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爭鬥(1 / 1)
那人抬起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給桌子上其餘的茶杯依次倒滿,然後淡淡的說道,“你們已經來晚了,還不過來坐嗎。”
那人說話的氣場滿滿的,語氣裡帶著的好像上級對下級的命令一般,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
白紙人直接走了過去,我硬頂著噁心,也走了過去。張小北和鬼娃看我們過去了。兩個人也跟了過來。
四個人坐下之後,那人淡淡的說道,“我本不想於你們為敵的,你們為什麼要摻和進來。”
聽到這話,我喉嚨竟然有些發緊,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過於緊張了。
白紙人淡淡的說道,“閣下既然邀請我們前來相見,為何不露出真面目?”
“這個不急,等一會我會讓你們看到的,不過,我醜話說到前邊,看過我真面目的人在這世上已經沒有幾個了。你們真的想看嗎?”他說出來的話平平淡淡的,但是卻攝人心魄。
“無妨,我老頭子生來就醜,閻王爺也不會收我的。”白紙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好茶。”
“茶不錯就好,既然你們來了,就讓你們明明白白,我先說說馮德寶的事情。”那人開門見山道。
“你們既然已經調查了徐紹瑛,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徐紹瑛是我的外甥,我是他親舅舅。我姓衛,沒有名字。我剛剛說過了見過我真面目的人沒有幾個活著的,所以我都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你們要是願意可以稱呼我為老衛。”
“行了,不說沒用的了,咱們書歸正傳,馮德寶當年跟我姐夫交易之後,見錢眼看,害死了榔頭,然後投案自首,把我姐夫也牽扯了進去。”
“以至於他被判了十年,還死在了牢裡,我姐姐也死了。好好的一家人就因為馮德寶見錢眼看,都死了。”
“馮德寶卻在一年之後被放了出來,還當起了大老闆,你們說這公平嗎?”老衛的聲音尖銳了起來,甚至我看到他的身體都有些發抖了起來。
“我原本想找人查這件事,但是馮德寶做的太多隱蔽,他和他弟弟利用孿生兄弟長得象的特點,製造了不在場的證據。”
“查不出證據,不能讓馮德寶被抓緊去,我原本也是一個普通人,但是為了給姐夫和姐姐報仇,我離開武城將近十年,就是為了找到能殺掉馮德寶的辦法。”
“所幸,蒼天不負苦心人,我拜師學了藝,學會了風水師和紙紮術,甚至還學了道術,我可以殺人不見血的殺人。”老衛說道這裡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原本可以一下殺了馮德寶的,但是我要讓他恐懼,讓他害怕,讓他夜不能寐,我要折磨他。讓他嚐嚐痛苦的滋味。”
“哪知道天不遂人意,這事我沒有告訴我外甥,我不想讓他手上沾上血,他是一個教書先生,他有大好的前程。但是,他卻想做同樣的事情,在我離開的這幾年了,他一直都在暗中計劃。”
“誰知道你們這個時候來了,還查出了外甥,算了,只能送你們上西天了。”老衛所有的話說得平淡至極,好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般。
聽到這裡,我心裡不由的跳了起來,剛剛老衛說他拜師學了風水術和紙紮術還有道術。這世上有什麼人居然能把這三種法門融匯一身。
“事情你們都明白了,今天我就送你們上路。”老衛話音落下,他身前的霧氣消散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出現在我們面前,這個男人長的白白淨淨的,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坐在那裡舉手投足都顯得十分的有紳士風度,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殺人於無形的劊子手。
“怎麼樣,我的人你們也見到了,是不是也可以死的瞑目了。”雖然已經年過五十了,但是他笑起來依然很有男人的魅力。
雖然他剛剛講的那一段,都在說他姐夫和姐姐死的冤枉,可是他姐夫死的當真冤枉嗎,他要不是貪圖那個古董,就不會去跟榔頭有這個交易的。
他明擺了就是知法犯法,坐監獄是應該的,死在監獄裡也是他自己的過錯。
馮德寶有錯不假,但是他的錯跟他姐夫的錯根本不是一碼事,馮德寶殺了人應該受到法律的懲罰,但是他為姐夫報仇殺馮德寶只是一個減輕心裡痛苦的藉口。
“馮德寶殺人償命這不錯,但是他該償命是榔頭,而不是你姐夫。就算是鬼魂來索馮德寶的命,也該是榔頭的鬼魂。”我冷冷的說道。
“你現在殺人不眨眼,乖戾狠毒,損陰喪德的行為,必不會有好結果的。”我繼續說道。
“好結果,我現在就讓你們都沒有好結果,等你們死了,我把你們都做成人燭,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看看到底是誰沒有好結果。”老衛的眉頭動了。
