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衡南縣城破(1 / 1)

加入書籤

威虎鎮。

李進急促的聲音傳來,“爵爺,發現了大規模騎兵的蹤跡。”

聽到是李進的聲音,朱振迅速起身,命人將李進帶進來。

李進的臉色因為外界的寒冷變得有些青紫,朱振立刻給他倒了杯熱茶。

“先暖暖身子。”

李進猛地灌了兩口,雙手託著水壺,長出了口氣,“爵爺,事情有些不妙,我發現了大規模的騎兵。”

“騎兵?多少人?”

朱振示意虎二去呼喚其他人,然後繼續聽李進彙報情況。

“敵人的行進速度太快,一看就是精銳,我不敢抬貼近偵查,但是看形勢三千人總是有的。”

“三千人?三千人也敢來尋我的眉頭嗎?”朱振皺著眉頭,搞不清楚對方賣什麼關係。

“爵爺,不是咱們這裡。是西邊。”

“西邊?”朱振的腦海裡,立刻閃過了什麼。

“快,所有的百戶以上軍官立刻來我這裡商議軍情。”

正在趕來的軍官都有些面面相覷,然後還是朱沐英搶險問了一句,“振哥兒,可是發現了敵人?”

朱振鋪開軍情圖啊,在上面畫了個弧線,“有一支騎兵正在向西邊告訴運動。”

“嘶”場內頓時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場的沒有一個是戰場新丁,如何能夠不明白敵人向西運動的緣由。

只能說這一次真的是遇到了對手。

“劍指衡南縣?咱們這一次是遇上硬茬子了啊!”

“對。”

朱振已經聽到士兵集合的聲音,他目光炯炯道:“敵人的目標必然是偷襲衡南縣。”

此時朱平安也趕了過來,這貨似乎正在軍營裡握著化妝,因為跑的急,腦袋上插著的那朵乾枯的菊花的花瓣都散亂了,聽說朱振的話後,有些擔憂道:“敵人有可能偷襲衡南縣,也有可能是想在半路伏擊我們,這大半夜的出兵,可不安全啊。”

軍山援軍以步兵為主,這要是在半路上遇到騎兵的伏擊,那可是要了老命了。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朱振,等待著他的命令。

……

茫茫的雪地裡,衡南縣就像是遠古山海經裡面的饕餮巨獸,在吞噬了無數生命之後,安靜的躺在平原裡休息。

在衡南縣東邊兒不遠處,三名身材壯碩的男子,正在給自己的戰馬餵養馬料,將雞蛋打碎,攪拌著豆粉,餵養戰馬。

另外有騎卒打來不少水,讓戰馬補充水分。

“劉奇,張士誠的騎兵馬上就要到了,咱們要通知王侃嗎?”

“不。”

一個表情陰鷙的男子,冷冷的看著正在默默的奔向衡南縣的騎兵,淡淡的說道:“王侃說到底,只不過是個騎牆派罷了。這種人還不值得咱們去關心。而且,王侃死了,朱振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我們安心看戲就成。”

另外一個男子笑著說道:“王侃以為將朱振推出去,便可以吸引所有的火力,卻忘記了李伯升是個有野心的人,別說是朱振,便是他王侃,在李伯升看來,也不過是嘴裡的肉罷了。”

一陣沉默後,那陰鷙的男子復言,“平章的機會來了。”

“那先派人回去稟告平章,讓他早作準備。”

王侃今日飲了些酒,正在營房裡休息,他知道等到大規模的援軍在休整過後,重新來到衡南縣,這裡就沒有自己什麼事情了。

而且自己在關鍵時刻負責防守過衡南縣,軍功無疑會有自己一份。

夜色深沉,守夜的將士們都躲在牆根底下縮著休息。

幾十匹腳底下裹了布的騎卒,悄悄摸到城根底下,將繩索套在城牆上,然後猛地驅趕戰馬,衡南縣城的城牆應聲倒地。

這是李伯升當時故意放棄衡南縣城的原因之一,城牆已經不再堅固,他們特意用柴草堵住了巨大的縫隙,並重新粉刷,以麻痺對手。而王侃也認為自己是撿漏來的,也並未仔細檢查這座城池。

城牆倒地,轟然作響,驚醒了沉睡中的將士們。

“怎麼回事兒?”

“地龍翻身了?”

巡夜計程車兵聽聞聲音,手裡晃著火把,驚慌著四處巡視。

黑影中一陣密集的箭簇襲來,直接將巡夜計程車兵射成了刺蝟。

其他方向並未被發現計程車兵聽著急促的射擊聲,立刻張嘴大聲喊道:“大事不好,敵襲!”

“敵襲!”

