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活屍執念(上)(1 / 1)
“中元,這人應該是邪氣入體了。”張小北在我耳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可以用銀針扎他的手指放出邪氣。”
聽了張小北的話,我立即有了主意,看來這次只能冒充一把中醫大夫了。我對著眾人喊道,“大家都讓讓,我這位朋友是中醫,他可以救人。”
眾人聽到我的喊聲,不由的讓出了一條道。我看了一眼張小北,他立即明白了過來。
三個人來到那人的跟前,此刻那個男人依舊是躺在地上,離的近了,他臉上的黑氣看的更加清楚了。
蹲在地上急救的那個人喘著粗氣,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遞給他一瓶水,“您先休息一下,讓我朋友看看。”
那人顯然也沒有辦法了,聽我這麼說,站了起來。
張小北蹲下,從衣服裡掏出銀針,在男人的手指頭上紮了下去,然後就看到有黑血冒了出來。
十根手指頭紮了一遍,黑血都擠出來,男人的眼睛緩緩的睜開了。周圍的人群發出了鼓掌聲。
人沒事了,大家也都各自散了。我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剛剛坐下,一個男人在我們對面坐了下來。
這個男人正是剛剛救人的那個大夫,他先是自我介紹說,他叫歐天傑,現在在一家醫院當實習大夫,這次是因為家裡有事回家。
歐天傑是一個很愛說的人,跟我們很快就混熟了。大家的年紀都差不多,也能聊到一起。
他也是在玉縣下車的,聽說我們也在玉縣下車,歐天傑非常熱情的邀請我們有時間去他家吃飯。
到了玉縣,我們一起從出站口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朝著歐天傑迎了上來。
歐天傑的模樣跟這個男人有幾分的相似,應該是歐天傑的父親。
我們原想是跟他告別的,但是歐天傑十分熱情的非要他父親送我們一段。
在歐家父子的邀請下,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拒絕他們的好意,只得上了歐家的車子。
歐家的車子是一個小型的麵包車,車子整體有些破舊了,看樣子應該有些年頭了。
進到車子裡邊,我立馬聞到了一股屍臭的味道,那味道並不是很明顯。
我不僅皺起了眉頭,這車子裡怎麼會有屍臭的味道。
“叔叔,你是幹什麼工作的?”我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
“哦,我平常就是幫人拉拉貨什麼的。”歐天傑的父親憨憨的說道。
拉貨的話,這裡怎麼會有屍臭的味道,將近一年的時候,我都在跟屍體打交道,是不會聞錯的。
“您這車子今天是不是拉了什麼海鮮一類的。”我笑著說道。
“爹,這車子裡是有股臭味,您拉海鮮了?”歐天傑在一旁也說道。
“我這兩天都沒出去幹活,你大伯不是病了嗎,昨天晚上他非要去小軍那裡,我拉著他去了。”
“小軍這個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直接把我們哄了出來,還跟你大伯要錢。你大伯都病成那樣了,你說小軍怎麼就不懂事呢。”歐天傑的父親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對了,小杰,一會到了你大伯家裡,說話要注意,你大伯這兩天有些不太正常,動不動就拿柺杖打人。你那幾個表姐都被他打了。”
“對了,這車上的臭味就是你大伯身上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兩天你大伯身上有股臭味,我說讓他洗洗澡,他直接罵了我一頓。”歐父絮絮叨叨的說著。
我心裡則是咯噔了一下,這活人的身上就算是再長的時間不洗澡,也不會有屍臭的味道的,難道是活屍……
張小北和鬼娃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眼神,這件事我們要是沒有遇上就算了,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叔叔,我們是中醫,能跟著過去看看嗎?”我開口說道。
“爹,我在火車上可是見過他們的本事的,說不定我大伯的病,他們能看好。”歐天傑在一旁說道。
“這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歐父有些拘謹的說道。
“沒事,不麻煩,濟世救人是我們應該做的。”張小北在一旁說道。
“那就麻煩你們了,要是我哥的病你們能治好了,我歐家一定重重的酬謝。”歐父道。
車子在一座二層小樓跟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座陳舊的二層小劉,牆皮上沒有抹過灰,露出了光禿禿的紅磚皮。年歲長了,牆上更是佈滿了爬山虎。
門口的一片空地上,支著衣服架子,上邊掛著幾件衣服。
“到了,咱們進去吧。”歐父走在前面。
他率先走到門口,我們跟在他的後邊。
歐父抬起手,咚咚咚的敲了幾下門,同時喊了一聲,“小雪,開門。”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門被推開,露出了一個女人的臉,他的臉有些發黃,臉上還有不少傷口,看樣子是被打了。同時他的眼神中還有一種壓抑不住的驚慌。
“二叔,你可算是回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
“小杰也接回來了,趕緊進屋吧。”女人讓開了門,直接把我們讓了進去。他甚至都沒有問,我們三個是誰。
屋子裡的傢俱可以說很是破舊,土黃色膠皮的沙發,有的地方皮已經脫落了,露出了裡邊的海綿。
木頭的餐桌上,更是黑乎乎中帶著亮,是常年的汙垢導致的。
