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老天都不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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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聲響起的同時,有白煙冒了出來。這實在是有些不太正常,雷擊木棍子本就是打邪祟的,我特意在上邊畫了鎮煞符。韓君遠手裡的黑色木劍難道是邪物,不然的話怎麼會這樣。

就在我心裡疑惑的時候,我腦袋裡傳來一陣迷糊的感覺,同時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讓我抬手,想要去掐自己的脖子。

我心頭不僅惡寒無比,一下就明白過來,這是有東西要撞祟我。可是,這裡根本沒有屍煞,我是怎麼被撞祟的。

我不僅心頭惡寒無比,竟然連撞祟我的是什麼都不知道。越是未知的東西,越是讓人心生恐懼,因為從心裡覺得沒有辦法把控。

我用力的咬住嘴皮,甚至口腔裡都有了血腥的味道,原本我是想咬舌尖的,但是根本做不到。

耳邊傳來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聲音,那聲音很是尖利,不是一個,而是很多的聲音,不斷的衝進我的耳朵了。

腦子裡那股迷糊感覺也越來越強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手已經捱到脖子的位置了。

意識還在拼命的反抗著,我此刻都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眼珠子都在充血,變得炙熱,甚至都快要從眼睛裡冒了出來。

我感覺到了窒息,睚疵欲裂,肺裡難受的要命,好像要炸了一般。

耳邊傳來韓君遠若有若無的聲音,“馬中元,在二崗子村,你的表現很讓我滿意,我原以為你是劉伯罡的傳人,後來才知道你只是得了他的手札。”

“你的天賦不錯,憑著一本書就能學到符咒的精髓,我是真的想收你當徒弟的,不過既然你不想活下去,我就成全你,用你點了人燭,拿來烹煮劉伯罡的惡屍。”

韓君遠的話,我已然明白了,二崗子村設計我們的果然是他,同時,我一直感覺有人在跟著我們,可能也是他派的人,他應該發現我用了劉伯罡的符咒,而一直在暗中調查我。”

心裡想明白了一些是,但是此刻我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握住一般的難受。

就在我感覺自己要死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手指重重的在我眉心的位置點了一下,頓時我腦袋裡一陣的清明,那種撞祟的感覺陡然消失了。

我大口的喘著粗氣,也看清了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劉純元。

劉純元眯著眼睛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馬中元,想不到你是個有主意的。”

他的語氣中我聽不出來是褒義還是貶義,我也沒有接話。

韓君遠朝著劉純元看了過來,那一雙眼睛裡透出的是瘮人無比的陰翳氣息,“劉家的道士終於露面了。”

“劉家從來都在,只是這些年你一直躲躲藏藏。”劉純元平淡的聲音裡透著恨意。

“劉家道士向來不是以除邪祟,保一方太平自居的嗎。現在這裡就有一具惡屍,你們劉家難道看不到嗎?”韓君遠大聲的質問道。

“惡人比惡屍還要可惡。”劉純元看了一眼韓君遠,繼續說道,“你害人無數,天道迴圈,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說完這話,劉純元手裡提起了利劍,同時看向我,“中元,不要碰他手裡的黑木劍,那是被嬰煞的屍油浸泡過得,上邊的邪氣比你想象的要多,剛剛你就只中了招。”

聽完劉純元的話,我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剛剛雷擊木棍子碰到黑木劍會發出嗤嗤的聲音,還會冒出白煙。

想到剛剛耳邊響起的數道哭聲,我心裡更是惡寒不已,韓君遠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孩子。

劉純元不在說話,直接朝著韓君遠衝了過去,手裡的利劍朝著韓君遠的前心刺去。

只是劉純元手裡的利劍扎進去的時候,彷彿是扎空了一般,好像根本沒有扎進皮肉。

下一瞬,劉純元手裡利劍直接沒入了韓君遠的身體,同時劉純元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猛地把手收了回來,然後疾退數步。

