裡的櫃子、臉盆等物件也都貼上了小巧的囍字。
炕上換上了嶄新的被褥,大紅色的緞面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龍鳳呈祥圖案,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按照習俗,蘇文婉今晚沒有回新房,而是住在了知青點特意為她準備的屋子裡。
只等明天一早,陳陽去接親,她才會正式以新娘子的身份踏入這個家。
明天就是期盼已久的成婚之日了。
這個夜晚,陳陽和蘇文婉竟都不約而同地輾轉難眠。
陳陽獨自站在新房門口,仰望著深邃的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和閃爍的繁星。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也照進了他思緒翻湧的心底。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遠在另一個時空的父母,眼眶漸漸溼潤。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很少允許自己沉溺於這種思念,但在此刻,在這人生的重要節點前,那份深藏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
“爸,媽,”他對著浩瀚的夜空輕聲呢喃,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兒子明天就要結婚了……我不在你們身邊,你們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平平安安的啊。”
兩行熱淚無聲地滑過他堅毅的臉龐,最終滴落在腳下的泥土裡。
與此同時,知青點內,蘇文婉也同樣無法入眠。
她靠窗而立,清亮的眸子凝望著天幕中那兩顆最為璀璨的星辰,彷彿看到了父母慈愛的目光。
淚水漸漸盈滿了她的眼眶,她聲音輕柔低聲傾訴著積壓心底的思念。
“爹,娘,我好想你們啊……女兒明天就要嫁人了。
陳陽他……對我很好,對豆豆也像親弟弟一樣疼愛,你們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