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張士誠的招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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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今天鬼鬼祟祟的來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幫你一把,還是想讓我直接效忠於你呢?”

後者先是一愣,然後笑了。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效忠於我。”

在朱振茫然的眼神之中,張士誠放下手裡的茶杯,傲然負手而立。

此時,在朱振眼中,張士誠有那麼一絲氣吞山河的感覺。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擺上兩個動作,說上幾句裝逼的話,就能有這種感覺的。張士誠之前也沒有給過朱振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完全是張士誠稱吳王之後才有的。

有的時候,人沒有到那個位置上,就永遠不會有更遠大的野心。

但是一旦他的地位到了,他的野心就會像是滔滔大河一樣無法斷絕。

見朱振默然不語,張士誠又開口道:“你很不錯,起碼將女兒交給你,比交給潘元紹讓我放心多了。潘元紹此子,確實才華橫溢,然其性格太過於花心,且為政之道,頗為幼稚,難成大事。

我親自來與你說,就是不想讓女兒為難。其實,你心裡應該明白,揚州之戰後,我大軍進逼應天,陳友諒自然不會作壁上觀。彼時,雙面夾擊,朱元璋如何能夠支撐?到那是整個東南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不效忠我,還能效忠誰?”

張士誠說完之後,看向朱振。

他忽然感覺朱振看自己的眼神非常憐憫。

“朱振,你何故要如此視我?”這種眼神,自己見過很多次,但是敢這樣看自己的人,全都死了。

自從拿起武器抵抗北元朝廷開始,他就只相信自己,再也不相信別人的憐憫。

況且,他根本誒有什麼需要憐憫的地方。

所以朱振的憐憫,在他心裡便成了嘲弄。

“岳父大人。”朱振的表情平靜,“我剛才聽你說了那麼多廢話,你知道為什麼嗎?”

“你有雄圖霸業的野心,這並不丟人,甚至我朱振敬佩你。但是你的計劃粗糙淺薄,我想這根本就是一個沒有製作完全的計謀,如果想要完美實施,起碼需要一個能征善戰,審時度勢的將領親自去前線領兵。我問你,這樣的將軍你有嗎?”

他的表情陰沉,聲音冰冷,“別以為你佔據了一次便宜,就能連續佔應天的便宜。你可知道,應天那裡都是什麼樣的人物?一個李文忠就能打的你落花流水,常遇春、徐達之流還沒上戰場呢,你是他們的對手嗎?你這已經不叫雄圖大志了,你這叫目光短淺,自尋死路你知道嗎?你不僅會害死你自己,你還要帶著你計程車卒,你的兄弟走向死路。”

面對朱振冰冷的嘲諷,張士誠的表情從憤怒慢慢轉變為平靜。

“徐達和常遇春這些人非常能打,我承認。不過跟陳友諒他們血戰一場,縱然是有此等良將有如何?打仗拼的是國力,朱禿子的國力如何跟我比?小子,我是認為你不錯,才來給你這個機會。”

“用不著!”朱振強忍著抽張士誠一巴掌的衝動,對著外面指了指,“你真的認為你自己的計劃可行,就去執行吧。別來這裡煩我,我是不會幫你的。”

“小子,你的脾氣不小嗎?”張士誠呵呵一笑,並沒有動身,“有本事的,脾氣都大,這一點兒我很理解。可是隻有本事,就真的夠了嗎?你小子的眼光不行啊!朱元璋是什麼人?只可共患難,卻不可共享福的人。你跟著他打江山,將來勢必有狡兔死,走狗烹的那一天。況且,朱元璋的覆滅就在眼前,他有什麼值得你為他殉葬的呢?

但是你在我這裡呢?你是我的女婿,又那麼疼愛張禪。我從心底認為你這個孩子不錯,自然會給你更多的機會。

江山如此寬廣,自然有你的一席之地。將來我若為帝,許你一省之地如何?泗州算什麼?巴掌大的地方而已,我聽說你喜歡做生意,到時候我把江浙直接送給你如何?”

朱振微微有些發愣。

想比朱元璋,張士誠的能力確實差,但是卻好控制很多。若是輔佐他,自己的想法確實更好實現。

但是張士誠真的能贏嗎?

此時的張士誠已經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就算是他知道朱元璋有可能防備他,他也會義無反顧的以揚州為起點對朱元璋發起進攻。

這種冥頑不靈的傻子,有什麼值得扶持的?

在朱振遊離的目光之中,張士誠整理了一下衣衫。

“朱振,其實天下才子何其多,我為什麼選擇找你,還不是為了讓我女兒將來過得更好一些?不然就你這臭脾氣,我如何能忍?”

朱振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的閉上了眼睛。此時此刻,他真的不想多與張士誠呆一分鐘了。

“迎娶了靈鳳之後,我會即刻去泗州上任。”朱振看了張士誠一眼,“你可以走了。”

說完,朱振轉身離去。

“朱振。”張士誠看著冥頑不靈的朱振,徹底憤怒了,“你就算是去了泗州又如何?小小的泗州,沒有我的支援,你能做什麼?我告訴你,沒有我,你將寸步難行!”

“男子漢,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豈能手中無權。你在朱元璋手下做事,只不過是獵犬一般的人物,呼之即來,招之即去。你這算是有什麼本事?做別人的走狗,你能給你的人安全感嗎?你難道就沒有理想,沒有自己的夢想嗎?”

朱振最後停住身形,遠遠的凝視著張士誠。

“你真的以為沒有你的支援,小爺就做不成事情!張士誠小爺告訴你,這天下還沒有小爺做不成的事情。至於你,好自為之吧。”

“張靈鳳我會好生照顧,不過你以後想要見她,只能去泗州了。或者,你別將她嫁給我。至於姑蘇,我還是最後奉勸你一句,少折騰晚死,多折騰早死。”

說罷,不理會張士誠複雜的目光,他一甩袖子離開了涼亭。

夏天,傍晚吹拂而來的涼風,讓人煩躁的心情終究好了一些。

看著翠柳上的黃鸝,他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是時候去實現自己的價值了。

他全然沒有注意到。

月亮門後,兩個俏生生的女子,低聲細語,並不時的偷偷打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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