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虐待女童（二）（1 / 1）
方芳心裡很清楚，這個警察可不像剛才那個年輕警察一樣好糊弄，便老實說：“他應該快了，今天上的是白班，下午5:30下班。”
“好，我知道了。”江楚凡略一點頭，便不再說話。
李笑很快和小男孩玩兒在一起，小男孩帶他去自己的臥室，看他的玩具。
李笑跟在小男孩身後，走進了方芳和她老公的臥室，小男孩和父母睡在一起，他的玩具很多，整齊擺在一個貨架子上，小男孩拿著奧特曼，借給李笑玩。
李笑按動奧特曼身上的按鈕，裡面傳來“迪迦、奧特曼，嗚嗚嗚……”的聲音。
“這是不是你爸爸媽媽的臥室？”李笑試探著問，孩子不會說謊。
“是的，我爸爸睡在這邊，我媽媽睡在那邊，我睡在中間。”小男孩用手指了指床，將三個人的位置指出來。
李笑心裡覺得好笑，這個年紀的小孩兒心裡毫無城府，也不懂成年人世界的規則，懵懵懂懂的，想到什麼說什麼。
“那你姐姐睡在哪裡？”李笑繼續試探著問。
“她們兩個睡在對面的臥室裡，我有兩個姐姐。”小男孩說道。
“你媽媽平時喜歡誰？”李笑說。
“當然是我啦。我爸爸媽媽都喜歡我。”小男孩自豪的說。
“那他們打你嗎？”李笑說。
“不打。”小男孩說。
“你爸爸媽媽打姐姐嗎？”李笑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問道。
“打，我媽媽喜歡打菲菲姐，她不聽話，特別懶，媽媽叫她做什麼，她總是做不好，惹媽媽生氣。”小男孩說道。
“媽媽用什麼打她？”李笑聽了這句話，心裡很興奮，童年無忌，孩子比大人誠實，他繼續問道。
“掃帚呀，還用我爸上班時系的皮帶。”小男孩說道。
“你媽媽給不給菲菲姐飯吃？”李笑問道。
“這個，如果菲菲姐惹媽媽不開心了，肯定不會有飯吃。”小男孩像個小大人一樣說道，“媽媽說，餓肚子是對懶鬼最好的懲罰。”
“你喜歡菲菲姐嗎？”李笑又問道。
“不喜歡，她總是惹媽媽生氣，我是我媽媽的心肝寶貝，不喜歡惹我媽媽生氣的人。”小男孩說道。
李笑又繼續問，爸爸是不是也會打丁菲方，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這時候家裡的門開了，小男孩的姐姐方零零放學回來了，方芳不放心小男孩，便讓姐姐去照看他。
方零零走進臥室，看到李笑正在和她弟弟趴在地上賽車。
李笑瞥了一眼方零零，她個頭很高，李笑問她上幾年級了，她怯怯的回答上四年級了，便不再說話。
這個姑娘至少看上去沒有營養不良，雖然打扮的很普通，但和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看上去沒有區別。
看樣子這家裡最可憐的孩子就是丁菲方。
此刻，方零零愣愣的望著李笑，李笑感覺被半大女孩兒盯著，如芒在背。
他帶著小男孩走出臥室，門“吱呀”一聲開了，丁菲方的爸爸老丁回來了。
老丁看上去差不多四十歲，他沒有穿上班的制服，應該是下班時臨時換掉了。
“方芳，家裡來客人了嗎？”老丁問道。
“這些都是警察同志，他們來調查菲菲生前的情況。”方芳說道。
“哦。”老丁臉色黯淡的回答，雖然死了一個那麼大的女兒，這家人卻感覺不到特別的悲傷，以前的日子是什麼樣的，現在日子還照樣過，人心冷漠。李笑忍不住感嘆。
“丁菲方生前，你有沒有家暴她的經歷？”江楚凡看到下班時間已經過了，他有點著急，想盡快結束這次調查，便開口問道。
“沒有。”老丁回答，他看了看方芳，欲言又止，而此刻，方芳朝他搖了搖頭。
“丁菲方死於結核病，孩子有病，不及時發現就醫，而是不管不顧。你們作為她的監護人，存在嚴重失職責任。”江楚凡宣判道，“至於有沒有犯虐待兒童罪，這個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監護人嚴重失職，會不會被判刑？”方芳緊張的問道。
“這個不會，但是虐待兒童罪，情節輕的要判兩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重的三年至七年，這個案件，暫時不排除虐待兒童罪的可能。”江楚凡說完，向幾個人招了招手，大家一起起身，向門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李笑向江楚凡彙報了自己瞭解到的情況，江楚凡聽完，為難地說：“四五歲的小孩所說的話，不能作為證詞，更不能作為量刑依據。”
“那這麼說的話，這件案子就這樣不了了之，丁菲方白死了，這個惡毒的後媽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了？”李笑義憤填膺的說道。
“年輕人，血氣方剛、伸張正義沒有錯，但凡事講究證據，證據呢？”江楚凡說完這句話，便不再說話了。
“我覺得這家人也挺可憐的，假如我們把這個方芳送進監獄，活著的兩個孩子便沒有人照顧，也挺可憐的。”小林哥忍不住感嘆一句。
法不容情。小林哥作為一名刑警，他或許忘了這個常識。
再說，懲治犯罪嫌疑人是一回事，讓真相公之於眾是另外一回事，李笑不甘心江楚凡的回答。
可是一時半會兒，他也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
江楚凡沒有意識到：李笑這裡好糊弄，黃潔那邊可就沒有這麼講究了，她驗過屍，知道女孩慘死時的模樣，當她聽到江楚凡給出這樣模糊的答案時，憤憤不平。
“驗屍是你讓我做的，現在真相明擺著，最起碼這對父母、或者其中的一個，犯有嚴重的虐待兒童罪，你這樣糊弄我，你對得起我辛辛苦苦幫你驗屍嗎？”黃潔又急又氣，激動的說道。
“那你讓我怎麼樣呢？真相就在你、我的心中，這就足夠了，不行嗎？”江楚凡也有些激動。
兩個人因為案子的事，鬧得不歡而散，黃潔大晚上的，回父母家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上班，黃潔便來找李笑，開門見山的問道：“小李，昨天你們調查的那個案子，真的沒辦法把真相查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