下一刻,他的面色一冷,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朝著地上砸去。
電光火石之間,白紙人揮出了幾個紙人,朝著老衛而去。
白紙人的動作非常的快,我都沒有看清他是怎麼把手裡的東西拿出來,並且甩了出去的。
老衛的杯子落在地上,碎裂成無數碎片的時候,那紙人已經過去了。看的出白紙人一直都在暗中警覺著。
老衛卻是一點都沒有慌亂,臉上居然露了滿滿的笑意,同時排起了手,“白紙人卻是厲害。不過在厲害的紙人對上人皮紙人也只能是亡。”老衛瞳孔微張。
也就在這時,忽而“嗖”額一聲,一道人影毫無預兆的出現在老衛的身前。
那人影身上竟然是一聲道袍,不過他身上的道袍已經破爛不堪了,滿是髒汙。待我看清了,我心裡一陣的發寒,因為那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人皮紙紮。
那道士睜著空洞的大眼,嘴巴也張的大大的,只不過張開的嘴裡透出來的是一片的漆黑。紙人的皮膚則是透著血青色,就好像血煞化青煞的屍體一般,看的人不由的身體發寒。
也就在這時,那人皮紙紮的雙臂動了起來,他的雙臂猛地陡然一抬,從他的袖口之中,竟然滑出了兩柄粗張的寶劍。
人皮紙紮正好對上白紙人扔出的紙紮,白紙人的紙紮是一個比較小的紙紮人,紙紮人的身高不足一米,體型也比較瘦弱。
跟老衛的人皮紙紮對到一起,怎麼看怎麼不起眼,給人的感覺是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不過,讓我們吃驚的是,白紙人的紙紮雖然小,但是動作凌厲,他一伸手就有銀針射了出去。
對面的人皮紙紮被銀針射上之後,呼呼的冒起了白氣,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了煙塵。
我不僅睜大了眼睛,沒想到白紙人的小紙人這麼的厲害,也就是一個回合就把那個人皮紙紮給打敗了。
老衛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是也就是那麼一下,立馬恢復了平靜,他不僅鼓起了掌,那掌聲在山頂不斷的迴盪著。
“白紙人的紙紮術卻是厲害,名不虛傳,一張白紙做出的紙人竟然比我的人皮做出來的還要厲害。”
老衛的話音落下,那個人點燭動了起來,他的身體朝著白紙人過去了,人點燭頭上的火苗不斷的動著。
“人點燭,發做芯,皮做人。你可知道你剛剛破的那個人皮紙紮是他的皮,你把他的皮毀了,他豈會繞過你。”
老衛的話說我,那個人點燭已經來到白紙人的紙人跟前了。白紙人想把他的紙人收回來,但是為時已晚了,火苗一下竄到了那紙人的身上,紙人遇到火立即著了起來,恍惚間,我看到一個人影在活在掙扎著。
很快,白紙人的紙人化為了灰燼。
白紙人的眼睛變得赤紅了起來,這應該是他的心血,他手裡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銅錢劍,朝著老衛紮了過去。
老衛依舊是沒有動,他身後突然出現了十餘個人皮紙紮,直接擋在老衛的面前。
雖然我不懂的紙紮術,但是這些人皮紙紮既然都是人皮做的,那就是被撞祟了。血煞撞祟到紙紮之上,我也是見過的。
我們三個人各自抽出了腰裡的雷擊木棍子朝著那些人皮紙紮砸了過去。頃刻間,那些人皮紙紮把我們包圍住了,老衛則是站在那裡,一手拿起茶壺,一手拿著茶杯,慢條斯理的看著我們。
讓我們覺得恐怖的是,現在的人皮紙紮明顯比剛剛那個紙紮兇厲的多。他們莫不是口中含著匕首,就是手裡拿著鋒利的匕首。
天上的月光和人點燭的燭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為幽暗兒而詭異的光線,看到人心裡不由的發慌。
我跟鬼娃沒有什麼功夫,白紙人和張小北已經是衝到我們跟前,此刻,已經顧不得其他了,我掄起手裡的棍子就是一頓亂砸。
我手裡的棍子是雷擊木棍子,上邊還被張小北刻了鎮祟咒,雖然我沒有功夫,但是這對於屍煞本就有抗拒的作用。
頃刻間,人皮紙紮接近至我的跟前,血中泛青的皮膚,空洞洞的眼神無不透著寒意,他的手裡拿著兩把尖刀。其中一把朝著我的胸口紮了過來,這是準備要我的命的節湊,我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我提氣凝神,手裡的棍子朝著他劈頭砸了下去。
“撒拉!”一聲,這人皮紙紮直接被我把腦袋砸扁了,他手裡的兩把刀更是無力的掉在了地上,發出了鏗鏘的聲音。
我用餘光掃過張小北,他動作比我要快上很多,對付那些人皮紙紮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對比之下,鬼娃的動作要慢一些,他畢竟歲數小,又沒有練過。
不過因為手裡又趁手的兵器,也不能被他們傷到。
我定了定神,一個人皮紙紮手裡拿著一把長劍已經到了我的跟前,他手裡拿的是一把道士用的利劍,我手裡的雷擊木再次砸了過去。
那人皮紙紮兇惡無比,動作也比之前那個快一些,他直接躲了過去,然後接二連三的朝著我刺來,不過,都被我手裡的雷擊木棍子擋了過去,最後,還是被我砸中了腦袋,手裡的長劍也掉落在地上。
一時間,空蕩蕩的山頂不時的發出各種聲響,同時還不是的有迴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