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親自去看看,去想想(1 / 1)
端木雨荷笑道:“我能有什麼事兒?只是這都晌午了,看你們還在談論國家大事,怕餓壞了你們的肚子,特意準備了飯菜,有什麼大事兒,吃完晌午飯再聊。”
眾人這才發現,一晃眼的功夫,已經到了晌午。
幾個武夫更是直接開始撫摸肚皮,一副哀婉的表情。
朱振很是嫌棄的看了兩眼這幾個戲精,不過也意識到,這一次性聊的東西過多,很多人根本就接受不了,再這樣下去反而有可能讓大家產生逆反心理。
長城不是一天建成的,帝國自然也不是一日建造的,大家都需要時間去理解和消化朱振的內容。
況且朱振並不是什麼有宏圖大志,想要欺君罔上最後奪朱元璋江山的人。
自然不會搞什麼殘酷統治,鐵血鎮壓管理自己的手下。
大手一揮,笑著說道:“我這二位夫人賢惠的很,既然她們給大傢伙準備了飯菜,大家就不要跑回去吃食堂了。食堂大娘的大鍋飯做的雖然不錯,不過我估計你們也吃膩了,今日本縣男做主,算是大家一起開小灶了。”
張靈鳳嘴上說的兇狠,但是為人卻很是善良。
她知道自己家男人一群人跟著朱振創業艱難,願意千里相隨,或者在此時投奔,那都是雪中送炭。
他們每個人每日裡有多辛苦,她自然也清楚的很。
親自開啟會議廳的門窗,讓滾滾的煙霧散去,過了半響,手下的女兵們便用盆搬來了整整一大盆香噴噴的米飯。
朱振領著親兵們,親自搬來一張大桌子。
宛孃親自提著食盒,將一盤盤精緻的小菜擺上桌子。跟隨朱振出來闖蕩的親兵們,例如姚天禧之流,只要不是在執勤的,全都有機會跟著美美的吃上一頓。
不過規矩還是要講,這些親兵上不得桌,皆是乖巧的拿著食盒,從女兵那裡打上一碗馬肉丸子,然後跑去會議廳外面的臨時餐廳甩腮幫子。
至於大人們則相對豐盛許多。朱振不可能做到真的一視同仁,讓這些跟著自己闖蕩天下的人,跟最普通的百姓吃一樣的飯菜。
那樣對這些大人們也太不公平了。
朱振在上了軍山之後,這軍糧暫時確實很充裕,但是蔬菜卻非常奇缺。那個時候大家確實一起吃過一陣子大鍋飯。
確實對穩定民心起了很大的作用,尤其是那些剛剛上山的百姓,見到大人們跟大家一起蹲在山溝裡吃著米粥吃著鹹菜的時候,心裡不知道有多佩服。
跪在地上磕頭的,那是常事兒。
到今天,軍山已經形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官員在下公社,與百姓對接,處理民務的時候,要與百姓一起吃頓飯,做出表率。
不過,現在的環境確實比之前好了不少,雖然眼下已經是深秋,不過軍山的秋後並不是特別寒,朱振率領軍民趕緊種了一波小白菜。
如今白菜漲勢良好,如今已經可以下菜了。配上白嫩的豆腐,那就是一頓美味的下飯菜。
而村民也發現溝渠裡有不少魚,便織網捕魚,用來做魚湯和煮菜。
此外,常茂和虎二等人,閒暇時光也率領將士們打打野味,在訓練朱振傳授給他們的山地作戰之法的同時,也可以豐富一下餐桌。
眼下大家雖然暫時居住在軍山,但是卻不至於跟剛來的時候,吃不上可口的飯菜了。
大家放開肚子,美美的報餐一頓之後,文人都喝著茶等待縣男訓話,武將雖然心裡多少有些埋怨,但是吃了夫人們做的可口飯菜,真的不好意思說些什麼。
不料朱振卻笑著說道:“沒有一個團隊天天開會的,那樣就沒有時間和心思幹實事兒了,你們今天跟我聊了一上午,也累了,我呢就給你們放三天假,你們什麼也別幹,就去各個公社裡看看,看看鄉親們的生活,力氣大的就幫忙乾點兒力氣活,力氣不夠的,就動動你們的腦子,只要能幫上百姓就好了。
三天後,大家再來議事堂議事”
……………………
雖然已然是晌午,可是因為在大山之上的緣故,卻並感覺不到什麼燥熱,反而有著絲絲的涼意。
山裡隨風飄蕩而來的炊煙裡夾雜著馬肉熬煮熟的香味,雖然這些馬肉被鹽巴醃製過,在朱振看來,並算不上什麼美味,可是從孩子們瞅著鼻子,不停流口水的樣子,可以看得出來,這大抵是他們聞過最美好的味道了。
西山高坡之上,一排排整齊的肉架上正在陽光下滴著油汁,鹽巴已經深深的浸入到馬肉裡,幾千匹戰馬可不是那麼容易吃光的。
