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榻前遺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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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病重。

這讓李衝元多了些憂愁。

朝中的人還在盯著自己,而李世民的病重,讓李衝元不得不開始做準備。

雖說。

李淵健在,但李衝元卻是知道,就算是李淵還健在,朝中的人想要對付李衝元,那絕對會想盡辦法的。

反觀長孫皇后病重,李衝元反到是不關心了。

雖說看過。

但李衝元對於長孫皇后還能多活這麼多年,這已是天佑了。

說來。

長孫皇后能多活這麼多年,也是因為孫思邈的存在。

而今。

孫思邈的突然離去,也讓李衝元慌了。

大唐這麼大,誰又知道孫思邈帶著他那幾個徒弟鑽到哪裡去了。

聽王禮說。

太白山派人去尋過,空無一人。

而孫思邈一旦離開長安到處長醫,基本是沒個定所的。

這裡待幾天,那裡待幾天的。

而此時孫思邈的離開,李衝元相信,孫思邈肯定不是去行醫,說不定更不是去積累甚麼行醫經驗。

有可能是為了某種藥物,亦或者是為了驗證青黴素的應用。

至於是何,李衝元不知道。

李衝元也問過孫宅的下人。

更是去了那地下室。

並無發現任何可尋得孫思邈師徒的痕跡,更是沒有留下任何書信,這更是讓李衝元越發的著急了起來。

為此。

李衝元不得不讓王禮加派人手去尋找孫思邈,就連自己,也派了不少人去尋找孫思邈去了。

數日後。

李衝元在李莊,打發了所有人,與著李淵對坐著。

“叔公,堂叔病重,叔公你難道真不去看看嗎?”李淵早已知道他那兒子李世民病重,可卻是依然待在李莊,也不去看看他那皇帝兒子。

對於李淵不去看自己兒子之事,李衝元並沒有任何意見,甚至也沒想過要勸李淵去看兒子。

今日。

李衝元勸說,說來也是為了自己,為了朝廷,也為了大唐。

如李世民駕崩了,李治上了位,李衝元想要改變未來的結果,基本是不可能實現了。

趁著此時,李衝元勸李淵去長安看他兒子,也是想透過李淵,來為大唐的未來設想。

李淵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並不說話,也不說自己要去長安。

李衝元勸說無果之下,只得無奈的心中暗歎了一口重氣。

第二日。

李衝元私底下見了李恪。

而後。

又私底下見了李淳風。

在李衝元那三寸不爛之舌的誘導之下。

李恪想要登皇位的心,越來越重。

同時。

李衝元更是不惜餘力的開始私底下見太史局中的所有官吏,並且不惜捨棄自己原本的計劃,不願先舍高產糧食給勳貴官員的這個計劃,給變了。

最終。

在李衝元的努力之下。

李淳風,以及太史局的官吏們點了頭。

李衝元想要改變在大唐的未來,不希望李治上位,更是不希望武則天上位。

甚至。

李衝元在勸說完太史局的人之後,從孫宅中拿了一些青黴素,進了宮。

王禮瞧著李衝元要給李世民用藥,心中慌慌,“李侍中,這東西真能救聖上?你可別亂來啊,要不然,聖上出了事,你我皆得死!”

“王總管,你也看到了,聖上病得連話都不能說了,如果此時再不用藥,後果不堪設想啊。況且,聖上已都如此了,死馬當作活馬醫,說不定能見奇效呢。再者,就聖上當下的情況,你覺得聖上還能抗多少日子?這不是有張太醫在嘛,張太醫你應該相信吧。”李衝元知道,自己一旦用藥,自己也不知道後果會如何。

太醫都沒有辦法,李衝元也只能想辦法了。

王禮聽後,猶豫不決。

李衝元說的,他懂。

但就目前李世民的情況,太醫又束手無策,孫思邈又尋無蹤跡,要救李世民,別無他法。

最終。

王禮沒敢同意李衝元的用藥,哪怕有著張文禮在,王禮也不敢同意。

李衝元不得已,出了宮,去了李莊。

經李衝元的再三勸說之下,把李淵請回了長安,入了宮。

當李淵見到榻上病重得氣若游絲般的李世民後,李淵淚目了。

李衝元瞧著李淵淚目,心中其實也能理解他。

四個嫡出的兒子。

一個早死。

而別外三個,卻是因為相互猜忌,最後被李世民下令給宰了,唯獨留下李世民一人。

老淚縱橫的李淵,看著病得的兒子,伸了伸手,最終還是停在了空中。

也許是心中還有怨氣。

也許是怕自己這雙老手,讓自己兒子病情加重。

更也許是自己心傷。

把手縮回來後的李淵,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去宣朝中大臣進宮吧。”

