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橫槍立馬破敵陣(1 / 1)
待大戰將起,張靈鳳望向對面流民,卻見眾人一個個氣勢洶洶,心中這才明瞭,自己這是中了敵軍鼓舞士氣之計了。
眼下呂珍叔叔身受重傷,透甲錐讓他流血不止,根本無法指揮戰事。
自己已經無路可走,身份張士誠的女兒必須挺身而出,一手提著大斧,一手提著韁繩,走出陣前,罵道:“這個世界最為無恥當是讀書人,戰便戰,本郡主怕你們不成!”
左右擂鼓官雷響戰鼓,軍旗官晃動軍旗,將士們開始按照大陣行軍。
張靈鳳不懂如何指揮軍陣,只能拍馬舞斧,身先士卒,身後的將士一齊揮動武器,去迎戰怯薛軍。
怯薛軍見領頭的竟然是個女子,心中不由的輕視了幾分。
待交手,才知道這女子真的是厲害的緊。
一把大斧被她揮動的,如探海蛟龍,縱山猛虎,竟然連連後退。
張士誠的將士見主公的女兒都能親自上陣殺敵,更是氣勢高昂,大家心裡清楚,別看北元厲害,但是怯薛軍人馬並不多。
只要用人堆死他們,剩下的流民之事任人宰割的廢物。
朱振身旁計程車大夫嘴角露出笑意,輕笑道:“如何?這北元也就是逞一下口舌之力,真的動手,如何是我姑蘇大軍的對手?況且我姑蘇的郡主親自領兵,此戰必勝!”
朱振眉頭卻緊緊的蹙起,皺眉道:“怕是不好,雨荷娶我甲來!”
端木雨荷不疑有他,趕緊將鎧甲取來,與朱振穿戴整齊,身邊十八少年也紛紛披掛整齊,小和尚皺眉道:“主家,他們姑蘇與北元狗咬狗,我們摻合什麼?莫非您真的看上了那個勞什子郡主不成?”
朱振笑著道:“放屁!只是這北元若是得了這批物資,怕是正在北方抗擊韃子的小明王的日子就不好過了。這批物資如何也不能讓北元帶走。”
小和尚聞言,肅然起敬道:“主家說的對,兄弟們抄傢伙!”
卻說張靈鳳見北元撥馬而逃,以為勝券在握,縱馬便追。
卻見那些怯薛軍將士人馬雖然不多,但是在奔逃之中絲毫不減慌亂,竟然趁著逃跑的功夫,紛紛抽弓搭箭,不僅將張靈鳳身邊的兵士屠戮一空,連帶著張靈鳳也渾身中滿箭簇。
跌落馬下。
張靈鳳一張臉漲的通紅,鮮血順著腹部不停的往外流淌,心中暗道不好,自己怕是今日要戰死沙場。
只是自己這一死,怕是全軍大亂,這流賊就帶著姑蘇城的財富徹底走了。
父親威望大降,還有什麼面目稱王呢?
郡主臨死前,想的竟然不是自己,反而是自己的父親的江山,也算是女中豪傑了。
對方陣中走出一員大將,手持長槍,戰馬衝鋒,彷彿一座大山撞向自己。
張靈鳳感覺自己的呼吸在正在變得急促。
她的腦海裡不由的想起了那個應天的少年。
他雖然年輕,但是戰場經驗格外豐富。不止一次幫著自己死裡逃生,只是自己手下人為了功勞和不信任將他攆走了。
此時他若是在此,自己何至於此。
就在怯薛軍為首大將急速奔跑之時,忽然天空中出現一枝套馬杆,繩索在天空中一蕩,直接套在了那大將的脖頸之上,直接將那北元將領掀翻馬下。
朱振身邊一眾小將紛紛上前,刀斧齊飛,那大將瞬間被砍死,屍骨不存。
怯薛軍雖然善戰,但是首領被殺死,也不由的紛紛催馬後退。
張靈鳳得救,被一群女兵攙扶起來,只是身上插滿了箭矢,這怯薛軍使了透甲錐,不少箭簇射透了他的鎧甲,鮮血直流。
“是你?”張靈鳳心中大喜。
朱振回了半張臉,笑著問道:“怎麼,郡主不歡迎嗎?”
張靈鳳將虎符直接扔給了朱振道:“朱大使,今日之戰事,我全權託付與你!”
張靈鳳身邊的將官紛紛大慌道:“郡主,軍權豈能交給一個外人?”
張靈鳳呵斥道:“交給你們,你們能打敗怯薛軍嗎?今日朱大使連番救我,對我已經有天大的恩情,這一次又冒險相救,我們姑蘇欠他的太多了。我信他一次又如何?”
“可是我聽說這一次民亂是他們應天在暗中搗鬼。”其他的軍官依然又不信服之人。
張靈鳳大氣罵道:“若是應天在暗中搗鬼,他又何必來救我們?”
朱振見張靈鳳對自己格外的信任,心中的計劃瞬間完整。看向北元的軍陣,不慌不忙,先是對張士誠的軍將小聲說了幾句,然後抬頭抱拳朗聲道:“郡主殿下,在下應天朱振,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海東青見朱振要見自己,心裡有些猶豫,畢竟自己饒了朱振的計劃,還被朱振識破,倒打一耙,感覺面子過意不去。
就在海東青猶豫不決之時,朱振有笑道:“怎麼?郡主坐下如此大事,連我這個外人都不敢見一面嗎?”