“敵襲!”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反應過來,在匆忙中加入戰團。

衡南縣立刻喊殺聲一片。

王侃能有今天,自然不會是無能之輩,在聽聞喊殺聲之後,第一反應並不是逃跑,而是立刻穿戴上自己的戰甲,召來親兵從營房裡殺了出來。

“大人!城牆塌了!張士誠的親兵入城了。”親兵的表情有些慌亂。

馬蹄聲四起,並不用手下士卒稟告,王侃就已經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侃穩住心神,看著那些慌亂的部下,厲聲喝道:“這個時候畏懼,只會讓大家一起死,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把敵人給趕出城去。”

眾軍官在王侃的厲聲訓斥聲中清醒過來,紛紛召集親兵,讓親兵去聚攏將士。

而這些追隨朱元璋南征北戰的將士們其實早已經與敵人接觸上了,他們雖然在慌亂之中找不到軍官,但是憑藉多年的戰爭經驗,大家開始自發的組織軍陣,去抵抗騎兵的衝刺。

可畢竟是黑夜之中,而且被敵人打了個猝不及防,所以即便是有防禦,效果也不大。

黑夜之中,佔盡了先機的騎兵毫不猶豫的衝擊著薄弱的軍陣。

“為吳王效忠!”

“建功立業就在此時。”

“殺王侃者,官升三級,賞白銀五百兩。”

儘管前排的將士們在盡力砍殺,但是敵人依然跟不要命的往前衝鋒,這讓臨時集結起來的軍陣搖搖欲墜。

“艹,打的什麼窩囊張,兄弟們跟我衝!”

一個百戶率先出陣,領著自己的兄弟們,悍不畏死的衝鋒起來。

一百餘人直接衝出軍陣,雖然並未殺死多少騎兵,但是卻有效阻礙了騎兵進攻的時間,給後隊的兄弟們重新集結,組織軍陣創造了時間。

那邊兒的張士誠的騎兵迅速發出兩次弓箭。

看著那些倒在地上計程車卒,為首的騎兵首領喊道:“碾碎他們!”

馬蹄肆意的賓士,馬背上的敵人揮舞著手裡的戰刀,在火光的照耀下,是一張張猙獰的笑臉。

衡南縣計程車卒知道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逃跑已然不可能,只能拼死一戰,瞬間爆發出了強烈的氣勢。

朱元璋御下極其嚴格,這些軍官在關鍵時刻大多數起到了帶頭作用。

總旗、小旗這種軍官更是不要命的往前衝。

“爺爺是跟著國公在驢牌寨殺過賊的老兵了,今個兒死在這,真他孃的屈枉!”

一個倒在血泊裡,身中數箭的總旗嘴角流淌著鮮血,不甘的說道。

“我陳二年今日殺了八個,死了也夠本了。”

又是一名百戶倒地,被騎兵踩成了肉泥。

靠近城牆的數個百戶所的將士犧牲超過八成,可是讓張士誠的部下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騎兵竟然也損失了六百餘人。

戰況可謂是絕對的慘烈。

張士誠的騎兵將領看著城中心的區域,再看看倒在路上的弟兄們,怒火大肆燃燒,喝道:“殺過去,屠光所有人,財寶和糧草,全都帶走。”

“殺!”

騎兵們擺開陣勢,開始在衡南縣城寬闊的主幹道上衝鋒。

“這可如何是好。”

王侃看著從城外大批衝進來的騎兵,就知道今夜多半要完蛋。

回頭看看身邊兒的部下,也大多數一臉的灰敗之色。

遇到騎兵夜襲破城,如果不能短時間把敵人趕出去,那基本上就徹底完蛋了。

“大人,既然城破,我等斷然沒有逃走的道理。”

“成在人在,城破人亡,想必國公會替我等照料家人。”

這是潛藏在軍中的檢校開始發力,這種事情他們會自發的影響軍官,也算是暗中提醒。

王侃從腰間抽出戰刀,沉聲說道:“我知道你們幾個是檢校,之所以之前不阻攔我對付朱振,那是因為你們家大人跟盱眙縣男有仇,但是如今城池告破,我也不奢求你們殺敵,只希望你們能夠幫我監督各軍官,誰敢後退,殺無赦。”

再去看那些面色各異的軍官和士卒,王侃喊道:“兄弟們,廢話不多說,我王侃願意與兄弟們戰死於此。”

將是兵膽。

主將無所畏懼,手下計程車卒自然不會逃亡。

其實大家心裡也都清楚,這般天氣,人能跑多遠,就算是敵人沒追上來,自己一個人也會被活活凍死,餓死。

馬蹄聲越來越近,王侃揮舞手中的戰刀喊道:“盾兵立牆,槍兵擺陣,弓弩手準備三輪齊射。”

步兵與騎兵咋城內巷戰,其實並不是一味的劣勢,盾兵紛紛上前,將手中的盾牌緊緊的豎在地上,立刻就形成了一面大牆,長槍手紛紛將長槍斜插在盾牌上。

街道兩旁的牆壁和盾牌直接形成了一個充斥著槍林的死衚衕。

而這時弓弩手已經拉開了弓弦,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

王侃藉著夜色觀察著騎兵的距離,在進入射程射程之後,手中戰刀一會,大聲喊道:“放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