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收服降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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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曾雲,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可當人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誰又會感受不到那種即將面對黑暗的大恐怖呢?

面對巨大的土坑,俘虜們一度失控,即便是被繩索捆綁,很多人也掙扎著想要逃走,可是面對加身的刀斧,他們又無可奈何。

很多人忍不住哭哭啼啼,尿溼了褲子。

而更一大部分人,見到反抗無用,只能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像是失去了魂魄的行屍走肉一般,呆呆的看著一切。

這世道本來就是如此,反抗是死,順其自然也是死。

很多人早就麻木了。

不過那些躁動的人群,還是引起了常茂的注意。

見此,常茂不由的皺了皺眉,厲聲喝道:“都給某安靜。某適才說,願意歸順我軍山,成為我家爵爺帳下士卒的,不僅死罪得免,還有機會成為我軍山士卒麼?這個大坑,是為了那些冥頑不靈的傢伙準備的,另外還有就是那些戰死的袍澤的屍體,你們不想他們暴屍荒野吧?到時候若是產生瘟疫,那可是天大的麻煩!”

儘管對於這個一身墨色鐵甲,手持禹王槊的凶煞傢伙,降將心中都有些發自本能的畏懼,但是他的話,卻讓大家心裡一寬。

畢竟說起瘟疫,那可是讓人聽僅僅聽到字眼,就會渾身顫慄的事情。

眼前這將領雖然面相兇悍了些,但是說話卻很是在理。

而類似的一幕幕,軍山諸將在巡視的過程中,也不斷的跟這些降兵宣導,將朱振的意思傳遞下去,不至於這些是士兵因為思想混亂而導致不必要的暴動。

足足三四個時辰,大坑才挖好,朱振略微有些姍姍來遲。

不得不說,朱振的賣相不如張公子,但是旗幟比起張公子要強太多了,張公子出身富貴,身上總是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那些普通的兵將在他眼裡,不過是工具,是螻蟻。

而朱振即便是穿著華貴的服飾,名貴的皮裘,也總是露出一副溫和的笑意。那些本來還非常驚慌計程車卒,見到朱振之後,臉上竟然紛紛露出了輕鬆之色。

在加上這些時日關於朱振仁厚的傳聞,使得絕境之中的人,都看到了希望。

“大家都坐下,又是行軍,又是打仗,剛才還有不少兄弟挖了坑,我想大家都累了吧?”朱振絲毫不在乎自己形象,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土坑挖掘過程中堆積的土丘之上。

眾人見朱振表情溫和,心裡不自覺的放下了許多,大多數降將遵從命令,老老實實的坐下,一時間三萬多人盤膝而坐,場面不可謂不壯觀。

很是瀟灑的揮了揮手,“本縣男,我想大家有很多人還不認識,就算是見過,怕是也忘了,在下大宋皇帝親自敕封的盱眙縣男朱振,咱們這一片兒都歸我管的,所以我不得不說你們先前的行為都算是叛亂的。”

話音落下,周圍頓時起了喧譁之聲。大家剛剛稍微放下的心,頓時又緊了起來。

“爵爺,我們也不想啊!”

“我們是被那些為富不仁的富豪逼迫的啊!”

“是啊,爵爺,若是能好好的過日子,誰敢造反啊!”

見降兵失魂落魄,朱振揮揮手道:“大家都別慌,雖然叛亂,是死罪,但是你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吃不上飯嘛!

本縣男認為,男子漢大丈夫,若是四肢強壯,卻荒廢耕種,那是懶惰,是無良子,那種人是不配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但是咱們盱眙是什麼地方?耕讀傳世的好地方,大禹治水都稱讚過咱們這裡的民風。所以我相信大家的本性都是好的,是世道的問題,是世道逼迫大家吃不上飯,不得已才犯的錯。

若是華夏兒女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還算是什麼好兒郎?

我來得晚,不能立刻給大家一人一口飯吃,我朱振有罪,導致大家今日因為戰亂,受了這份罪,我在這裡給大家先賠個禮。”

說著朱振起身彎腰給大家行了個禮。

周圍的降兵紛紛呆愣了起來,皆目瞪口呆的看著朱振,他們難以相信,像是朱振這樣一個地位尊貴的男爵會給他們行禮。

要知道在鄉里,有個一百畝地的小地主,都人五人六的,恨不得別人見面給他跪下。

可這位爵爺卻發起道而行之,給大家鞠了個躬。

不過大家不知道這爵爺,是什麼心思,一時間無人敢說話。

見情緒有些尷尬,人群之中的劉青山率先反應過來,高聲喊道:“好。”

旋即更多的降兵反應過來,大家一起呼喊好,一時間竟然有一種山崩海嘯一般的感覺。

朱振再次擺擺手道:“俗話說的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能允許你們犯一次錯,但是不允許你們犯第二次。

之前我和你們的長官談好了,只要你們誠心歸降,你們所有人都按照我們軍山的待遇處置,老百姓一律發配田地,二十畝起,宅子一間,所有人併入公社管理。至於賦稅麼,是免稅三年。”

“啊!竟然有此等好事?”