脫因帖木兒趕忙按住海東青的韁繩說道:“閨女,莫要受了賊人的奸計。”
海東青示意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怯薛軍精銳,說道:“叔父放心,我取了他的狗頭來!”
說完催馬走出軍陣,“朱振,你要見我做什麼?”
朱振一抱拳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今你們已經贏了先手,我朱振也是一外人,並不願意摻合太多。只是你搶奪的物資之中糧草乃是姑蘇百姓的活命糧,姑蘇主人還指著這些糧草活城中百姓性命,你若是愛護百姓,這流民是百姓,普通百姓也是百姓。你全可以帶著金銀財寶離去,沿途去北元的道路足夠你購買糧草使用。至於糧草留給普通百姓如何?如此我做主完結這場戰事,讓你帶著流民離去。”
聞言朱振身邊的軍將按理說失去了好處,應該痛恨朱振才是,但是隨著郡主受傷,他們首戰受挫,將士們心裡也不願意跟怯薛軍硬拼。如果能直接瞭解戰事,最後抗雷的是他們朱振,他們心裡根本沒有負擔。
但是海東青在軍陣之中,臉色發青的看著朱振,她知道,今日自己這個惡人是當定了。
朱振就是算透了自己根本不可能留下這批糧草。
而朱振得到了好處,削弱了張士誠的勢力不說,反而從頭大腳都落了個好名聲。
海東青表情含恨,厲聲道:“朱振,你好深的算計!”
朱振持槍立於陣前,姚天禧等人護衛左右,朱振風輕雲淡道:“郡主殿下,在下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海東青冷哼道:“你別跟我裝傻!玩兒腦子,我不如你,不過今日之戰,你莫想在我這裡討要一點兒好處去!”
話音落下,看向身邊的怯薛軍,怯薛軍神槍手暗暗抽弓搭箭,朱振眼疾手快,手中scar步槍連連五個點射,頓時有五個精銳的怯薛軍將士頭上暴起血花,墜落戰馬。
朱振哈哈大笑道:“郡主殿下,你的人不乖啊!那可就莫怪我別客氣了。”
說完朱振將scar掛在後背,手中大槍一指流民笑罵道:“你們這群百姓雖然往日裡活得辛苦,但是也可以苟活於世,今日與韃子勾結,定然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還不速速退去!”
陣中有膽氣略大的流民道:“郡主殿下起碼關乎我們這些流民的性命!留在張士誠這裡等死嗎?”
朱振笑道:“無知!適才我說留下糧草,讓這位郡主殿下便可以帶你們走,所有人都可以的活!可是你們郡主殿下為了他們的北元大業,根本不在乎你們的死活!你們只不過是她的工具罷了。被人利用了尚且不自知,愚蠢!”
朱振的嗓門很大,很多人聽得清清楚楚。聽聞朱振所言,所有任看向海東青的臉色頓時變了。
海東青臉色大變,尚未作出反應,朱振領著張士誠的大軍已經殺過來。
怯薛軍確實弓馬嫻熟,能征善戰。
朱振作戰卻別具一格,根本不與他們靈活機動的機會。剛才與北元的郡主交談之時,便吩咐將士挨家挨戶去尋找門板、獨輪車、以及棉被。
此時交鋒,命將士們將門板放在小推車之上,由軍中刀盾手推著小車,無數將士將大槍擺在小車之上,瞬間形成了一排排面目猙獰的戰爭怪獸。
而長槍手則用沾溼了水的棉被頂過頭頂,任憑怯薛軍的箭法再如何超絕,也射不透棉被。
張靈鳳與呂珍見到此情此景,心中心生佩服。
呂珍在張靈鳳耳邊輕聲道:“郡主殿下,此子大才,若是能為我軍所用,主公大業可期。朱元璋那禿子將此子做棄子來我姑蘇談判,正是您收復他大好時機。”
張靈鳳喘息中,面露苦澀,“叔叔,這傢伙心高氣傲,怕是根本不願意留在姑蘇。”
呂珍笑道:“郡主,自古美人鄉,英雄冢,我看著小子雖然豪邁,但是卻也不是油鹽不進的木頭,你沒看他身邊美人相伴麼?我觀這小子似乎對您也有意思,您可以與主公提及此事,讓他賜婚。到時候我們姑蘇把此時傳將出去,坐實了此事,斷了這小子回應天的念頭,他不就回不去了嗎?”
呂珍話畢,卻見張靈鳳的表情晦暗不定。心中瞬間明白,張靈鳳如何也是主公的女兒,自己竟然用她的終身大事設計謀,端是有違人臣之道。
當即開口告饒,“郡主,是我不好,我不該拿您的終身大事……”
張靈鳳卻阻止了呂珍,有些羞愧笑道:“叔叔,莫要如此,我同意此事。我現在就派人去與父親說。”
呂珍看張靈鳳粉面含春如何不明白其中含義。
當下點點頭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