劉純元小拇指那邊的下半截手掌上,鮮血滴答滴答的流淌出來,他的手上還有好幾根類似於針似的刺……

是白仙的刺,韓君遠用五家仙的皮做的衣服,前邊就是白仙的皮。

劉純元咬著牙把手上的刺拔了下去。

韓君遠趁著這個時候,快速的進到了山神廟。

我和劉純元在後邊直接追了進去,山神廟裡的光線更加的晦暗陰翳。

我粗重的喘息著,腦袋傳來眩暈的感覺。

山神廟裡的氣氛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一般。

就在這時,山神廟裡突然亮了起來,我也看到了亮光的來源,原來是兩具人點燭。

他們站立在屋子的左右兩邊,頭頂的燈芯此刻發出了幽幽的火光,同時他們乾癟兒深陷的眼珠,更使得他們顯得異常的兇厲。

等我看清裡邊情形的時候,心裡不由的突突跳了起來。

除了這兩具人點燭,大殿的供桌兩邊則是站著兩對紙紮人。

白悽悽的紙紮佇立在屋子的兩側,既沒有花花綠綠的衣服,臉上也沒有畫出口鼻。

這些紙人雖然沒有臉,但是多看兩眼,就覺得他們在盯著我一般似的,分外的瘮人。

同時,我又注意到剛剛那些紙紮明明是臉面對著門口的,我們進來後,他們的臉又朝著屋子裡了,就像是他們轉了個身一般。

我不僅眯了眯眼睛,這些紙紮看似普通,應該並不普通。

看了一眼劉純元,他手裡提著利劍,看向了此刻已經穩穩的坐在椅子上的韓君遠。

他面色清冷,眼中透著凌然的殺意。

韓君遠看了我和劉純元一眼,幽幽的開口說道,“劉家道士,陰生子,你們是很好的人點燭的材料,做出來的人點燭必定很兇,看門的話比狗要強太多。”

我根本不像再跟他廢話,直接握緊了雷擊木棍子,一旁的劉純元忽然抬手,手裡的利劍直接朝著韓君遠的腦袋上紮了下去。

韓君遠連人在椅子,往後退了半步,利劍穩穩的落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韓君遠雖然後退,但是他的臉上依舊是帶著笑容的。

“劉家的道士,每一代都是這樣爭強好勝,自以為是,當初我那師弟要是不跟我爭的話,他何至於落到如此的下場。”韓君遠的聲音裡竟然透著一絲的感慨。

劉純元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瞬間陰沉了下來,同時他的眼中瞬間漲滿了血絲,而那血絲在他的眼中爆裂了一般,他的雙目變得赤紅,就好似有火焰要從他的眼中噴出來一般。

“我師叔生性良善,你卻把他害的家破人亡,他們一家三口死都不能團聚,還讓他變成了羽化惡屍,讓他永世不得超生,你心何其毒也。”劉純元的聲音都變得嘶啞了起來。

聽到劉純元的話,韓君遠竟然呵呵的笑了起來,“我不過是順應他的意思,他不是想找我報仇嗎,他要是不羽化為惡屍,哪裡來的本事找我報仇。”

韓君遠這番話說得好像就是在替劉伯罡考慮一般,好像他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在為劉伯罡著想。

可是聽在我的耳中,卻是不寒而慄。

劉伯罡死後,劉家人為了化解其怨氣,把他埋在一處風水寶地,這樣的話,劉伯罡的怨氣慢慢就會消散,他也可以去投胎轉世。

但是現在他成為了羽化惡屍,羽化惡屍就算是復仇之後,而且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像這樣的情況自然也就基本上不能去投胎轉世了,這韓君遠當真是狠毒,就算是劉伯罡死了,他都不打算放過他。現在還說的如此的冠冕談話。

此人之心簡直是惡毒到了變態的地方。

不過,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了另一種想法,那就是王陰陽當初殺妻,是為了讓他妻子成為陰屍,從而等他百年之後,守候他的墳墓。這韓君遠會不會有同樣的想法,他可能也有控屍的手段,不然他怎麼敢讓劉伯罡的屍體成為羽化之屍。

我想起了趕屍匠,他們應該有控制屍體的手段,這韓君遠既然是研習了很多匠人的邪術,他未嘗不會。

這都是我的猜測,韓君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過,不管他是怎麼計劃的,只要今天除掉韓君遠,一切的一切也就都煙消雲散了。

劉純元不知道是不是被氣到了,閉了閉眼睛,然後撥出一口氣,點了點頭,聲音極其沙啞的說了四個字,“可惡至極。”

安靜,那一瞬間,便是極度的安靜。

天亮之前的夜是最黑的,暴雨之前也是最安靜的。

下一刻,劉純元不怒反笑了起來,他微微有些前凸的額頭,額頭上雜亂的橫紋,在此刻猶如一條條細小的溝壑,異常的明顯。

利劍一般的雙眉,更是挑的更高,就像是馬上要離弦而出的利箭一般。

“古語有言,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辦的傷天害理的事情太多了,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劉純元猛然的抬起手,指向了韓君遠的臉。

“想殺我,那的看你本事了,我的命老天都不收。”韓君遠忽而陰翳的笑了笑,他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過,我卻忽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韓君遠說了不少的話,但是他卻一直沒有出手,他說了這麼說,好像是在拖延時間。他好像是在等什麼人過來,難道是謝阿蓮。

“劉道長,該動手了!”反應過來的瞬間,我厲喝一聲。

劉純元顯然也想到了,我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已經抬起了右臂,一個布帶飛了出去,一串銀針爆射而出,朝著韓君遠的面門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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