李淵下此令,王禮定然是要尊旨的。

太上皇下的也是旨,李世民下的也是旨。

而如今,當今皇帝李世民已是病得不能說話,氣若游絲,宮中已是呈了亂像。

李淵的回宮,讓王禮好似有了主心骨一般。

不多時。

唐儉,劉弘基等人到了。

六名宰相,名括李衝元都在場。

經王禮訴說後,各宰相見李淵都點了頭後,同意張文禮用藥。

是的,李衝元不能說是自己用藥,只能讓張文禮替他來背這個鍋。

張文禮拿著李衝元早已交給他的青黴素,又加了些別的東西,餵給李世民喝了下去。

一個多時辰後。

李世民終於是有了動靜,眼皮動了,嘴也輕呼了幾聲。

隨著李世民有了動靜之後,各宰相紛紛看向床榻上的李世民,又看向張文禮。

張文禮急忙過去把脈,“稟太上皇,聖上已有清醒的跡像,但需要連續數日的用藥,方才有可能會稍稍好轉一些。不過,即便用了藥,臣也無法救得回聖上,還請太上皇治罪。”

李淵不可能治張文禮的罪。

張文禮如此說了,其他太醫也被叫來把了脈,與張文禮的說辭差不離。

李世民有了醒轉的跡像,這讓眾宰相們紛紛把期望寄於張文禮。

“即有醒轉跡像,那就繼續用藥。這些日子,你們都居於宮中,等他醒來後看看他可否有什麼交待。”李淵發話。

眾宰相是不會有意見的。

不過。

為了防止因李世民病重,吐蕃國,以及其他諸國對大唐的覬覦,李淵代李世民這個兒子下了旨,分調李績,前往瓜州駐守,以防西域諸國藉機生事。

調程咬金赴松州,調牛進達赴當州,防吐蕃。

李淵下的旨不少。

但其最終都是為了大唐。

十日後。

經張文禮連續的用藥之下,李世民終於是可以說話了。

當然,李世民除了能說話,更是能吃進些東西了。

這也讓李衝元緩了一口氣,同時也讓眾宰相信緩了一口氣了。

李淵見自己兒子李世民醒來了,亦能吃,也能說話,雖不想繼續留在宮中,但卻聽張文禮私底下言,李世民此時乃是回光反照之相,能不能活過半個月,都是一個未知數。

為此。

李淵未離宮。

李世民一醒過來後,最牽其心的,莫過於朝事,最後才想起自己妻子來。

長孫皇后雖也病重,但卻沒病到如李世民那般,至少長孫皇后能說話,也能吃進一些流食。

但長孫皇后的病,乃是其本身的問題,說白了,是遺傳,無法根治,更是無法治療。

而且,還是在當下這麼病重的情況之下。

數日後。

朝議之時,李淳風突然站了出來,向著代為處理朝政的太子李治上奏。

“天墜君星,南方現熒惑,此乃天降異相,我大唐社稷危疑!”身為太史令的李淳風突然站了出來,放出這等星相之言,頓時讓朝中大臣慌了。

李淳風相命,堪比當年的袁天罡。

而星相之數,更是如此。

天墜君星,這明擺著就是帝王要崩了。

而熒惑星現,這無非就是說大唐社稷呈亂相之言。

太子李治驚了,“李愛卿,你可知道,你剛才所言代表著什麼嗎!”

“臣知道。”李淳風很是肯定的點頭。

李治看向大朝臣們,又看向一眾宰相,“諸位愛卿,李愛卿所言,你們有所何議?”

