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隊伍進山(1 / 1)
他一個箭步衝到父親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充滿了期待:“爹!你們要進山打大圍?帶上我吧!我保證不拖後腿!”
看著兒子那躍躍欲試、充滿幹勁兒的神情,陳建業心裡快速掂量了一下。
自己這個老二,雖然農活上是個半吊子,但論起上山打獵的本事和那手精準的槍法。
在年輕一輩裡確實是拔尖的,甚至比一些老獵戶都好,多他一個確實是份不小的助力。
“行!”陳建業點了點頭,爽快地答應了。
“那你也趕緊去準備準備,換身利索的舊衣裳,檢查好你的槍和彈藥,等會兒跟我一塊走。”
“太好了!謝謝爹!”陳陽高興得差點蹦起來,轉身就要往屋裡衝去換行頭。
“等等!”陳建業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叫住他。
仔細吩咐道,“對了,跟你媽說一聲,讓她趕緊多烙些乾糧餅子,耐放頂餓的那種。
水壺也都灌滿了,這次進山打圍,範圍大,時間長,估計得在山裡轉悠上兩三天呢,吃喝得準備充足了!”
“好的!知道了爹!我這就跟媽說!”陳陽大聲應著,腳下生風地跑進了屋。
陳建業看著兒子的背影,無奈又欣慰地搖了搖頭,隨即也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民兵隊部的方向趕去。
陳陽利索地換上那身洗得發白,但厚實耐磨的勞保服。
仔細紮緊褲腳,穿上勞保登山鞋。
一想到能進山,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風風火火地找到正在灶房忙活的老孃。
“娘!我的槍您給放哪兒了?快拿給我,我要跟爹進山打圍去!”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雀躍。
“啥?進山打圍?”張翠萍停下手裡的活,扭過頭一臉懷疑地瞅著他。
“往年不都是快立冬才組織打大圍嗎?這季節不對啊……你小子,別是糊弄我吧?”
“哎呀,我的親孃哎!千真萬確!”陳陽急忙解釋。
“剛才長軍叔和趙支書親自過來跟爹說的,您在裡屋沒聽著動靜!不信您問我大哥!”他趕緊把證人搬出來。
“老大!老大你進來一下!”張翠萍朝外屋喊了一嗓子。
陳洛聽見召喚,放下手裡的斧頭走了進來:“娘,啥事?”
“老二說,剛才大隊長和支書來跟你爹商量進山打圍的事了?真有這回事?”張翠萍盯著大兒子問道。
“啊,對,是有這麼個事。”陳洛老實點頭,“說是昨兒晚上野豬群下山了,把東郊那片苞米地禍害得不輕,踩倒啃壞了一大片。”
有了老大作證,張翠萍這才信了。
她轉身走進裡屋,窸窸窣窣一陣,從床底下拖出那個長條形的木盒子,取出裡面那杆56半。
陳陽接過步槍,臉上笑開了花,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冰涼的槍身和光滑的木託,嘴裡喃喃:“老夥計,可想死我了……”
“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兒!”陳母看他這副模樣,沒好氣地數落道。
“咋的?這鐵疙瘩比你炕頭上的新媳婦還稀罕?”
