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九章 瘋狂作案(1 / 1)

加入書籤

月光下,一個黑影一步一步朝跑步的女子靠近。

女子毫無戒備,她以為對方也是參加晨練跑步的同好。

可是,黑影跑上前去,一把摟住她的脖子,“不許叫,把值錢的東西留下,你才能走。”

女子乖乖掏出身上的錢包。

黑影接過來,跑了。

“我會報警,讓警察抓你去坐監獄。”女子在黑影的身後大聲說。

月色中,她的臉上全是不甘心的憤怒。

“警察”二字,觸痛了段浩傑內心。原本打算離開的他,折返回去,憤怒的說:“你囂張什麼?”

“我要報警,讓警察抓了你。”女子說著,又向前跑去。

段浩傑三步兩步加快速度,很快便追上了女子,他拽住女子的胳膊,生氣的大聲說:“我叫你報警,我叫你囂張!”

明晃晃的尖刀反射著月亮的光輝,一下子扎入女子的身體。

血飈了出來。

女子發出淒厲的慘叫。

段浩傑感覺血脈賁張,他異常憤怒、又異常興奮。

刀子在女子身體裡進進出出,就像他捅的是一塊豆腐一樣。

伴隨著女子的尖叫,段浩傑的興奮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差不多快速的紮了幾十刀,女子的叫聲越來越微弱,段浩傑也累的手臂痠麻。

最終,女子軟軟倒地,段浩傑這才發現,自己殺人了。

他將女子拖進竹林裡,用竹子的腐葉蓋住了屍體。

他擦拭著手上的尖刀,若無其事的將橡膠手套摘下來,這裡不適合拋作案工具,他一直帶著橡膠手套,走了很長很長一段路,扔到了很遠很遠的垃圾桶裡。

做完這些,段浩傑很累很累,但他很輕鬆,想到在女子的尖叫聲裡,刀子鈍鈍的進進出出,他便覺得特別爽。

回到旅店,他洗完澡,順便將沾滿血跡的黑色衣服清洗乾淨,換好新行頭。

他美美的睡了一覺,便去吧檯退房。

三天後,晨練女子的屍體被公園裡的環衛工人發現,可是警方在小範圍內排查,找不到兇手指紋,也找不到兇器,只有一串淹沒在腐葉之中的腳印,沒有任何特點。

警方很快確定了死者身份,卻排除了熟人作案的可能。

這個殺人案子變成了懸案,一時間被街頭巷尾的市民傳播,警方卻始終找不到兇手。它就像一個笑話,嘲笑著警方的無能。

湯姆和傑瑞的遊戲,傑瑞永遠百戰百勝。

很快,半個月後,第二個類似的死者出現了,她被殺死的方式,和公園裡晨練的女子傷口一模一樣,她死在月麗市郊區的一座自然湖邊,這裡也同樣的人煙稀少。

這個死去的女子,因為失戀,想要跳湖自盡。

她在湖邊坐了整整一夜,看著寬闊的湖面,湖水在堤邊拍起一陣又一陣波濤,女子始終沒有勇氣跳下去。

天快亮的時候,不想去死了。

她給前男友發了最後一條資訊:再見,親愛的你,謝謝你陪我度過美好的青春時光,但你不應該是我人生的全部,我會一個人好好活下去,再見,我再也不會打擾你。

女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準備離開湖邊,重新回到人間。

可是她卻被兇手盯上了,沒走出幾步,便被當場血刃。

這一次,段浩傑又找到了半個月前那種興奮莫名的感覺,雖然他搶到了很少的錢,但他很滿足。

他很鎮定的處理掉殺人時戴的手套,完美!

沒有指紋,沒有兇器,只有腳印,這是段浩傑留下的唯一證物,卻也是最不明顯的證物,它很快湮滅在茫茫人群中。

失戀女子的男友被警察帶去排查了半天,但是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案發的那一刻,他正在和新的女友在出租屋裡住著,物管室的攝像記錄可以作證,新女友可以作證。

警方毫無所獲。

新的死者一週後便出現了。

一直到被殺到了第九個,胡月言作為一名黑社會分子,他被警方控制了,原來他一直替段浩傑搶劫的贓物銷貨,從中攝取利益。

他落網之後,很快便將段浩傑供了出來。

段浩傑也很警惕,他把三部手機,一包金首飾交給老胡,按道理說,第二天,老胡就應該把贓款的一部分反饋給他。

可是這一次,胡月言沒有這樣做。

段浩傑生氣老胡侵吞他的財物,便打電話給老胡,從老胡新交的女朋友口中,段浩傑得知,胡月言被捕了。

聽聞這個訊息,段浩傑趕忙逃離,這一次,他叫了一輛計程車,一直將自己送到了月麗市外的鄰縣,從那裡買了一張長途火車票,跑了。

臨江並不是火車票的終點站,段浩傑擔心,胡月言將自己供出來之後,他新的身份證的資訊會暴露,所以他在半路上便下車了。

來到臨江之後,段浩傑心裡一陣解脫。

他以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會一直是那隻幸運的傑瑞,逍遙法外。

可是,他最終落入了法網。

不過是一死,從他殺第一個晨練女子開始,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後來,他每做一次案,便感覺自己的人生值了,有那麼多人死於他的刀下,替他陪葬,見了閻王爺,他也不會寂寞。

雖然其實他一直活的很孤獨,也很寂寞。一個人失去追求,徹底懷疑世界,是多麼可憐。

他很淡然的面對警察,他很淡然的失去自由。

審訊這個人時,李笑的內心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他最終被執行槍決,臨上刑場前,他對著記者的攝像頭,露出悽然一笑,很瀟灑的做了個飛吻。

他和世界告別的方式,也是那麼別具一格。

段浩傑的審理結束,未執行槍決之前,張雅弱的追悼會召開了。

公檢法系統的領導都參加了,所有同事穿著工作制服,整齊劃一的為張雅弱敬禮,與她的遺體告別。

李笑看著這場葬禮,心裡的滋味怪怪的。

中國人總會把所有悲傷的事情,變成一場奇怪的狂歡。

葬禮也是,募捐活動也是,人多了,難免熱鬧。再凝重的氣氛,也不會持續很久。

在葬禮上,李笑見到了久違露面的刑偵大隊長,方宴松。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