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開棺不順(1 / 1)
猶豫了幾秒鐘,我還是決定進去,既然我們發現了,就不能坐視不管。
我看了一眼氐遠歸,讓他在外邊給我守著,我進去看看。氐遠歸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把手裡的手電筒遞給了我。
我手裡拿著手電筒從洞口鑽了進去,說真的,狹小的環境,逼仄的空間,本身就會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尤其是在這麼一個讓人充滿了恐懼的地方,這裡頭還很黑,胳膊也沒有辦法伸展開,只能夠用胳膊肘撐著往裡爬。
同時我心裡還有一個擔心,這上邊萬一要塌下來,我可能會被砸死在裡邊,說不定直接成了肉泥。
身體只能是匍匐前進,地上的石頭和周圍的石頭咯的我的身體哪裡都疼。
手電筒的照射下,這裡頭的石頭,竟然透著一股子青黑色。
我爬著爬著,冷不丁的,耳邊傳來了一聲笑聲……
那聲音還形成了迴音……
我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朝著前邊用力的爬去,速度也比剛剛快了很多,我心裡默默的算了一下時間,我起碼爬了有半個小時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要爬多久,就在我想打退堂鼓的時候,忽而,前頭傳來了一陣陣的冷風。
我的腦袋和手,一下子就探空了出去,手電筒的光也瞬間擴散開了,下方傳來陣陣的反光。
我心頭不由的跳了起來,往下看去,下面居然是一條河,河岸之上是樹,那些樹不僅長的形狀很奇怪,顏色也是那種黝黑色,同時樹上竟然掛著乾屍。
看到這一幕,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並不是被眼前的情景嚇得,而是這個地方我很熟悉,下邊那條河居然是地獄冥河。我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山洞,居然通到了這裡。
一隻黑漆漆的老鼠,就趴在一棵樹下邊,一雙滴溜溜的小眼睛蔑視的看著我,他的眼神裡滿是不屑。
下一刻,他朝著王陰陽所在的地獄谷跑去,很快消失不見了……
我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迸出來了,哪裡還有心思去追那隻老鼠,這要是被王陰陽看到,我現在身上除了毛筆什麼都沒有,別說是王陰陽了,就是這滿山的乾屍,我都沒有辦法對付。
我趕緊的退回了洞裡,緩慢的倒退身體,現在只能是倒著往後爬了。前邊的洞壁一片的光滑,根本不容許我出去在返回來。
進來的時候,雖然也是爬著,但是好歹是往前爬,容易一些,後退的時候簡直就是一種折磨了,等我爬出去的時候,身上已經是滿身的大汗了。
等我出去的時候,山風一吹,渾身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次是凍得。
身體在山洞裡拘禁的時間太久了,出來後,我活動了一下胳膊,腿還有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同時太陽穴的位置也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來。
身上不少的地方傳來刺痛感,都是剛剛在洞裡磕碰導致的,我估計身上肯定有不少的傷。
氐遠歸看我出來了,問我抓到那隻老鼠了嗎,我搖了搖頭,把看到的都跟他說了一遍,既然他許諾幫助我對付王陰陽,我覺得沒有必要瞞著他,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地方。
氐遠歸點了點頭,問我現在幹什麼,我說回去再看看墳地那邊。
重新回到亂葬崗,我們重新把那個屍體埋葬了,埋葬的時候,氐遠歸說屍體的魂魄已經沒有了。
我知道他的魂魄應該是趁著我們挖墳的時候,上了那個老鼠的身體。我心裡不由的有些後悔,這算是我的一個因果。
我又看了一下氐元勳的墳,心裡有數了,兩個人這才回去。
回到祠堂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氐遠歸讓我回去休息,他也回家了。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我躺在床上,回憶山洞外的情景,好像有哪裡不對。
雖然我當時因為擔心被王陰陽發現,只是匆匆的看了幾眼,然後就回來了,但是我還是覺得哪裡好像不對。
突然,我想了起來,之前我去那個地方的時候,樹上的屍體比現在的屍體要多,現在樹上也掛著屍體,但是明顯少了一些。
不對,不是屍體少了,我心裡陡然一動,剛剛我把側重點都放在屍體上邊,感覺屍體少了,其實不是屍體少了,而是樹少了。
屍體是掛在樹上的,樹少了屍體自然也就少了。難道是蔣德用了什麼咒法,要真是這樣,那蔣德確實不簡單。
想到這裡,我心裡突然擔心起米線兒他們,氐遠歸說過,蔣德已經跟那兩個人回去了,他回去後會不會對米線兒他們繼續不利。
