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卞元亨被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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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末動盪,天下豪傑並起,天下諸侯全線暴動,但是真正還殘存有理智的卻並沒有幾個。

為何原有的時空朱元璋能夠問鼎中原,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這些起於微末的諸侯,很少有知道建設的。

除卻朱元璋和朱振,這天下的諸侯沒有管今年雪災百姓的生死的,便是張士誠有心管,但是因為他對於吳國的掌控力不足,百姓依然頻頻餓死。

至於陳友諒和北元之流,更是不在乎百姓的生死。

而相比之下,軍山雖然在天下豪傑之中出名比較晚,但是卻一心一意的的安排盱眙附近的百姓。

就算是大戰頻頻,應天陷於危機之中,也沒有調兵出境的意思,而是一門心思將軍隊派出去,安撫百姓,幫助百姓走出雪災。

平心而論,一心恢復生產,哪怕是與之敵對的人,又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更不要說更需要穩定與和平的世家大族了。這不琅琊王家的餘脈,在見識到朱振與天下諸侯的不同諸侯,便選擇了與朱振結盟了。

親自將族長掌上明珠王玉落送到府上。

而王玉落此人,乃是江南出名的奇女子,為了這個女兒,王家族長可是費盡了心思,不知道拒絕了多少名門子弟的和親,讓無數人暗中嘲笑王家族長門檻兒高,看不起江南風流才子。

但是王家族長卻最終選擇將她最喜愛的女兒嫁給一個連他面都沒見過的朱振,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為朱振不僅僅能夠打仗,聲震盱眙乃是整個江南。

更是因為他的名望,隨著他的一項項仁政,已經開始播散到了整個江南。

不僅僅是普通百姓需要庇護,便是這些世家大族也需要庇護。

然而,總是有些人看不慣別人好,並總是幻想別人給他帶來致命的危險。

比如張士誠。

被朱元璋欺負怕了,心裡總是琢磨著,自己這個女婿早晚有一天,會跟自己鬧掰了。

這是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症。

所以這位吳王被別人在耳邊邊兒上說了幾句,腦袋一熱,就相出先下手為強的辦法。

早在之前,張家聯軍對付朱振的時候,他便跟張家聯軍不斷的往來,並不斷的給張家聯軍支援,與張家背後的大都勢力闇昧不清。

於是乎,等到朱振與張家聯軍的戰事一結束,吳王就慌了。

天天琢磨著,一旦軍山這支生力軍出現在戰場上,這對於眼下的戰局的影響絕對是毀滅性的。

所以才有了秦懷風與張靈鳳的妹妹名義上拜訪軍山,暗中卻妄圖劫持張靈鳳這件事情。

卞元亨死戰不退,三百餘戰士盡數戰死,而卞元亨也力竭被活捉。

整條地洞裡瀰漫著強烈的血腥味,很多將士的屍體已經冷卻與地洞裡的冰水融為一體。

虎二親自跳入地洞,與十幾個精壯的漢子一道用繩索費勁力氣,這才生擒活捉了卞元亨。

而在這個過程中,卞元亨依然用短刃刺傷了三人。

卞元亨適才表現出來的極其頑強的戰鬥意志,以及他強悍的戰鬥力,讓朱振非常好奇,親自上前攙扶,並給他鬆綁,表現出足夠的尊敬。

醫師趕忙上前,尊重朱振的吩咐,上前包紮。

然而,讓人不解的是,這人在被鬆綁之後,並未表現出任何的感激。反而一把推開了醫師,表情淡然的說道:“爵爺何必如此。”

隨著一具具屍體被人從地洞來抬出,卞元亨昂然看著朱振,“我卞元亨既然決心助吳王一臂之力,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爵爺若真的尊重我,何不殺了我,成全我的名節呢?”

朱振很是驚奇……須知道,張士誠手下除卻張士德之外,大多數都是貪生怕死之輩,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悍不畏死之人。

明明被困於地道之中,卻一次次悍不畏死的發起衝鋒。

身體被竹竿紮了數個血洞,依然不知道痛苦一般妄圖爬上來。

到了後來,朱振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堅持,要知道他現在的傷勢,就算是爬上來,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

而讓朱振更為震驚的是,此人被自己俘虜之後,竟然沒有任何異色。

彷彿早就料到一般,甚至還懇請自己殺了他,成全他的名節。

實際上,不要說朱振了便是常茂、沐英、虎二、楊勳這些人,也紛紛疑惑不解。

侍奉君主,你已經盡力了,事已至此,還要求殺身成仁,真的不是張士誠那種蛇鼠之窩能出來的人物啊。

卞元亨越是將生死置之度外,愛惜人才的朱振越是喜歡卞元亨,他拍了拍卞元亨的肩膀說道:“吳王並非仁主,姑蘇百姓流落街頭,如此寒冬依然衣不蔽體,你既然混入了難民營,應當知道我朱振,雖然沒有稱霸天下的野心,但是卻實打實的為民求活,你何必棄暗投明,追隨我呢?”