“那不能!那絕對不能!”陳陽趕緊表態,把槍抱在懷裡,“媳婦當然是天下第一稀罕!對了媽,爹讓您多烙些餅子,這回進山,估摸著得兩三天才能回來。”
“知道了,我這就和麵。”張翠萍應著,繫上了圍裙。
陳陽抱著槍美滋滋地走出屋,正在院裡晾曬衣服的蘇文婉一看到他這副全副武裝的架勢,臉上甜甜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快步走到陳陽身邊,拉住他的胳膊,仰起小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又要進山打獵?”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盛滿了關切和藏不住的擔憂。
“乖,別擔心,”陳陽空出一隻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柔聲解釋,“這次不是一個人去,是跟咱爹、民兵隊,還有別的村的獵手一起,大隊組織的打圍。人多,互相有照應,安全得很。”
聽說有這麼多人同行,蘇文婉緊繃的心絃才稍微放鬆了些,但依舊依依不捨:“那……那好吧。人多你也要千萬小心,注意安全。”
“嗯,我記住了。”陳陽點頭,看著她依賴的眼神,心裡軟成一片,“這次進山可能要在裡頭待上兩三天,你在家好好的,乖乖等我回來。”
“要去那麼久啊……”蘇文婉小聲嘟囔,眼神裡全是不捨。
她昨晚才剛將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了這個男人,正是情意最濃、最為依戀的時候,一聽要分開兩三天,心裡就跟空了塊似的。
陳陽看著小媳婦這副黏人的小模樣,心裡又是愛憐又是受用。
沒想到親密接觸之後,媳婦變得這麼依戀自己。
不過……他喜歡!粘人才好呢。
到了上午十點左右,陳母已經將烙好的一疊疊油餅和裝滿水的軍用水壺仔細收拾進揹簍。
陳陽又鑽進廚房,拿上一個小陶罐,裡面是他前幾天自己鼓搗的簡易燒烤料。
辣椒沫、花椒沫和鹽巴的混合物。
背上揹簍,挎上步槍,陳陽徑直來到了陳志剛家。
“剛子!在家不?”他在院門口喊了一嗓子。
屋裡應聲走出來的是陳大彪。“是陽子啊,快進屋坐!剛子去他二大爺家借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陳大彪熱情地招呼著。
“不了彪叔,”陳陽擺擺手,說明來意,“我過來是想跟您借一下獵犬。
我這就跟我爹他們進山打圍,帶上個好幫手心裡踏實。”
“行啊!”陳大彪一聽,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陳陽的肩膀,爽朗笑道,“就憑你小子這手好槍法,這次進山肯定又是收穫滿滿!”
“嘿嘿,彪叔您可別捧我,”陳陽謙虛地笑笑,“咱這十里八鄉,誰不知道您老當年可是大圍場上蟬聯六年的頭把交椅!那才是真本事!”
“哈哈哈!老黃曆嘍,老嘍!”陳大彪嘴上這麼說,臉上卻笑開了花。
“現在你叔我啊,上個炕都嫌費勁咯!”
“瞧您說的,叔您這身板可還硬朗著呢!”陳陽笑道。
“我聽剛子說,您現在一頓還能喝兩大碗碴子粥,啃四個大窩頭呢!”
“別聽那臭小子瞎咧咧!”陳大彪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了起來。
“也就兩碗粥,倆窩頭的量了!得,不扯了,我給你牽狗去。”
說著,陳大彪轉身進屋,牽出了威風凜凜的黑炭。
“陽子,黃毛懷上崽子了,不好再進山奔波,你就帶著黑炭去吧。”陳大彪把牽引繩遞到陳陽手裡。
“啥?黃毛懷上了?!”陳陽又驚又喜,“啥時候的事啊?”
“沒幾天,也就個把星期前才發現的。”陳大彪樂呵呵地說。
“那可太好了!”陳陽興奮地搓搓手,“彪叔,黃毛這窩狗崽子,您可得給我留兩隻好的!”
“放心!叔肯定給你留著最機靈壯實的!”陳大彪滿口答應,“行了,別耽擱了,趕緊去隊部集合吧,回來再嘮!”
“好嘞!謝謝彪叔!那我先走了!”
從陳志剛家出來,陳陽牽著精神抖擻的黑炭,一路來到了大隊部。
此時的曬穀場上已經集結了二十名荷槍實彈的民兵隊員。
還有八名來自其他兩個生產隊的經驗豐富的老獵人。
加上陳陽和陳建業,一行三十人,帶著獵狗,揹著行囊槍支,組成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向著莽莽蒼蒼的大山深處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