“天啊!”

“我等戴罪之身,竟然能有此等待遇嗎?”

與那些降兵的將領一樣,這些士兵也極其震撼于軍山給他們的待遇。這比太平盛世都要強啊。二十畝地雖然不算特別多,但是養家餬口足夠了。

見這些降兵表型興奮,朱振微不可察的搖搖頭,多麼淳樸的百姓啊,只要給他們田地,他們就會安心的生產。

可偏偏有些貴人,拼命的在他們身上吸血,不給他們活路。

朱振繼續說道:“大家都想回家種地,不想聽聽後面的福利了嗎?”

“爵爺,還有其他的福利嗎?這已經是天堂了啊!”

有降兵見朱振沒有架子,忍不住站起身來說道。

“哈哈哈哈。”朱振尚未發言,身邊的軍山官員忍不住大笑起來。

張大舍指著那名兵士說道:“這還算是福利?這在我們軍山,只不過是最基本的待遇罷了。你們細細聽爵爺道來,你們可真的是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善事,讓爵爺給你們這個機會。”

張大舍話音落下,更多的降兵安靜下來,大家都帶著期翼的神色看著朱振,一時間大大的滿足了朱振的虛榮心。

只見朱振緩緩的起身,望向每一個降兵。

平靜的說道:“軍山也不只有福利,還有義務,這義務便是義務兵役制,就是說在軍山的每個家庭,每個成年男子都有服兵役的義務。”

出乎那些降兵將領意料之外的是,士兵非常平靜。只要給他們土地,給他們房子,給他們活命的機會,哪怕去戰鬥,又有何不可?

要知道當年大秦帝國之所以強盛於天下,靠得便是他們的軍功土地制度。

“軍山的義務兵役制度,平時之時講究的是,每個人都要配合軍山的選拔,優秀者可以成為民兵,而民兵之中優秀者可以成為戰兵。戰兵每月發餉銀五兩,每年發軍裝兩套,管宿食,可以學習文化知識和軍事技能。退役後可以成為工廠的工人甚至官員。

而民兵則有地方民兵組織管轄,由軍山供給伙食和兵器,每年考核。民兵分三等,一等民兵可以進階為戰兵,二等民兵享受餉銀津貼。民兵屬於地方武裝組織,負責地方的稽查盜匪,戍衛地方,但是一般不參與大規模的戰事。

而若是軍山陷入生死之危局,所有戰兵、民兵、百姓青壯一律按照義務兵役制戰事管理制度,全部編入軍伍,保護我們的財產和土地。”

說完這話之後,朱振靜靜的看著降兵們。

其實對於這些降兵來說,朱振給他利益真的是足夠了。要知道在亂世能夠活命都難,給口飯吃,就是善心十足的諸侯了。

像是朱振這般開出諸多條件的真的沒有。

說到底,朱振依託於工商業,有足夠的收入,而且南洋的商路已經打通,軍山即便是不需要收取農稅,也可以獲取足夠的糧食,用於供給部隊。

朱振降低稅收,分配土地,可以獲取兵員和勞動力。

而相對於那些降兵來說,意味著他們可以有足夠的口糧供養家人,可以在冬天不用擔心捱餓。這些兵士大多數沒有家人了,但是誰願意一個人過一輩子。

有了這條件,誰敢說自己娶不上媳婦?

時間久了,軍山周圍的人口又會大規模的擴張。

“你……怎麼說?”

一名怦然心動的降兵偷偷私下與旁邊的同伴商議著。

只見那名同伴也是雞賊地瞅著他,小聲回問道:“你先說。”

“你先說。”

“你先說。”

其實他們都已經心動,只不過感覺朱振給他好處實在是太大,有點兒做夢一般的感覺。

終於,對視了良久,其中一名降兵忍不住小聲說道:“三十稅一,這跟沒收稅沒什麼區別啊,便是災荒年景,家裡也能剩下不少糧食吧?”

“何止。”另外一名降兵壓低著嗓音說道:“爵爺不是說了,只要透過選拔,一個月便有三兩銀子,我的老天爺,就咱們這種憨人,得多少年攢三兩銀子?”

他倆的小聲對話,亦引起了附近幾名降兵的關注。

這不。又有一名降兵小聲地埋怨道:“為什麼咱們主家連口飽飯都捨不得讓咱們吃,而軍山的爵爺卻那麼大方呢?”

“還能為什麼呢?”又有一名降兵不屑地冷笑道:“咱們主家?咱們主家過得是什麼日子?那花銷,能給咱們剩下什麼?嘿!”

周圍的降兵們聞言皆沉默不語,其實他們也不是傻子。又豈會不明白根本原因。

“問題是,那位爵爺的話可不可信。”一名較為年長老兵仍有些顧慮地提醒道。

話音剛落,便有不遠處的軍山士卒給朱振辯護,“你們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你們之前是流寇,是豪強家的護院,腌臢民怨的人物,爵爺能從你們手裡得到什麼好處?值得去騙你們嗎?要是騙,騙我們軍山十數萬軍民不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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