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章 吾替地府做閻羅(1 / 1)
朱玉成率領老社長等兩千餘雲香溪村民趕到伏牛山,負責留守的幾十名伏牛山的嘍囉兵遠遠的望著兩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而來,早就嚇得屁滾尿流逃之夭夭。
老社長親自開啟牢籠,走出來的是一群行屍走肉般的婦人。
這些婦多數都穿的破破爛爛的,有很多人腳下甚至沒有鞋子,已經發生了很嚴重的凍瘡,朱玉成知道後,立刻吩咐將士脫下棉袍,給婦人們做了些簡易的鞋子,讓她們穿上。
老社長也提起手裡的武器,指著周圍的青壯說道:“軍爺,咱們雲香溪的男人們也都是響噹噹的漢子,請允許我們一併出戰。”
只是兩個人,朱雲成自己就有把握消滅,但是卻不想打消百姓的積極性,所以點了點頭。
一行人埋伏牛山寨子的樹林兩側,待乞活營首領和軍師兩個人剛伏牛寨,就聽到道路兩旁一聲銅鑼聲響起。
那軍師聽著刺耳的銅鑼聲,彷彿間想通了什麼。
哎呀一聲,險些從戰馬上跌落。幸好首領眼疾手快,雖然周身浴血,但是依然死死的抓住了軍師。
“軍師,你怎麼了?”
“糟糕,我怎麼忘記了這一招連環計!”軍師猛地拍打自己的頭顱,一臉的失落。
“連環計?”
戰馬上的軍師一臉的苦楚,“自然是連環計,首領莫非忘記第一批那兩千餘人了嗎?今日軍山出現的兵馬數目遠遠超過了三千人之數,之前我還不解,現在想來這首發的兩千人哪裡是,分明是雲香溪的百姓。”
乞活營的首領一愣,分明是也明白了軍師話裡的意思。
那首領苦笑一聲道:“軍師,看來今日是你我為大王效忠的日子,只是希望大王能夠看在我為他流過血的份上,能夠善待我的家人!”
軍師正色道:“那是自然!吳王如何會讓他的將士流血又流淚。今日只剩下死戰!一群百姓而已,想殺我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對,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十個八個墊背的。”
話音剛落,就聽那不遠處的老社長喊道:“拋網!”
一張大網從天空中墜落,不待兩個人做出任何,徑自直接將兩個人罩在網兜裡,一群村裡的後生明顯是見過昔日裡囂張的的乞活營首領。
老社長點點頭:“都是亂世的苦命人,咱們能幫一把自然要幫一把。”
朱玉成笑道:“老社長放心,等到我們這邊兒戰事之後,如果貴村養活不了那麼多女子,可以接到軍山去的!”
聞言,一群年輕後生立刻不樂意道:“軍爺,看不起我們雲香溪嗎?但凡有我們雲香溪男人們的一口飯吃,就不會餓著她們這些可憐人!”
看著後生們大義凜然的模樣,社長尷尬的笑了笑,“軍爺,莫聽胡言亂語,都是些找不著婆娘的大齡後生,憋得。”
朱玉成促狹的笑了笑,“社長放心,只要你們善待,這些小事我們不會阻攔的。”
待回到村子,朱振已經打掃完戰場,那一千乞活營的屍體的頭顱被砍下,堆到高崗之上,成為一座屍山。
“爵爺,這麼多屍體堆積在這裡做什麼?難道風乾了,給鄉親們做口糧吃不成?”
楊勳問完之後,周圍正在搬屍體的鄉親們立刻大肆嘔吐。
“怕是風乾,就鬧瘟疫了吧。”常茂若有所思。
一群百姓更是膽怯的連連後退。
朱振給了常茂腦袋一巴掌,“寒天凍地,如何鬧瘟疫,這點兒常識都沒有嗎?”
百姓們不敢抬屍體了,軍山的將士便自己抬,看著那些屍不瞑目的賊子,看著那些屍體或者絕望,或者恐懼的表情,眾人似乎明悟了什麼。
爵爺是想告訴世人,欺負百姓人,最後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暴屍荒野也許便是最終的歸宿。
將士們心裡嘀咕,莫說是壞人看到這堆積的屍山感覺到,便是自己親手殺了,心裡也感覺毛毛的。
當最後一顆人頭放在山頭上的時候,一座屍山便完成了。
在中華的文化裡,他還有京觀這麼個文雅的稱呼。
“乖乖,爵爺,您這是弄了個京觀啊!”楊勳畢竟是文化人,第一時間過來。
“沒錯!”
朱振命人移動石碑,他拿起毛筆開始在上面奮筆疾書。
村裡的讀書人跟著一字一句的念著。
“吳王張士誠殘暴無道,命軍士以為賊寇,欺凌百姓,屠殺弱小,為世人,今軍山大營,與賊戰於雲香溪全殲賊寇千餘……
壘壘京觀,造人間地獄。白骨森森,某替地府做閻羅,”
呼。
所有人都感覺一股涼氣撲面而來,不禁打了個寒顫。
吾替地府掌閻羅。
爵爺是真的憤怒了。
楊勳感覺這些乞活營如果再敢欺負百姓,那麼的末日真的要到來了。
如果說朱振與張士誠之前還要考慮些翁婿關係的話,那麼自從見識到張士誠如此不重視百姓的生死後,那麼最後一點兒翁婿感情也不會再有了。
眼前這座石碑,就是朱振拿出來的的宣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