“回太子殿下,李太史令乃是聖上所授,且其占卜觀天文乃是一絕。另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況且,聖上病重,至今無法臨朝,李太史令能上言,說明天數有變,還請太子殿下聽李太史令解釋,看看是否有挽救之機。”唐儉說道。

眾朝官紛紛附和。

李衝元更是點頭附和。

李治詢問。

李淳風憂心道:“天降君星,熒惑星現南方,八方各位皆亂。臣細觀細測之下發現,星宿主位有亂,才使得熒惑星現南方。”

李淳風的話止於此了。

接下來的話,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朝堂上的所有人,聽完李淳風的話後,所有人都看向李治。

所有人都知道,李淳風的話中指的是什麼。

星宿主位有亂,此話不就是說宮中有亂象嘛。

最近李世民病重,更是傳聞太子李治與李世民的妃子有染,而且還傳出李治留宿於西內苑。

這樣的傳聞,到底何時起的,誰也不知道。

可而今。

李淳風在朝堂之上奏言,這讓李治一聽之下,心亂大喝,“大膽,李淳風,你亂言宮事,來人,給我拿下李淳風,打下大理寺!”

太子代李世民處理朝政,表是如此,但裡卻非如此。

“且慢!太子殿下,李淳風僅僅只是觀天象而預測我大唐未來,其言不至於要獲罪,還請太子殿下慎重。”李衝元站了出來。

唐儉也站了出來,“太子殿下,李淳風所言不至於獲罪。”

一眾朝官附和,紛紛站出來阻止李治要治李淳風的罪。

李治見李衝元等宰相反對,恨恨的看了一眼李淳風,又恨恨的看了一眼李衝元后,直接揮袖散朝。

可隨著他這一散朝之下。

王禮把剛才朝中發生的一幕,訴於病床上的李世民知曉了。

“天象如此,看來太子最近必定是做了什麼,王禮,你說,是不是宮中出了事!”李世民詢問王禮。

李世民比誰都清楚。

自己的那位太子兒子與自己後宮的女人有染之事,他不可能沒有察覺,只不過不願相信罷了。

而如今,連天象都亂了,這讓李世民越發的火大了。

王禮也不知道該不該說,或者能不能說。

可在李世民的喝問之下,最終,王禮還是如實向李世民說了李治這個太子,在他李世民病重其間,與誰有染,甚至如何如何了。

聽完王禮的話後。

李世民氣得吐血不止,破口大罵不已,“逆子,逆子!”

以前是不相信。

現在是不得不相信。

可李世民自己病重,雖能說話,也能進一些流食。

又因為太子的事情被氣得大吐血,王禮急忙叫了太醫診治。

而張文禮更是緊急用藥,勉強把李世民從地府拉了回來。

是夜。

李世民稍稍好了一些後,向著王禮輕聲交待,“讓宰相信進宮,朕有話要交待。”

連夜,幾位宰相得召後進了宮。

最後。

連李淵聽聞後,也到來了。

病榻上的李世民,很是歉疚的向著自己父親道歉。

至於道的什麼歉,只有他們自己父子知道。

“朕聽聞,太子失德,致天數大變。朕決定,為了我大唐社稷,罷李治之太子之位,更李恪為我大唐儲君。”李世民突然話風一變,要換太子。

眾宰相紛紛面面相覷,而李衝元心中卻是歡喜異常。

自己不惜餘拉攏太史局官吏,為的就是今日。

至於什麼天降異像,那隻不過是一個靶子罷了。

而所謂的熒惑星現於南方,那更只是一個藉口罷了。

熒惑星一直位於南方,要麼東南,要麼西南,畢竟,熒惑星是火星。

眾宰相面面相覷之時,李世民卻是看向李淵,向著李淵投去了一道詢問的目光。

李淵輕輕的點了點頭,“朝中之事,自有一眾朝臣,你也無須擔心,好生養病即可。至於稚奴失德,奪其太子之位,是你這個父親沒教好。恪兒性子穩當,可為我大唐太子。而我還在,我大唐還亂不了。”

李世民聽完自己父親的話後,輕鬆了。

也正是因為他的輕鬆,本來還能說話的他,也不知道咋滴,突然間這氣絲就如遊絲般的輕了。

王禮見狀後,急得立馬召來太醫,以及張文禮。

一眾宰相們,也因為李世民的突變,變得緊張不已。

哪怕就是李衝元,也多了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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