越是想這些,我越是睡不著,一直睜眼快到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剛剛睡著,就開始做噩夢。
夢裡頭,米線兒被困在樹林裡,那裡到處都是我之前遇到的綠色的怪人,他們追著米線兒跑,米線兒一邊跑,一邊大喊我的名字。
我一下從夢裡驚醒了,身體猛地坐了起來,腦門上汗珠子滾落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急促了。
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重新躺了回去,心裡對於米線兒更加的記掛了。
我決定明天就讓氐遠歸準備東西,明天晚上把氐元勳的墳遷走,趕緊把這邊的事情辦完,好回去。
一晚上幾乎沒有怎麼閤眼,以至於早上氐遠歸過來的時候,問我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眼睛裡都是紅血絲。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遞給他一張單子,這是我連夜寫的,然他照著單子上的東西,趕緊去準備。
氐遠歸看了一樣單子,立即讓人去準備了。
上午的時候,我沒事可幹,窩在祠堂裡睡覺。
下午,氐遠歸來了,他告訴我東西都準備齊了,問我什麼時候遷墳,看他的樣子比我還要著急,他應該是想著趕緊把墳遷走,他們族裡的人好趕緊好起來。
我說今天晚上行動,讓他在村裡找點小夥子,最後是有點功夫的。
氐遠歸去準備了,我拿出氐遠歸給我買來的符紙和硃砂,開始畫符咒。那麼多的惡屍,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多準備一些才是。
一直畫到天完全黑了下來,我畫了差不過有一百多張。
把符咒收到一個地方,氐遠歸正好派人送來了飯菜,他也跟著過來了,問我什麼時候出發,他好去集結人手。
我想了一下,從村子裡到那個地方,需要的時間不是很長,應該有二十多分鐘就差不多了。
對他說道,“八點半出發,到那裡準備一下,咱們九點開始。”
氐遠歸答應了一聲,下去準備了,我吃完了飯,把東西整理了一下。
一般的遷墳都需要遷墳師或是風水師去找到新的適合死者安葬的墳地,但是這個家族有自己固定的墳地,氐遠歸也說要把氐元勳的墳,遷到家族固定的墳地,那裡原本給他留了位置的。所以也就不需要我去找了,這倒是省了我一些事。
到了晚上臨近八點的時候,祠堂外邊開始熱鬧了起來,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我也從祠堂了走了出去,來到門口,果然外邊有很多人。有些人帶著面具,有的人則是沒有帶著面具。
那些沒有戴著面具的看樣子都比較年輕,有的看樣子才十七八歲,有的甚至才十五六歲。
我心裡不由的暗歎一聲,怪不得氐遠歸想著遷墳,這要是不遷墳的話,恐怕他們這個族群早晚得滅絕了。
氐遠歸來到我的跟前,對我說道,“小先生,村子裡能來的年輕人都來了。”
我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眾人拿著東西出發。
隊伍很快出了村子,直接到了那處亂葬崗。
今天晚上,是一個陰天的晚上,烏雲把月亮和星星都遮住了。周圍甚至還起了霧氣,可能是我們要動這裡風水的原因引起的。
氐遠歸揮動了一下手裡的柺杖,那柺杖上的鈴鐺發出了悅耳的鈴聲,鈴聲過後,山上的霧氣竟然散了。
這不僅讓我對氐遠歸有了一個新的認識,看到他是有些手段的。
遷墳儀式開始,氐元勳沒有後人,氐遠歸點了幾個人在氐元勳的墳頭前磕了頭。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等到棺材被挖出來後,發生了變故。
氐元勳的棺材露出來後,氐遠歸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因為氐元勳的棺材居然是大紅色的。
一般葬人的時候,不會用大紅色的,氐元勳葬在這個惡風水的地方,肯定也不會用大紅色的棺材,那麼就只要一種可能了,就是氐元勳化煞了。
他那天晚上還告訴我,他同意遷墳的,怎麼突然會變成這樣,這讓我的心裡感覺到一股壓抑。
我手心裡的汗也冒了出來,氐遠歸在旁邊定定的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手裡的柺杖都在微微的顫抖著,上邊的鈴鐺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小先生,現在該怎麼辦,我們是繼續開棺,還是等等再說……”氐遠歸問道。
我想了一下說道,“既然已經挖開了,沒有在埋回去的道理,墳土挖開,陰人不走,現在開棺。”
我把事先準備的符紙給了氐遠歸,讓他給大家發一下,等一會萬一出現什麼事情,大家也能有些防護。
氐遠歸感激的看了我一樣,把東西給大家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