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解剖屍體(1 / 1)
“你們今天是不是要去解剖屍體啊?我也想去。”沈涓惜看著兩人都向辦公室裡閃入,有點著急的說。
“解剖屍體又不是喝酒玩乾瞪眼,你就別摻和了,還是讓江隊同意,等解剖結果出來後,直接帶你出警吧。”黃潔已經開啟了門,走入辦公室。
“李笑,帶我去吧。我想看看解剖現場。”沈涓惜跟在李笑身後,走進他辦公室。
“這個,我做不了主啊,我就是幫黃姐打打下手,做做體力活,你還是問她吧。”李笑為難的說,他可不想帶著這祖宗去,解剖屍體這麼嚴肅的事,要是帶沈涓惜去了,一定又變成了嘻哈風。
“她,還是算了吧。一副嫁不出去的老處女樣,年紀輕輕肯定內分泌失調,我到刑偵隊來之後,就從沒見她笑過,好像全世界人民都欠了她錢似的。”沈涓惜“啵啵啵”過嘴癮,沒想到黃潔已經走進了辦公室,她今天穿著一身休閒裝,棉衣裡的紅色內衣分外醒目。
李笑使勁兒朝沈涓惜擠眉弄眼,可是對方一副沒看懂的無辜相,完全不懂李笑什麼意思。
“說誰呢?這麼起勁兒。”黃潔應該是聽到了沈涓惜的話,但是她不一定完全聽到李笑之前的話,所以她並不能確信沈涓惜就是在說自己。
“啊?黃姐。我說我一個朋友呢。”沈涓惜翻了個大白眼,趕緊走了。
“李笑,收拾收拾,帶上裝備,咱們出發吧。”黃潔說道。
李笑需要帶照相裝置,錄音筆一類的簡單公文裝置,真正的解剖工具由黃潔帶,她也不放心李笑這個毛頭小夥子。
兩個人驅車來到郊外殯儀館,現代越野車上面有警車標識,門衛直接放行。解剖室設在殯儀館最高樓層——四樓,這裡窗戶很寬、幾乎就是一間玻璃房子,房頂上也裝著玻璃採光頂。
解剖室裡有一張平臺,應該是解剖臺,李笑打量著房間裡,這裡有精確的電子秤、還有一些解剖裝置,顯微鏡、移動式攝影臺、紫外線消毒燈、還有一臺大功率的空調裝置。
此刻,陽光照射在解剖臺上,李笑感覺到彷彿置身空曠的荒野……最初,古代的仵作驗屍,都是選擇光線充足的野外,現在的室內解剖室,不就是模擬這一形態嗎?
“發什麼愣了,走,下去幫我搬屍體。”黃潔說道。
為了保持屍體死亡時的形態,避免其快速腐爛,死者的屍體儲存在殯儀館的冷庫中,本來室外溫度就夠低,李笑走入零下10攝氏度的冷庫,冷的汗毛直接豎了起來,他哆嗦著身體,根據殯儀館管理人員給的號碼,向存放丁菲方屍體的平臺走去。
黃潔和李笑將死者屍體轉移上移動擔架,坐電梯直接上四樓解剖室。
在屍體未解凍之前,他們進行了簡單的檢查,丁菲方的體重只有四十斤不到,身高只有116釐米,根本達不到這個年齡的兒童正常身高。
做完這些後,在黃潔的指導下,李笑開始替屍體表面做消毒處理,他用合適濃度的福爾馬林擦拭著屍體表面,看著屍體身上的累累傷痕,此刻,她已經失去了任何知覺,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快樂,不會冷、不會餓,李笑忽然想起了那個在牆角死去的賣火柴的小女孩。
同樣的冬天,同樣的寒冷,賣火柴的小女孩死亡之前,她看到了溫暖的火爐、香噴噴的烤鵝、還有愛她的奶奶,可是丁菲方死之前,她看到了什麼?此刻,已經沒有人知道了,李笑和黃潔,他們現在努力想還原丁菲方死前的一切。
屍體解凍之後,黃潔開始動刀子,她首先開始做開胸檢查,在肺部取檢查標本、又開始開腹,開啟屍體胃部,黃潔這個從事法醫多年的冷血女子,她忍不住掉下了眼淚,李笑也心情非常沉重。
屍體的胃裡除了一堆消化未完全的蘋果皮之外,一顆飯渣子都沒有?
這個女孩生前到底遭受了怎麼樣的虐待,才會活的如此不堪。
之後的解剖,並沒有發現特別的地方。黃潔將所有的標本一一收集好,標明標本名稱,放回移動解剖箱裡。
陽光照在李笑和黃潔的身上,卻無法掃去他們內心的陰霾。
最終,屍體的碎塊被裝進了黑色的袋子裡,封存到冷庫去,直到結案。
離開解剖室後,黃潔和李笑都不說話,他們去市裡實驗室,將這些屍檢標本遞交上去,等待檢查。
做完這些之後,黃潔說:“小李,我想回家洗個熱水澡,今天我們兩個人就提前下班吧,等檢查結果出來之後,將所有情況彙報江隊就可以了。”
李笑將黃潔開車送回去之後,自己也回到了家華小區。
現在時間下午四點多,家裡一個人也沒有。李笑開啟衛生間的水龍頭,將水開到最熱,李笑鑽進了水中,他的皮膚被熱水燙的發紅,水龍頭裡,李笑憋了半天的情緒終於爆發,他的眼淚決堤了,和著洗澡水,衝下臉龐。
世界上每天都上演著各種各樣的悲劇,可是真的零距離親身看到這出悲劇的時候,人內心最脆弱的心絃被撥動了,縱然李笑是個七尺漢子,他一樣哭的像個孩子。
大約洗了一個小時左右,李笑才慢慢冷靜下來,他裹著一條橙色的大浴巾,走出了衛生間,剛才洗澡洗的太急,李笑忘了拿換洗衣物來衛生間,只能這樣出門,不過這個點兒,韓曉越不會回來,家裡應該沒人,就算李笑光著身子出去,也不會有什麼不妥。
只是現在是冬天,光著身子太冷,再說,李笑也不是暴露狂,還是裹上一塊遮羞布好些。
李笑迅速回到臥室,穿上乾淨的衣服,又去廁所,將之前穿的那套衣服收起來,扔進了陽臺上的洗衣機裡。
這時候,家裡的門鎖轉動,門開啟了。
李笑在陽臺上,心想,韓曉越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難道她也在偷偷擔心解剖屍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