不僅如此,這屋子了的光線很暗,而且還有一股屍臭的問道,這股味道要比車上的味道濃烈很多。
“小雪,把窗戶開啟。”歐父說道。
“二叔,我爹不讓開窗戶。”
“你爹人呢,我帶了中醫給他看病。”歐父道
“我爹在地窖裡喝酒呢,他從昨天晚上進去就沒有出來過,他說曬太陽讓他不舒服。”歐小雪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慌張之色,同時臉上也有壓抑不住的恐懼。
現在我更加確定歐小雪的父親極有可能是活屍了,活屍是怕光的,自然是不能見太陽。他們只有到了晚上子時才敢出來。同時活屍因為心裡的執念,脾氣也會變得更加的暴躁。
“他是不是脾氣很暴躁?”我問了一句。
歐小雪看了一眼,咬了咬嘴唇。
“小雪姐,這位馬大夫很厲害的中醫,你跟他說實話就行了。”歐小杰在一旁說道。
歐小雪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我爸脾氣更快更兇了,你來之前他還把我打了一頓,你們看。”歐小雪說著把袖子掀了起來,他的胳膊上的傷痕令人觸目驚心,青紫色的淤青剛剛腫了起來。
“馬大夫,我大哥得的什麼病,您能看嗎?”歐父的眼睛裡滿是希冀。
我嘆了一口氣,人都已經死了,還怎麼治。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咱們下去看看吧,你們就不要下去了。”我讓歐小杰和歐小雪留在上邊。
歐父在前邊帶著我們來到一間屋子裡,那裡有一個往下的樓底都,明顯是挖出來的地下室地窖。
“小雪,誰來了?”冷不丁的從地窖裡冒出來一個聲音,那聲音陰沉沉的,還帶著陰翳和幾分的戾氣。
“哥,是我。”歐父回答道。
“哼,老二,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嗎?”聲音異常的冰冷,還帶著一種強烈的死氣沉沉幹,我更加肯定那不是活人的聲音。
“哥,我來看看你,咱們是親兄弟,我笑話你什麼。”歐父一邊說著,一邊往下走,我們跟在後邊。
下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
“哥,你怎麼不開燈,小雪把燈開啟。”歐父對著歐小雪說道。
“別開燈,死丫頭,你要是敢開燈,老子打死你。”下邊的聲音突然就暴躁了起來。
“二叔……”小雪有些為難了起來。
“行了,那就別開燈了,你這脾氣怎麼還越來越暴躁了。”歐父一邊說著一邊朝樓梯下走去。
我緊緊的跟在歐父的身後,羅盤被我拿在了手裡。
這下邊的人是活屍無疑了,活屍就是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死了,還把自己當成活人。他們心裡有一股執念,所以才不嚥氣。
越往下走,越是陰冷,同時還有一股黴臭味夾雜這屍臭味,這味道簡直是讓人作嘔。
“這下邊怎麼這麼難聞?”歐父說著話的時候,已經到了下邊。
我已經把手機手電筒開啟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到了下邊,手電筒的光竟然變得昏暗了起來,光非常的弱,好像隨時都能滅掉一般。
這地窖並不是很深,空間也不是很大,大概六七平的樣子。
在房間最裡邊的地方擺放著一張床,在床上躺著一個人,他的身體裹在髒兮兮的被子裡邊。
那人的頭髮幾乎都快要掉光了,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我們。額頭上的皺紋都能夾死蒼蠅,菸袋聳拉著,眼珠子也是格外的渾濁,因為光線的問題,我不知道是腐爛了。
“大哥,這裡也太臭了,你跟我上去吧。”歐父抬腿就想過去。
但是被我一把拉住了,我朝著他搖了搖頭。
歐父雖然不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也沒有動。
“老二,你身後都是幹什麼的,趕緊讓他們滾。”床上的人厲聲喊了一聲,他的聲音似乎都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而是從他身體裡某處,頓時整個地窖都是淒厲的迴音。
歐父的身體也被嚇得顫了一下,他也被嚇到了,聲音帶著顫抖的說道,“哥,他們是我請過來給你治病的。”
“我沒病,我沒病,趕緊滾。”聲音更加的淒厲了起來,這聲音就好像在我耳邊一般,我感覺腦袋都有些嗡嗡了。
“歐叔叔,你先上去吧,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是活屍。”我小聲的對歐父說道,“你留在這裡,他可能會傷害你的。”
歐父聽到我的話,眼睛一下瞪得很大,“不可能,我哥還能說話,他怎麼可能是……”
我輕嘆了一口氣,“活屍因為心裡有執念,憋著一口陽氣,這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他們死了不嚥氣,也不閉眼,但是自己卻是能感覺到身體腐爛,同時他們也怕光,怕人,脾氣更是會變得異常的暴躁,動起手來也是沒輕沒重的。”
往往一家要是出了屍煞,一家人可能都不得善終。這話我沒有說出來。
歐父嚥了一口唾沫,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盯著角落裡的男人。
“馬大夫……”歐父嗡動了一下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半天才說道,“我哥真的已經死了?”
我點頭,他真的已經死了,這裡的味道你也應該聞到了。
歐父閉了閉眼,在屋子裡的時候,就有了屍臭的味道,這裡更是濃烈了起來,歐父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他心裡不會沒有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