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一章 節外生枝(1 / 1)

加入書籤

這一天早上,刑偵隊的警察極度疲倦,哈欠連天。

好在屍體找到了,江楚凡很大方的給大家放假一天,回家補覺。

可李笑卻沒有那麼幸運了,他和另外一名警察留在了山頂,等著田蔓靈的家人來。殯儀館的車也在路上,最大的障礙是山頂上沒有車行道,屍體下山還是個非常惱火的事。

不過這件事李笑不準備大包大攬,家屬確定死者身份後,應該由他們找人將屍體搬下山。

李笑和另一名警察坐在屍體旁邊,背靠著大松樹,沒過一會兒,便睡著了。

他倆實在太累了。顧不上恐懼,再者刑偵隊的隊員屍體見多了,在李笑眼中,一具死屍和一頭死豬沒啥區別,就當逛了一趟菜市場的賣肉區。

深秋的山頂,涼意漸濃,但還是抵擋不住來勢洶洶的睡意,大約兩個小時不到,田蔓靈的丈夫和他的小姨子便趕上了山,他們並沒有冒然去揭屍體臉上的遮擋物,而是拍了拍李笑:“警察先生,醒醒,快醒醒。”

李笑的瞌睡被打擾了,心裡有一絲不悅,可是還是醒過來,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他看了一眼來人,正是田蔓靈的丈夫,他見過一次,認識,便打著哈欠說:“你是死者家屬,呶,死者就在這裡。我來的時候,她俯身趴在地上,而且她還錄製了影片,你看看。”

李笑從證物袋裡找到手機,遞給那個憔悴的中年男人。

一男一女兩人看完了影片,女人說:“我姐真傻,為那麼一個混蛋,把命豁上,真不值。只要她不在服用該死的毒藥,萬一身體有一天好轉了,豈不是太不值了嗎?”

“蔓輕,死者為大。這種話以後都不能再說了。”中年男人囑咐道。

田蔓輕不再言語。她哀怨的看了一眼姐夫。這張臉長得非常漂亮,看不出年齡是二十多歲還是三十多歲,眼睛細細的,很長,眉毛也修飾的很好,鼻樑很高,嘴唇薄厚適中,她的皮膚很白很白,頭髮很直,披在背上,風時不時撩起一束,吹得很高。

李笑從她的眉眼中,看出了兩姐妹五官的相似之處,田蔓靈之前發在朋友圈的自拍照,也是這樣美美噠,只不過自拍照上的人笑容嫵媚一些。

可惜了,如今她孤零零躺在山頂,沒有了病痛折磨,沒有了爾虞我詐,沒有了世間所有的紛紛擾擾。

田蔓靈的丈夫看完影片後,把手機還給了李笑。他揭開死者臉上的遮擋物,很快又遮了回去,像是在逃避什麼?

“警察,是蔓靈。沒錯,我可憐的老婆,我該怎麼辦啊?”他帶著哭腔問道。

“我已經聯絡了殯儀館的車來,到時候你僱人,把屍體抬下山,存放到殯儀館就好了。”李笑安排道。

他剛才沒注意,田蔓靈的妹妹早已將那段絕命影片發到了網上,還配上了簡單的案情說明:“我姐姐遭遇同事暗算,喝了投有慢性毒藥的水長達一年以上,整個身體都垮掉了,各種疾病纏身,她不堪忍受病痛的折磨,也想讓投毒者為他令人髮指的惡毒行為負責,竟然自殺了,我可憐的姐姐……你生前活潑開朗,待人那麼和氣,為什麼遇到了這樣的禽獸同事,呼籲朋友們大力轉發此影片,讓禽獸不得好死!”

等到第二天,李笑休息充分,再次回到現實中之後,這個影片已經在網上炸開了鍋。

很多網民留言呼籲:人心難測,強烈要求執法機關將投毒者槍斃!

李笑真沒想到事情會節外生枝,不按他想象的情況發展,他正等著江隊長來責備他,將那段絕命影片不小心洩露給死者家屬,才惹出這麼大的網路輿論壓力。

可是江楚凡根本沒想到是李笑的疏忽造成的嚴重後果,他還以為是田蔓靈錄好影片後,害怕無法傳播,給自己的家人發了電子郵件,這才讓事件發酵,好在嫌疑人已經被捕,江楚凡也不怕被記者拷問。

至於付呈辛會不會被槍斃,這個不是一個刑偵隊長說了算,要看法院怎麼判決,江楚凡雲淡風輕的在心裡琢磨。

他正準備下午抽時間出來,繼續審訊付呈辛,把投毒案的來龍去脈和犯罪動機弄清楚。

可就在這時,李笑接到了另一個報警電話,對方在電話裡說:“警察同志,我們醫院科室有個醫生,對病人實施搶救時,不按劑量用藥,導致病人心臟跳動驟然加速,有些病人身體機能過差,承受不了,心臟功能衰竭,當場死亡。這個秘密在我心中藏了很久,我一直猶豫著要不要揭發,但是一直沒有下不了決心,可是最近,我常常睡覺做噩夢,感覺心神不寧,再這樣下去,我怕自己會瘋掉……”

“啊!你說的是真的?請你馬上來公安局一趟。”李笑非常震驚!他把自己的辦公室門牌號給報警人說了一遍,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這才掛了電弧。

李笑心想,真是一個多事之秋,這些醫生到底怎麼了?還有沒有一丁點兒良知?社會一直提倡的醫德哪兒去了?他心情瞬間跌到谷底,非常焦急的等著報案人員往局裡趕來做筆錄。

大約一小時之後,一位年輕的漂亮姑娘出現在了李笑辦公室門口,她冷淡而客氣的問:“剛才有位警察讓我過來做筆錄,是不是您?”

“是我。”李笑肯定的回答。

“您好。我是市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的護士長,姓南,我能不能匿名舉報?”漂亮的女子詢問道,她身上透著一股幹練的氣息。

“可以。我先問一下,您舉報的人叫什麼名字?”李笑好奇的問道。

“付呈辛,我們科室的副主任醫師。”南護士撲閃著睫毛長長的眼睛,神情凝重的說。

“他!秘密投毒案的犯罪嫌疑人。這兩件事是不是同一個人乾的?”李笑感覺壓在心底的石頭被撬開了,既然是同一個人乾的,至少醫生隊伍中的壞人又少了一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