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調查取證(1 / 1)
在麵館吃過麵後,外面天黑得很徹底,李笑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又翻了一遍朋友圈,韓曉越沒有發新的動態,李笑有點小失望。
可是想想今天,李笑真是收穫頗豐,他一時興起,在朋友圈裡發了一條訊息:“永遠不要失望,真相隱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發完朋友圈後,李笑便睡了,一夜無夢。
第二天上班時間,李笑拿著整理過的電話錄音,便去吳所辦公室彙報。
“小李,今天是假期休息時間,不輪到你值班,怎麼?來加班了。”吳所和藹的問道。
李笑將昨天何良子報案的經過簡單說了一下,又將田小黑的調查錄音交給吳所,吳所聽過彙報後,簡單的“哦”了一句,他將電話錄音播放了起來。
田小黑絮絮叨叨說著很多與案情無關的話,吳所聽了兩分鐘,便按了暫停鍵,他可沒有李笑的耐心,能認真傾聽完這麼長達幾個小時的傾訴。
工作經驗成熟的老手和新手的區別就在這裡,他們懂得抓住要害,既快又準的查明真相,新手就不同了,費很大力,繞一大圈,最終從一大堆資料中甄別出對真相有力的證據。
這就像是宋徽宗時代最出名的大畫家王希孟,十八歲時,便顯露出出色的繪畫天分,在北宋皇家畫院眾多學生中,脫穎而出。皇帝趙佶親自為他教授畫畫技藝,半年後學有所成,為了表示對這位皇帝老師的敬重,在皇帝過壽的時候送他一份大禮,王希孟創作了曠古絕今的《千里江山圖》,整幅畫作寬0.5米,長達11米,普通的房間根本無法展開,最讓人肺腑的是,整幅畫作精細優美、一絲不苟……
如果是年長成名的畫家,他早已懂得取捨,用簡潔的構圖和畫面達到自己想要表現的意境,斷不會花大量心思畫如此大篇幅的作品,但偏偏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後生,他還不太懂取巧的方法,也才會有雄心壯志創作如此大氣磅礴的鴻篇著作,完成這幅鉅作後,王希孟勞累過度,他彷彿畫完了一輩子的畫,二十餘歲便溘然長逝,除了這幅《千里江山圖》,他鮮有作品保留下來,但僅僅只是這一幅名垂千古的作品,足以讓他被稱為中國繪畫史上絕無僅有的天才少年。
雖然李笑的起點遠遠趕不上古人王希孟,但是他對此案的耐心,可以與千年以前的古人比肩。吳所就不同了,他要求李笑把他發現的情況撿重點的講,他可沒耐心聽一個大男人婆婆說古。
李笑把騙彩禮的經過大略對吳所講了一遍,最終附上自己的推斷,初步判定:這個案子雖然現在證據不足,還處於民事糾紛的範疇,但深入調查下去,應該是一起有組織的團伙詐騙案。
吳所繼續問:“你有沒有思路開展深入調查?”
李笑胸有成竹的回答:“我覺得應該從田小黑身上入手,透過他,先找到涉嫌參與詐騙的當事人李三沒,爭取從他身上突破。”
“恩,思路正確。走,馬上行動。”吳所迅速起身,從辦公室裡大步走出去,李笑尾隨其後,他很快便和田小黑取得聯絡,雙方約在臨江城商圈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這一次,吳所親自開上來那輛破桑塔納,在車上,吳所問道:“小李,有駕照沒有?”
李笑靦腆的回答有一個,是在學校的駕校學的,技術不過關,根本就不敢上路。
吳所說:“怕啥,回來你開,我在旁邊指導你,保準不出一週,你就會成為嫻熟的駕駛員,幹警察這一行,可得是個多面手,要什麼都會一點兒,什麼都懂一點兒,才好開展工作,別整天憋在辦公室裡,沒前途。”
李笑覺得吳所說的有道理。
國慶節的最後一天,返程的車輛很多,臨江城裡車堵得水洩不通,原本十來分鐘就能到車程,被堵的開了一小時才到。
田小黑早已坐到了咖啡廳裡,他左等右等,還是不見李笑來,半小時後,李笑打電話過來,說路上堵車,要他再耐心等等,他這才放鬆下來。
李笑踏進咖啡館,第一眼便看到了韓曉越,原來這個咖啡館就是他的心上人開的,這使的李笑格外激動,他靦腆的向韓曉越點頭問好,韓曉越笑的很燦爛,問道:“咦,是你?怎麼今天不出警,有空來喝咖啡?”
做生意的人就是不簡單,才見過一面,韓曉越便將李笑的樣子深深刻在腦海裡,這讓李笑有點兒小小的自我膨脹,他的心上人認識他、記得他,太好了!
李笑擺擺手,“噓——”示意韓曉越,他的身份要保密。
韓曉越連忙道歉。
一旁的吳所不耐煩了,說:“小李,快找目標,打情罵俏的事正事做完了再說。”
一句話批評的兩個年輕人都有點不好意思。
李笑撥通了田小黑的電話,一大早,咖啡廳客人還不是很多,田小黑的手機鈴聲響的很尖銳,李笑徑直走過去,手按在田小黑的肩膀上,說:“哥們兒,終於見到你了。”
吳所在田小黑對面坐下來。
田小黑人如其名,皮膚長得很黑,一臉老氣,看上起像社會不良分子,李笑實在無法將他與昨天晚上一起打電話的人劃上等號,更覺得他的長相和何良子完全不搭,走在一起絕對沒有人會認為他們兩個是夫妻,怪不得何良子要跑!
田小黑雖然長得像壞人,但是吳所簡單問了他幾個問題,他完全是問一句答一句,沒有一句多餘的話說,純粹是被生活折磨的中年男人的那種呆板木訥。
李笑在一旁看著田小黑,看他的一舉一動,李笑猜他的工作應該是名保安。
吳所沒有問到突破性訊息,他便示意由李笑和田小黑攀談。
“田哥,你是不是一名保安?”李笑大膽說道。
“是啊,神了,你怎麼知道的?”田小黑昨晚上對李笑一頓傾訴,瞬間感覺他格外親熱。
“那我們可算是半個同行了,”李笑為了拉近和當事人的距離,故意降低身份道,“你看你的頭髮,雖然短但不是一根一根豎起來,這是長年累月戴帽子所致,你的皮膚偏黑,肯定是做戶外工作的,而你的手皮膚很細膩,所以顯然,你不在工地上幹體力活,透過這些因素聯絡起來,只有保安這項工作符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