“爵爺能夠將盱眙治理的井井有條,身邊也有不少葉兌這樣的名士,定然明白一臣不事二主這句話的意思吧?”

其人應答之快,根本沒有一丁點的考慮。

“兄弟一身才華,若是這樣為了張士誠死在這裡,豈不是可惜了。君未曾聞良禽擇木而息的道理嗎?”楊勳忍不住開口說道。

“良禽擇木而息,我家吳王殿下率十八袍澤起義,解救數百萬民眾於北元韃子手中,親民愛民,知人善任,愛護讀書人,難道不是明主嗎?難道不是良木嗎?

倒是爵爺您侍奉的主上朱元璋,屢屢壓迫商旅,殺害手下的文人如同草芥一般,我想反問您一句,他算是良主嗎?

您如今坐擁軍山,實力不容小覷。此時您的存在關乎時局,以朱元璋那狹隘的性子,他不敢動你,但是將來他不需要你的時候,他絕對不會留情的,邵榮已經被逼反了,你怕是還不知道嗎?

你就不怕狡兔死,走狗烹嗎?”

誰人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粗壯的漢子,竟然如同明倫堂的夫子一般,給朱振講解起來了大道理,尤其是常茂等粗人。

一時間皆張大了嘴巴,好幾次想說什麼,但是就是開不了口。

沒辦法,這廝作弊,不光武力過人,還偷摸著讀書了。

甚至還吹噓什麼邵榮已經反了。人家明明老老實實的駐紮哎滁州好吧。

“兄弟誤會了,”朱振無奈笑道:“我主並非是狹隘之輩,主上經常殺人不假,但是殺的也多是那些貪婪自私,侵害百姓之輩。至於狡兔死走狗烹,更是無稽之談。有我等輔助,主上百姓日益富足,我們又不貪圖權利,主上為何要殺害我等?”

卞元亨聞言一嘆,有些憐惜的看了朱振一眼,“我一個粗人,如何能夠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呢,既然爵爺不願意聽在下好言相勸,執意與岳父決裂,在下也不好在勸什麼了。只是希望爵爺能夠幫在下最後一個忙。”

朱振點點頭說道:“殺你這件事情,我不會做,其他的你隨便提。”

“今夜參與暴亂的姑蘇百姓,其實大多數是被裹挾所致,他們本意確實是姑蘇流落街頭的流民。”卞元亨聽聲音就知道外面的暴亂即將結束,臉上確實有幾分哀傷的意味,“我等為了忠心事君,卻害的這些可憐人蒙受刀兵之苦,罪過全都在我,跟他們無關,希望爵爺放過他們。”

“這事我知道。”朱振上前一步說道:“大多數百姓是無辜的,他們只是求一口飽飯而已。可是卞兄你自己也說了,他們是因為你,才陷於這種境地。這樣吧,我提兩個條件,只要你能答應,我便放了他們。”

卞元亨點頭道:“爵爺請講。”

“事情已經發生了,這些百姓本身就那麼可憐我追究他們的過錯也沒有意義。”朱振表情淡然道:“但是我愛惜你的才華,所以我要做一次惡人,只要你臣服我,我便放了他們。”

“爵爺,強扭的瓜不甜。”卞元亨面色發苦道。

“我知道。”朱振滿不在乎道:“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是能解渴啊!而且我相信以我的行事風格,你雖然現在不是誠心臣服,但是你早晚能夠接受我,接受我們軍山。”

卞元亨閉上眼睛,沉思了許久,點點頭:“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您終究會選擇殺了我的。”

朱振笑著說道:“那是我的事情,那我說第二個條件。”

“爵爺請繼續講。”

“秦懷風。”朱振一臉玩味的看著卞元亨,“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秦懷風並未死,他現在應該潛伏在我這男爵府的某處,我要你告訴我,他在做什麼,不然我依然會殺了這些參與暴亂的人。”

“爵爺自詡仁義,為何要殺害這些不相關的人呢?”卞元亨斥問道。

朱振身後等人皆憤怒無比,尤其是性格剛直的茹太素了憤怒道:“不相關?若是都不相關,怎麼能組織如此規模的暴動,就算是大多數是無辜的,其中肯定還會有很多人參與了這件事情,只要我們挨個盤問,殺幾個人心虛的人,就能知道結果。”

“好吧!”卞元亨沉思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這才說道:“我之前說過,爵爺會選擇殺我的,現在我可以明確的告訴您原因,因為我偷襲您這裡,跟您僵持,乃至我現在願意跟您說話,就是因為秦懷風那裡想要我給他拖延時間,現在想來他已經得手了吧。”

話音剛落,一聲槍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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