為了保護這匹馬肉,到現在朱沐英都沒有回來,實在是馬肉是極其重要的戰略資源,已經有很多馬匪覬覦上了。
在傅子介的書信裡,傅子介用民若狼群,而吾若綿羊來形容他們的處境。
飢餓到了一定地步的百姓也將他們堆積如山的馬肉當成了打劫的物件。
朱振是可以無限度的招納百姓,但是有個條件,那就是必須加入軍山的隊伍當中,不然別說是馬肉,便是粥米都不給一口。
前往天堂的大門已經開啟,但是你有沒有膽量往前走一步,那就看你自己。
所以大軍已經奔赴在押送馬肉的路上。
在路上已經醃製好的馬肉會先一步運送到軍山之上,供百姓晾曬然後儲存。
朱振上山之後,用軍山之上所謂寶藏的銀錢買來數不清楚的羊群和雞鴨。
目前這些羊群和雞鴨屬於軍山集體所有,遠遠的看著上千只黑山羊被幾十個穿著樸素的小傢伙用鞭子驅趕著回公社。
公社的婦人們已經做好了香噴噴的飯菜,等這群尾巴已經翹上天的小傢伙們回來吃飯。
黑山羊是朱振親自定下的品種,它們比較適合在南方山區養殖,而且肉質鮮,繁殖率高,生長速度快,可以用來吃。
扎著羊角辮的小妮子們,則邁著小腿兒,追趕他們的雞鴨。
在軍山之上,不論年紀大小,總歸有些事情幹,就算是半大的丫頭也可以封個雞什長,鴨什長什麼的。
不遠處平地上正在製作傢俱的木匠們,打基地的力夫們,聽見孩子們的笑聲,就開心的抬起頭,大聲的招呼他們,趕緊去吃飯,晚了就只剩下肉湯了。
如果仔細觀察,這些孩子會回不同的公社。
有韓氏公社。有軍山公社。有王官莊公社。
這些所謂的公社,其前身就是散落在盱眙縣城附近的村莊,如今上了軍山,並沒有被打散,而是直接被冠以公社的名字。
縣男說了,目前條件辛苦,大家集體勞作,為了就是更好的建設家園。
等到家園建設好了,每個人都可以分配到土地,只有表現最好的農戶可以繼續在公社裡工作,甚至進入軍山自己的作坊裡去工作。
村子裡的百姓日子本來就已經過到絕路上了,如果不是縣男,或許他們現在已經餓死了。
所以哪怕是真的讓他們幹一輩子縣男的佃戶他們也願意。
可真沒聽說過,誰家的佃戶隔三差五的可以吃一頓肉,每天奢侈的吃三頓飯。
尤其是山上公社的雞下的蛋,並不是縣男拿去賣錢,而是根據山上百姓的工分分配。誰家工分多,誰家就可以多分上三五個雞蛋。
那個叫張大舍的大老爺是個清官,誰也別想從他那裡糊弄雞蛋去。
起先還有耍心眼兒的懶漢想要多矇騙幾個雞蛋,回家下酒喝,說什麼婦人做月子,被張大舍調查了一番之後,得知他家孩子早就五六歲了。
被兵丁按在廣場狠狠的打了三十木棍,並逐出軍山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欺騙人了。
大家都吃過苦日子過來的,縣男對大家恩重如山,誰敢不聽大老爺們的號令,偷懶就會被公社的百姓看不起。
既然縣男說,大家下去轉轉,三日之後開會,韓徵自然不會閒著。
在與朱振一起觀賞了一會兒牧羊的孩童之後,他準備去韓氏公社去轉轉,聽聽鄉親們的聲音。
幾個宿老年紀大了,自然不可能跟年輕人一樣上山砍柴幹些力氣活。平日裡就幹些監督的活計,誰家年輕人要是犯了錯,就得跪下被宿老用笤帚疙瘩狠狠的抽上一頓。
韓徵遠遠的就看見幾個宿老正在用笤帚疙瘩抽打幾個年輕婦人,婦人跪在地上不停的抹眼淚,卻不敢躲閃一下。沈家的公子沈醉正在一旁不停的勸阻著什麼。
韓徵卻是看不慣婦人流眼淚的,趕緊一溜小跑趕過去。
抓住宿老的胳膊,勸道:“叔伯們,您們這是怎麼了?平白無故的打這些婦人做什麼?”
“韓公子,您別攔著,老朽今天非得揍得她們渾身開花不可。”村子裡一劉姓宿老指著婦人們罵道:“她們偷竊公社財物,壞了咱們韓氏公社的臉面,就得打。”
韓徵勸不動,只能拉著沈醉問情況。
“嗨,還能是為了什麼?之前縣男說著軍山的百姓日子過得苦,讓我在軍山上建了個捲菸二廠,到時候配合我另外一家造紙廠,就可以將咱們的香菸源源不斷賣到北邊兒去,我琢磨著確實不錯,這不捲菸廠剛建了,有些婦人偷偷的偷紙回去給孩子們練字,讓宿老們發現了,怕我將這些婦人看出,斷了生計,這才嚴格的處罰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